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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內容提要:你們家還有什麽其他的活動嗎? (1)

朱嬌嬌理了理能用的時間, “過小年也就放假了, 到那時, 家裏能做的活都做了, 其他的活都得等成忠他們回來, 臘月二十六晚上才需要開始忙起來, 這就有兩天的時間了,可以做幾套夏衣了。”

“那也是有一些忙了, 你也不用做太多,只用棉布做兩套就足夠了, 家居穿的衣服,也不用太多了。”葉素素也着實是喜歡那些樣式的衣服,這才想做兩套的, 不然只一套都有一些過意不去了。

朱嬌嬌覺得不算太忙吧,“孩子們沒有回家來,很多事情都沒法開始辦的。而且, 夏衣輕薄,裁剪縫紉都不難的。裁剪我有經驗, 縫紉又用的是縫紉機,快得很呢。”

“行, 那就聽你的。”葉素素想着他們一大家子都在二弟二弟妹家裏住了這麽久了, 這點子事情,也用不着過于糾結了,“你量力而行,別太辛苦了。”

朱嬌嬌點頭, “大嫂放心,我不會逞強的。”做幾套夏衣,這活計又不難。而且,夏衣輕薄,就算是要繡些花紋,也不會太繁瑣的。

“嬌嬌,這些東西,你看是下午帶去村部,還是晚上開會的時候再帶過去?”葉有華看她們妯娌兩個說完了話了,就問起來這東西的處理了。

朱嬌嬌心中有想好了,“一會就帶過去吧,晚上開會走夜路,帶着東西哪裏好走?東西可以先帶去廠房,給那邊看一看東西,到時候再送到會議室去,讓幹部們也看看東西。”

“估計大家都不一定想做這個買賣。”葉有華甚至想得到,“連同藥材他們都不一定樂意的。”之前綿賓那邊的藥材,也是張大夫用得上,其實,并不是算是真的在跟老門山做的生意呢。

朱嬌嬌也想得到這些,不過,“雪棠他們費了功夫收集的東西,又特意給寄了過來了,怎麽也要讓村裏看看的,至于藥材,不然,先喊橘白過來看看?”

“我去喊他一聲吧,他應該在家裏。”葉有華想着,藥材也确實是需要先給橘白看看才好。

張橘白來得很快,冬天裏他也不會午休太長的時間,這會正在家裏整理着最近出診的冊子,聽着葉有華喊,也就過來了,他看了看藥材,“這些都是上好的藥材,不過,算不得很名貴。”

“要是用的話,能夠用得上嗎?”葉有華也知道,這些不夠名貴的。

張橘白聽着這話就明白了葉有華的意思了,“能不能用來配置中成藥嗎?我看是可以的。不然,我取一些?到時候給太師父用來配置中成藥?”

“可以,你選一些吧,只留一些樣品給村裏看一看就成了。”葉有華自家會配置中成藥的都還沒有回來,自然是要送到張氏中醫堂那邊去了,“你選好了,我讓明天進縣城的司機帶到你們中醫堂去。”

張橘白原本是想着自己哪天回縣城就順便給帶過去的,不過他也知道,老門山的卡車是每天早上都要進城送菜的,确實是比他自己進城更方便一些,“行,我挑了打包好,請明天值班的司機幫忙帶過去吧。”

“上回不是說你要在老門山過年的?”葉有華想起張橘白說帶藥材回去,“你這是跟哪個兄弟調班了?”

張橘白搖頭,“我就想着,跟着村裏的卡車進個城,然後,再跟着卡車回村裏就得了。暫時,還沒有說要跟哪個兄弟調班的,縣城一到進了冬,病患就多起來了。”

“要不都說年關難過呢?到年關的時候,很多老人家就病痛纏身了。”葉有親自己的身體其實也不多麽好,很是能夠體會這樣的心情。

張橘白一邊收拾藥材一邊點頭,“到年關的時候,很多老人家小孩子确實是容易病痛,不過,”他打量了一下葉有親,“我看葉大伯的身體蠻好的。”

“是你太師傅有出手的,自然是好了。”葉有華對于張大夫的醫術再是相信不過了。

張橘白搖頭,“光光是按着我太師傅的方子來調養,沒得有這麽好的效果的,我看,還是塵恩道長的養生功确實是厲害呢。”說到塵恩道長,張橘白的心情就很不平靜了,“上回,我跟着太師傅一起看塵恩道長的金針之術,實在是了得,我太師傅說,他都沒有這份功夫呢。”

“塵恩道長那是傳修一道了。”葉有華也聽張大夫誇贊過塵恩道長,但是,塵恩道長自己也說了,他就是打小就跟着師傅學這個的,其他的,有很多都不比張大夫厲害的。張大夫跟塵恩道長聊過好半天功夫,最後也是認可這個說法的。

張橘白卻說,“本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專精很多東西的,像我,跟着長輩們學的是全科,但是學得最好的也就那麽一兩項,塵恩道長專精金針之術,練得這般好,就很了不得了。”

對于張橘白逮着機會就誇贊塵恩道長,葉有華一家也有一些無奈,他們笑着聽了一會,也就沒有再讨論這個事情了。

張橘白收拾藥材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很快就把藥材撿好了,剩下的也就是各一品種的樣品了,他把藥材一一打包,打理好之後放到了桌面上,“藥材就遞這個包裹,另外,我給家裏準備了一些東西,過一會我給送過來,也勞煩有華叔幫我一起遞過去。”

“可以,你只管把東西送過來。”葉有華自然是沒有推拒了,這是順手的事情,方便得很,正好,家裏也好給言春帶點東西過去。

張橘白很快就取了東西過來,這是早備好的,跟着藥材一起裝進了竹筐裏,葉有華就在下午上工的時候給拎到了村部那邊。

下午廠房那邊繼續組裝剩下的兩臺織造機,有了上午的經驗,剩下的這兩臺組裝得還是比較快的。

織造機陳舊是陳舊了一些,産能也沒有那麽好,但是,老門山原本也沒準備要做出來多大的事情,哪怕是只能夠保留兩臺織造機,大家也覺得這是足夠了。

葉有華則是又研究了一下無紡布的一些用途,他看着那邊工廠寫的,還可以做大棚布來用,這一點倒是令他有一些驚訝,“老門山年年都有蔬菜大棚,這個是不是村裏也能夠用得上呢?”

“用這個來做蔬菜大棚的蓋布嗎?那薄膜跟油布還要不要用的?”鄧州程也看到了那個用途标注,這個不是說明書上原有的,應該是後來有人标注出來的。

葉有華搖頭,“我看,這說明書上寫的是無紡布吸濕效果好,我們村裏的蔬菜大棚不是經常收割不及時的時候,就有水滴浸爛了菜根?大概這無紡布用了能夠吸取這些水滴吧?”

“咦?要是有這個功效的話,那很好啊,我們村裏的蔬菜大棚經常為了不讓菜爛掉,會抽一些比較嫩的菜去售賣,雖然價格上是會優惠一些,但是,這個産量就不太高了,”畢竟,蔬菜比較嫩的時候,都是不怎麽壓秤的,鄧州程想着,“如果無紡布真的是有這個吸濕效果,村裏的蔬菜大棚以後豈不是可以賣大菜了?”

葉有華不怎麽敢确定這個事情,“得看一看吧,看看到時候的使用情況再說吧。或許,可以先在小棚裏試用一下?”村裏的蔬菜大棚是比較大一個的,但是這期間也有間隔間隔出來一些小棚的。

“村裏的這會不好動呢,不然,就在有華叔家裏試一下吧?剛好,有華叔你們家的蔬菜大棚不大不小的,而且,你們家的蔬菜大棚也比較好鋪棚布。”鄧州程就提議了一下,畢竟,村裏的蔬菜大棚,緊等着每天都要賣菜的。

葉有華對于這個自然是沒有推拒的,“可以,那就先在我們家裏的蔬菜大棚試用一下吧。等實驗數據出來了之後,也好在村裏的蔬菜大棚進行使用。”

“長度倒是可以進行調節,但是這種幅寬的得進行縫紉吧?”朱嬌嬌對于丈夫攬了事情回來沒有什麽意見,只是提醒了一句,九十公分的幅寬,想到做到蔬菜大棚需要的尺寸,還得縫紉。

葉有華對于這個倒是心裏有數,“服裝車間那邊的訂單都做完了,這些天只給客棧那邊做床上用品,可以讓服裝車間那邊縫紉,幾條拼起來就行了。”

“這個倒是可以。”朱嬌嬌聽着幾條拼起來,也覺得可行,“給家裏量一量具體的尺寸吧,九十公分的幅寬要拼,我看怕是需要拼好多條了。”

這個事情反而不是最要緊的了,葉有華只想着一個事情,“這無紡布用到蔬菜大棚得怎麽用?是擱置在薄膜底下還是薄膜之上呢?”這些可沒有寫出來的。

“要吸水除濕,我看得在最底層吧?不然用什麽來吸水?”朱嬌嬌是這樣想的,“隔着一層薄膜紙,那也只能吸外頭的水滴了吧?”水汽一般來說,都是在內部産生的。

葉有華認可地點頭,“應該是這個道理。”他看了看三臺織造機都開動起來了,就問了問管庫房的一個年青幹部,“滌綸織造的無紡布有沒有多大的損耗?采購回來的滌綸原料足夠用多久?”

“根據我的統計,目前原料織造出來的無紡布,以十公斤為基數,約有百分之五的損耗,而且,現在織造出來的無紡布只是胚色,如果再做染色工藝的話,我估計還會有損耗。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漂白得有百分之十左右的損耗,淺色是百分之八左右,中色跟深色約在百分之七左右。”管理這一項事情的管理員,可算是很有經驗了,說起數據來,再沒有什麽遺漏的。

葉有華這麽一聽,“那這個無紡布的成本就很高了。而且,上回在穗城交易會上,外商們的意思,是想采購純白色的無紡布,怎麽也得按漂白來計算損耗了。”漂白的損耗有這麽高,再加上織造損耗,滌綸原料的需求量很高啊。

“棉料是我們村裏自己種植的,就是去村外收購,也不會貴得離譜。這個滌綸原料,采購回來可不便宜呢,只可惜,我們老門山沒法合成滌綸原料。”朱嬌嬌聽着,也覺得這個損耗很大了,就是可惜不能自己生産,這滌綸其實也是屬于聚合纖維的一種,想自行生産,可不簡單呢。

大家聽着剛剛的數據,都是覺得,這個無紡布的成本太高了,着實是有一些不大合意了,“棉花我們老門山能夠自己生産紡紗紡織,損失再大,也就是損失一些棉籽種跟人工,這個無紡布,就只能是買滌綸原料呢。說起來,什麽的面料,其實不都是紡織出來的麽?我們老門山不能嘗試一下自己生産嗎?”

“不行。”葉有華搖頭,“這無紡布用的都是聚成材料,聚合材料實在是不好處理。不僅僅只是紡成紗線,還有前期的一些流程要走呢。更何況,到底是要用一些什麽材料來合成我們也都不知道,說不得,這裏頭恐怕還有什麽秘方呢。”

這一點還真的是大家都明白的,滌綸氨綸之類的跟棉不一樣,棉原料嘛,老門山自己種出來的棉花,然後經過一系統的流程之後,能夠或紡織或梭織成棉布,這活,大家都理得清楚,滌綸氨綸卻還真的是沒有哪個理得清楚。

朱嬌嬌也不贊成老門山自己生産滌綸原料,這個東西,跟可以自行種植的棉花肯定不一樣,不然,也不至于都說它不是純天然的了。

一般來說,這事不能成。現在不是以前了,以前是葉有華做了決定,大家都聽從。而現在嘛,只要是大家都不贊同的事情,老門山基本上是不會堅持一定要進行的。

葉有華心裏也知道這些緣由,因此,他沒有怎麽說這事,任由大家自己去讨論去,他看着了這邊織造機組裝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去忙着測量有裏蔬菜大棚尺寸的事情了。

其實幹部們也沒有全部都要守着這三臺無紡布織造機,而是指了幾個人過來值班,特別安排了一個機房裏的年青人,真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這年輕人也能夠幫得上一點忙,其他人也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朱嬌嬌則是去了服裝車間的那一片區域,把需要拼接縫紉無紡布的事情給說了。

負責管理服裝車間的張小瑜在服裝車間盯着大家做客棧那邊需要的床上用品,沒有去圍觀無紡布織造機,這會聽了朱嬌嬌的話,不免問得細了一些,“有華嬸,是要拼接很長嗎?”

“具體的蔬菜大棚需要用到的尺寸現在去測量了,還得等一會才能過來,這大棚布的拼接也不難,相當于是半兩個長條的幅寬拼接在一起。”朱嬌嬌随手撿了兩根小布條,跟張小瑜示意了一下。

張小瑜看着心裏就有數了,“這樣的拼接縫紉倒是不難,也不用費太多的心思,只需要對接好拼接的規子就成了。有華嬸你放心,我們這邊肯定能做好的。”

“這個我是相信的。”朱嬌嬌點頭,服裝車間再難的衣服都做出來了,這簡單的拼接縫紉自然不會有問題,她現在過來說一句,也不過是先給提個醒罷了。

張小瑜微微一笑,“有華嬸,您過來看看咱們新做的這一批床上用品樣品?我跟紡織車間那邊提了新的要求,做了一批不一樣的料子。是全棉加厚磨毛的料子。我是想着,冬天用薄款的床品終究是有一些泛涼,想起您之前做過磨毛面料,那種更加軟和溫暖,就有了這個想法。”

“你這個想法不錯,游客們冬天住起來也會更舒服了。”朱嬌嬌摸了一下磨毛料子,手感确實是更軟和更溫暖一些,薄料的全棉床品在冬天剛入手的時候,就嫌稍微涼了一些,家裏也用過磨毛料子做床品,只是客棧是統一規制的,她倒是沒有想着要改了。

張小瑜抿嘴笑了一下,“我就是拾了嬸嬸的經驗了。”她又說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們村裏客棧用的那些床品因為換洗得很勤快,雖則是全棉的,我看也經不起太多次洗滌呢,怕是明年就得換新品了。”

“嗯,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要換的話,可以全部統一換掉,正好繡上新的标簽。”朱嬌嬌也覺得,這個使用期限夠長的了,而且,老門山的游客都是來來回回不斷的,然後呢,這些床品都是白色,洗手時候得用不一樣的洗劑,這個也很容易影響到床品的使用壽命。

張小瑜跟朱嬌嬌說了一會話,這才放朱嬌嬌走了,朱嬌嬌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準備去養殖場看看,只是她才剛從廠房二樓下到了一樓,就被永康媳婦給攔住了,“朱主任,有個事我想跟您說一說。”

“可以,你想在哪裏說話?”朱嬌嬌估摸着永康媳婦過來找自己,這就肯定是跟染坊有關的事情了。村裏的染坊是永康娘提供的技術,村裏也沒有想着一定要探詢他們家的秘方手藝,直接就把染坊的事情交托給了他們一家負責,這種屬于是特別的技術工,一般在村裏至少都是拿雙份分紅的。

永康媳婦指了指染坊那邊,“朱主任,不然咱們去染坊說說話吧,今天也沒什麽需要染的面料,那裏頭的味道不難聞的。”

“行,你走前頭吧。”朱嬌嬌不覺得去染坊就不行了,裏頭的味道雖然有一些刺鼻,但是染坊用的原料基本上都是無害的,又是只去說個話而已,這個于身體健康的影響不算太大。

永康媳婦領着朱嬌嬌進了染坊隔出來的一間小辦公室,直接開門見山地跟朱嬌嬌說話,“朱主任,染坊這些年都是我們家管着,配秘方的技術也都是我婆婆在處理,只是,現在我婆婆年紀大了,我們也不好讓她接着還在染坊裏辛苦,所以,這染坊怕是得有一些變動了。”

“伯娘确實是年紀有一些大了,那你是想怎麽變動呢?染坊一直歸你們家管着不好嗎?變動也是你們家裏變動了,秘方都是你們家的,手藝也是你們家的,分紅這一塊,也跟普通村民的不一樣,如果你婆婆要歇着,不還有你們夫妻兩個管着麽?你們家良弼雖然在外頭為國出力,但是他弟弟良輔的不是也能接下來嗎?”朱嬌嬌有一些疑惑,這樣的變動也很正常,這怎麽,就要跟她悄悄說了?

永康媳婦嘆了一口氣,“染坊這邊說是變動,也确實是在我們家裏變動,按朱主任你這樣說,良輔要接也确實是可以接下來的,他跟我們做了這麽多年手藝,這門手藝算是已經有學到家了的。”

“這不就好了?”朱嬌嬌不解,“你又作甚嘆氣呢?”

永康媳婦先卻是說着自己想的事情,“我婆婆是鄧家的後娘,這一輩子只得永康一個,長房那邊,不能說跟我們家裏關系有多親近,但也沒有把我們往死裏逼過,而且,大哥是早幾年就過了,家裏現在就只是一些小輩了,管不到我們家裏,這手藝又是婆婆帶過來的,自然跟長房無關,那邊也沒有搶過。”

“嗯,沒錯,長房那邊确實是不會跟你們家裏搶這個的。這個是好事情啊,那你怎麽還為難呢?”朱嬌嬌覺得,既然是永康娘帶回來的技術,那也就是鄧永康家裏的事情,村裏那是哪一家都沒有觊觎過這技術,或者說從來也沒有發生什麽窺探之事,不怕染坊有什麽事啊。

永康媳婦卻是搖頭,一副為難的樣子,“就是為難這門手藝要怎麽傳下來。我跟永康成親也有三十幾年了,一共也只得了兩兒一女,良繡早幾年嫁出去了,自然是不好再接這個擔子了。可是良弼跟良輔是兩兄弟,這手藝要是給了良輔這不就對良弼不公平了?”

“要叫我來說,良弼未必還會想着回老家來繼續你婆婆這門手藝。”朱嬌嬌覺得這個沒有什麽好為難的啊,鄧良弼這些年在外為國出力,壓根也沒有說起來過要回老家的事情。

永康媳婦卻還是有着一些擔心,“良弼自然是不會跟兄弟搶東西的,就是,我擔心,良弼的日子怕是過得過于清貧了,他在外頭工作,拿的都是死工資,不像我們在老門山,還能夠在村裏至少也分個雙份的紅利。”

“這也未必,良弼他們做的工作,都是為國為民的,做成一件事情,那獎金都未必少呢,前些年,還能通信的時候,良弼有給你家裏彙款的,後來中斷了通訊,但是近幾年不也有想辦法給你們彙了錢回來嗎?”朱嬌嬌聽到這裏還是不解,“你擔心良弼的日子不好過,這卻跟印染手藝有什麽相幹的?就算是你婆婆想要傳印染的手藝給你們家良輔,這也沒有什麽大影響啊?”

朱嬌嬌看着永康媳婦這滿臉的為難,又勸了一句,“再退一萬步說,你怕你們家良弼以後的日子不好過,這也不打緊的,原本這手藝也是你婆婆傳下來的,良弼良輔是親兄弟,沒得說,非得只能一個接下來,将來,你真是擔心什麽,再将這門手藝教給良弼家的孩子不就好了?”

“這個不行,”永康媳婦為難地搖頭,“我婆婆說了,為了避免以後出現一家的子孫打對臺的事情,這個獨門的印染手藝最好也是獨門傳下去。”

朱嬌嬌一愣,原來,永康娘竟然是這樣的想法啊,但是她也能理解永康娘為什麽想讓這印染手藝以獨門秘法的方式傳承下去,什麽東西,都是以稀為貴的,非獨門的手藝,再好也總是不那麽珍貴了。

要說永康娘這門印染手藝自然是很好的,再是如何深顏色的布料,也從來沒有掉過色的,而且,染過色的布料,哪怕是再小的嬰兒穿過,也不會起疙瘩疹子的。一直都說染坊非常容易污染環境,但是,老門山的這個小染坊還真的是沒有這個擔憂。

一則是,染坊用的原料都是純天然的植物,永康娘還特意挑的是那些于身體危害少的植物。二則是,每一缸染料的配置,永康娘都計算得好好的,會盡量将它用完,一般不會有太多多餘的染料需要傾倒的。

朱嬌嬌也就能夠想得到,永康媳婦為難的是什麽事情了,這是擔心以後幾個孩子彼此間的生活差距太大了。

按照老門山的習俗,只要家裏的孩子結婚了,那就是分成兩家了,當然,就算是沒有老門山這樣的習俗,也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家子的,總得是分兩家過日子的。

永康娘那一手的印染手藝确實是不錯,可以想得到以後的收益會是如何,但既然永康娘這個掌握了核心技術的手藝人說了只能以獨門秘技傳下去,那能夠受益的就只能是承繼了手藝的那一家了。

永康娘還在繼續說着話,她把說話的聲音是壓低了說的,“我也不瞞朱主任,我現在煩惱這些事情,我婆婆年紀大了是一回事,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的,就是現在已經是有在說分田到戶的事情了,我想着,以後怕是我家裏往下的日子裏也是可以私下接外面的印染單子呢,這個收益自然就都是歸我們自個家裏的,就憑現在接的外村的訂單,我們家裏哪怕是只接個零頭,那收益肯定也是不低的。”

“這事倒是很有可能。”朱嬌嬌也認可永康媳婦這後面的話。

自打老門山的紡紗紡織以及染坊開起來了,外村也知道了之後,老門山就有開始接過不少外村送進來的紡紗紡織染色訂單的,不過,接的訂單都是以村集體經濟的名義接的,場地材料人工,也是村裏統一安排,這一份收益,自然就是歸村裏的。

但是,紡紗紡織都是用的機器,而鄧永康家裏出的印染方子則是涉及到秘方的,因此,村裏會分成一部分給鄧永康家裏,這一份再是小頭,鄧家的收益也不算低,但是怎麽也不會比以後他們自家做買賣要好就是了。

永康娘還真的是有一些苦惱的,“都說做父母的對子女要一碗水端平,我們家這一碗水怕是端不平了。”她嘆了一口氣,說起家裏的事情來,“良弼當初正好上了大學,可良輔跟良繡卻沒有撞上這樣的好運氣,趕不上這個考大學的機會,以至于他們大好的年紀都只得在家裏務農。”

“這不正正好?良弼讀了大學,良繡嫁去了縣城,在工廠現在也是一個小幹事了,良輔呢,以後剛好就接了你們家的染坊。要叫我說,你們夫妻兩個也還年輕,還沒到擔心這個的時候。”朱嬌嬌算是明白了,永康媳婦大概只是請自己過來跟訴個苦,順便也探聽一下染坊的将來。

永康娘嘆氣又複嘆氣,“我們也不年輕了,說起來,總是我們家裏對不住良繡了,沒能讓她過更好的日子……”

朱嬌嬌面色平靜地聽着永康娘嘆了好一會家裏的事情,看她嘆得差不多了,最後才找了借口還有事情,也就告辭出來了。

雖然染坊裏的事情不算得很多,不過,永康娘既然有露了一點她或者她家裏的意思了,這個事情,她就是做一番考慮了,攔着鄧永康家裏想自營這個是不成的,就是自個家裏還打理着秘料呢,家裏也從來都沒有這樣無私為村裏奉獻的想法。

但是,老門山還得繼續發展的,不管怎麽說,也得為村裏的一些發展考慮多一些,所以,這個事情還是需要商量一下的。

葉有華量好準備用來實驗的蔬菜大棚的尺寸,抄寫了兩份,一份給無紡布織造車間這邊,另一份叫人送到了服裝車間裏,兩邊都需要照着這個尺寸來做事。

把這件事情辦好,天色也暗下來了,差不多再有半個小時,就是下工的時候了,葉有華自樓上下來看到妻子過來,就伸手扶着她往村部走,朱嬌嬌一邊就跟丈夫說了永康媳婦的想法,“我估計,她是想問将來能不能讓他們自營呢,我也算是給了她肯定的答複了。不過,村裏開始做服裝了,向來都是有印染需要的,你看,這事是不是得注意一下?”

“你的意思是?”葉有華一時間沒有想得太明白。

朱嬌嬌壓低聲音跟丈夫說話,“是不是在他們自營之前得跟他們家裏做些要求?比如約法三章什麽?我既怕他們只顧着做自家的訂單,不費心打理老門山的訂單,也怕村裏到時候有人會有話說,說他們家裏這樣自營有問題什麽的。”

“這個?”葉有華聽妻子說起來,也想到了這一點了,“要按你說的,還真的是會有這種可能,畢竟是涉及到了利益了。不過,現在還不是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得等到上頭的通知下來了,才好說這些事情。”

朱嬌嬌點頭,“那就等通知下來再說,這個事情,先記着吧。”說到這裏,她也有一些奇怪,“怎麽靳組長這一回開會開了這樣久?這有好幾天了,都沒有給你傳遞消息呢。”

“估計是因為事情不小吧,這也算是土地改革了。”葉有華在村部開會定下了冊子上分田實際不分田的法子之後,就不是很着急一定要聽上頭的消息了,反正消息來得早晚與否,都是不影響到村裏的春耕春種的。

朱嬌嬌聽丈夫說到分田到戶也算是土地改革,愣了一下神之後,還真的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了,“沒錯,這個分田到戶也算是土地改革了。”說到這裏,朱嬌嬌想起來一件事情,“我們村裏過去一直以來都是有交農村養老金的,以後分田到戶了,這個農村養老金還交不交呢?”

“我的想法還是交吧。”葉有華扶着妻子上了樓梯,說了句題外話,“村部這邊的樓梯幸虧沒放在外頭,不然逢下雨下雪的日子,上樓都不怎麽便利了。”

這個是朱嬌嬌的提議,她向來都不喜歡在屋子外頭砌樓梯,覺得這樣上下樓實在是不怎麽便利,“這樣的樓梯更方便一些。”她看着快到二樓了,就只說了一句,“就怕大家會嫌棄交得太多了不劃算。”

“那這個事你是怎麽覺得的呢?”葉有華一向都是認可妻子的想法的,便問她有關于這個。

朱嬌嬌點頭,“我自然是贊同村裏繼續購買的,而且村裏也負擔得起這一筆養老金費用,主要還是擔心村民們的意見。其實,現在村裏滿了歲數的老人家不都是一直都有在領養老金麽?我們村裏都是長壽的人,仔細算一算,其實也是挺劃算的。”

“是養老金麽?”剛好夫妻倆進了會議室裏了,值班的一個老幹部聽到了這話,就插了一句,“說起來,這個養老金還算是蠻劃算的,我們現在是每個月都能領一筆錢,一年一年的還會加那麽一點子錢。按我們村裏普遍活到八十歲往上來算,我們領這個養老金确實是很劃算了。”

交都沒有交足二十年的養老金,卻是至少都可以領足二十年的養老金了,只要他們堅持鍛煉保養,活到九十歲那就更劃算了。

朱嬌嬌笑着點頭,“我是擔心村裏會覺得這一筆費用不劃算,就不肯交呢。畢竟,聽說小崗村那邊都是不交這筆費用了。”

“不用擔心這個事情了,只他們看着我們這些個老家夥個個月都領錢,都不會覺得交養老金不劃算了。”幾個老幹部笑着說到。

葉有華也覺得,有村裏的老人家做榜樣,這個确實是會叫大家都支持這個事情的,“小崗村畢竟眼我們老門山不一樣,最緊要的是,老門山的收益負擔得起村裏村民們的養老金呢。”

“對,相對于老門山的收入以及其他的支出來說,這一筆養老金的支出反而算是小的一筆支出了。”有一個幹部這樣說到。

不過,這句也就是說玩笑話的了,村裏一千多號人,除去那些外出讀書以及參加了工作的,也還有一千出頭的人數,一個個地村裏都是有給買了養老金的,這一筆支出不算少了。

一邊說着這個話題,朱嬌嬌一邊去找帶過來的蒌子,葉有華先翻出來,就一把擱在會議桌上,“這個是渝州寄過來的東西,想看看我們老門山有沒有什麽需要的,一會開會的時候,給大家也看一看。”

“是渝州寄來的?像綿賓那邊一樣,又是想跟我們老門山合作的?渝州那邊的好東西多着呢。蜀繡跟我們湘繡是齊名的呢。”一個老幹部聽着這個是渝州寄來的東西,就取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鏡看了起來,“這寄來的種類還挺多的啊。”

朱嬌嬌略數了一下,“連同藥材在內,約有百來種了。渝州那邊說得出來的好東西,确實是很不少的。這包藥材是已經收拾好了大半,準備明天讓值班的卡車司機帶去中醫堂給張大夫。”

“藥材給張大夫倒是對的。”老幹部活得時間更長一些,自然是知道張大夫的本事的,“聽說,張大夫一直在中醫堂那邊研究中成藥?”

葉有華點頭,“張大夫是閑不下來的性子,他現在是專心在忙碌中成藥的事情了。也是希望可以早些研制出來可以量産的中成藥,這樣的話,楚南也能有一款能用上市的中成藥。”

“這個中成藥就算是研制出來了,想要打出來名頭來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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