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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節

魁的命令,将铠甲之外的皮膚都纏上厚厚的布條,布條此時已經被血染紅,分不清是自己的血還是喪屍的血。

布條拆了下來,周亭瞳又叫人找來一盆水,把皮膚表面的血污給沖幹淨。

“你們看,喪屍根本沒有咬穿布條,不會被感染的!”

衆人紛紛依法子洗去血污,原本愁眉不展的他們,現在各個喜笑顏開。

“多虧了周姑娘,要不然你們幾個愣頭青就要白死,提前見閻王了。”

衆人笑起來,慶祝自己劫後餘生。

周亭瞳被他們感染,跟着笑起來,忽然間,她的腦海裏閃過一個聲音:“新的英雄成功載入,是否現在查看?”

周亭瞳轉身到角落處,從懷中掏出《英雄寶鑒》,翻到了第三個英雄,等她看清上面的圖像和文字時,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個英雄全身都已經沒入土地,只剩一只修長的手露在地面上,手中拿了一只發綠的鈴铛,周亭瞳隐約覺得這鈴铛有幾分眼熟。

“代號:酆玉樓。”

“職業:趕屍人,兼職土匪。”

“英雄故事:率兩百喪屍抵禦百倍敵人!”

為什麽這個世界中的活人會出現在《英雄寶鑒》裏?周亭瞳心中有了一個不是很好的預感,酆玉樓可能死了。

但以酆玉樓趕屍的本事,抵禦喪屍不是問題,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周亭瞳要想弄清楚所有問題,非得把酆玉樓召喚出來不可,只是她正要出門,就聽得身後“咚”的一聲,有人倒在了地上。

“他怎麽了?”衆人圍了過去。

只見地上那士兵,胸膛劇烈地起伏,手卡在脖子上,不停地掙紮扭動。

“他負責後勤工作,今天一直待在屋子裏。”

“平日裏他一直膽小如鼠,會不會是被吓着了?”

孟長夏和周亭瞳圍過去看,見那人神情痛苦,面色發紫。

“你說他是不是哮喘?”周亭瞳小聲地問。

“有這個可能。”孟長夏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和擁擠的人群,急忙疏散大家,“都不要擠在這裏,把門窗打開透氣!”

即便他們已經盡可能快地做出反應,但很快,那士兵還是停止了呼吸。

孟長夏一套急救法下去,依然不見起色,只能無奈地對圍觀者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盡力了,找個地方把他埋了吧。”

屈亨魁一手搭在孟長夏肩上:“孟先生無須自責,張三自幼體弱,十幾年來,不知看了多少名醫都不見好,受了太多罪,今日西去,也算是脫離苦海。先找塊草席把他裹起來,等正午時分下葬!”

天亮得格外慢,最近幾日,寒潮返回,明明已經要初春了,總讓人有一種在深冬時候的感覺。

張三的屍體被停放在內城城牆一角,等待下葬。

周亭瞳去喝了口熱水的工夫,一扭頭,卻發現原本一直在她身後玩耍的小孩不見了蹤影。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裏瘋狂滋生。

“你在找什麽?”屋內的人見周亭瞳瘋狂地來回踱步,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們看見小孩了嗎?”周亭瞳問,“就是你們屈将領的幹弟弟,他跑到哪裏了?”

“剛才還在這兒,也許是跑到什麽地方去玩了。”

“現在天都快亮了,喪屍也差不多都在甕城裏面,不會有危險的。小屈那孩子機靈得很。”

“哎,跟你們說不通!”周亭瞳屋內找不着人。跑到了屋外。

轉悠幾圈,最終,周亭瞳在角落前停了下來,她看到小孩正背對着她,呆呆地站在張三的草席前。

小孩身體筆直,一動不動,周亭瞳屏住呼吸,緩緩向前,去拍他的肩膀。

“姐姐!是你。”小孩回過頭來,沖她一笑。

周亭瞳看到他黑亮的眸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你可把姐姐吓死了。快走吧,現在情況特殊,你不能離開大人的身邊,聽到沒有?”

“我不走,這裏有好玩的東西。”

“哪有什麽好玩的?”

小孩伸手,指着張三的屍體:“你看,他的手在動!”

病毒變異:摸金校尉(三)

“怎麽可能?也許是你看錯了。”雖然周亭瞳嘴上這樣說着,可她還是把小孩朝身後一撈,“你就站着別動,我去看看。”

張三雖然方才停止了呼吸,可也不排除假死的可能。而且他自災變以來一直待在城中,根本沒接觸過喪屍,也就無從談起感染。

周亭瞳大着膽子上前,将手指搭在張三的脖子上,并未察覺到什麽脈動。

突然間,張三的腦袋一偏,眼看就要咬上周亭瞳的手,還好她反應極快,張三咬了個空。

“跑!”周亭瞳對小孩怒吼一聲,但孩子有幾分被吓蒙了是,手上的木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掉了。

周亭瞳一把扛起小孩,就朝着屋子的方向跑去。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只見張三背部拱起,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他的眼球是全白的。

這小孩可不輕,得有五十斤的分量,身後是喪屍的嘶嘶聲,周亭瞳雖然胳膊酸痛,但絲毫不敢遲疑,好幾次,她的頭發絲堪堪從張三的手裏掙斷了。

————

孟長夏本來待在屋子裏照顧傷員,忽然間見周亭瞳失了魂一樣闖進來,被她吓一跳。

屋子裏所有人也被她的舉動弄得摸不到頭腦,天這不是亮了嗎?還有什麽好害怕的?

“活了!張三兄弟活了!”周亭瞳說,“他變成了喪屍!”

“怎麽會?你莫不是看錯了?”

“張兄弟可沒有被喪屍咬過,他又怎麽會變成貪食人血的怪物?”

周亭瞳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他确實被感染了。他就跟在我們身後!”

衆人聽聞事态如此緊急,紛紛抄起武器,打開了門。

可門外天光大亮,空空如也。

“頭兒,張三兄弟的屍身不見了,只留下這張草席。”

屈亨魁看着草席,轉向周亭瞳和孟長夏二人:“你們不是說瘟疫只會通過撕咬傳播嗎?張三從來沒跟喪屍那東西接觸過。”

“這……”周亭瞳思忖道,“我們也不清楚,或許他身上的傷口接觸到喪屍的血液,又或者傳播途徑發生了改變,通過水?通過空氣?抱歉,現在事情的走向和我們所了解的不太一樣。”

“現在還是先把張三的屍身找到,”孟長夏說,“太陽出來了,他跑不遠。”

“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勞煩孟先生了。你們十個人,聽從孟先生指揮,”屈亨魁将屬下召集來,“其餘人,分成兩組,一組全城搜尋,看看還有多少人待在自己家中,将他們都聚集到縣衙的庫房內,并把糧食也收集起來,另一組尋找可用的火油、武器。”

——————

孟長夏帶人在屋子周圍的縫隙中尋找,可這張三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孟長夏也只好作罷,和周亭瞳一起加入了搜救隊。

搜救隊的隊員平日裏經常巡邏,對城區了如指掌,十幾條街道平攤開來,兩個人為一組,去一條街道進行查探。

周亭瞳自然和孟長夏成為了隊友。

從第一家住戶開始查起,兩人先敲敲門,說明來意,屋內無人應答。

孟長夏踹開房門,周亭瞳正要進去,卻被他一把推出來關在門外。

“你還是別進來了。”孟長夏說。

周亭瞳問:“裏面怎麽了?”

“有個老婦人,懸梁自殺了。”孟長夏說,“表情比較……你還是待在外面的好。”

“看不出來你這麽會關心人。”

孟長夏說:“我這種冷漠無情的人,才不是關心你。你要是被吓破了膽,走不動路,我還得用平板車推着你走,累死我,劃不來。”

每個小分隊都有一輛小平板兩輪車,用來堆放屍體,到時候統一焚燒,避免瘟疫傳播。

“你怎麽還沒出來?需要幫忙嗎?”周亭瞳問,“那老人家有這般沉?”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亭瞳心中覺得疑惑,推門進去查看。

一進屋,她就被一股力道拽着,拖進黑暗的角落中。

周亭瞳渾身寒毛炸起,下意識死死地咬住了捂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

待她回過神來,聞到對方身上一股子花露水的味道,因驚懼而緊繃的肌肉這才放松下來。她回頭一看,黑暗中兩只明亮的眼睛撲扇撲扇,那是孟長夏想要落下而又不能的淚水。

周亭瞳松了口,孟長夏趕忙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揉着,被周亭瞳咬這一口,他險些半條命就沒了。

周亭瞳沒有再出聲詢問了,她很快意識到這屋子裏有危險的存在。

兩人屏住呼吸,仔細地觀察着屋內動靜。

雖然外面已經接近中午,但這間屋子只有些微的光線透進來,屋內還有一種淡淡的腐朽氣息,像是塵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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