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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清早,司越打開直播平臺,進入直播間興致勃勃的準備觀看。

他關心了一會兒自家十一的情況,再看看變異的老大,聽着主播動聽的聲音。

司越突然到,一直覺得傅雲若的聲音隐隐有些耳熟,隐隐有什麽串聯起來,不過他來不及想太多,門就被敲響了。

司越以為是梅嬸,便起身去開門,結果一個大大的鏡頭怼過來。

“Surprise!”

“越哥早啊!”翁淮北帶着攝影師站在門外,誇張的道:“你們要的越哥起床照!嘿!越哥剛起床也帥得天怨人怒。”

司越的頭發沒有打理,顯得有點淩亂,穿着短袖和寬松中褲,不過絲毫不減損顏值。

司越萬萬沒想到節目組居然搞突襲。

他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節目組這是在搞什麽?一般綜藝節目哪怕是在直播也會有臺本,确保不會說錯話,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

要搞什麽驚喜意外一般都會提前通知嘉賓,結果這次居然沒人來通知他?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常諸由,常家這個少東家,對他施壓不成,幹脆親自來節目組搞他?這是多大的自信,才相信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越哥,我們可以進去看看你的房間嗎?”翁淮北指指裏面,笑呵呵的道,“觀衆們可期待了。”

司越淡淡的讓開路,讓他們進去,任他們拍。

反正他在外面,一直很注意隐私,要是能拍到他們想要的,敬他們是條漢子。

隔壁房間的動靜辛許聽到了,他打開門串進來,頓時說道:“你們也太厚此薄彼了,我要抗議,你們怎麽說不來給我驚喜啊?”

翁淮北道:“這不是驚喜要一個個來嗎?”

“我有什麽驚喜?”辛許睜大眼,欣喜的看着翁淮北。

翁淮北故作神秘,“以後就知道了。”

在辛許的打岔下,一群人很快從司越的房間退出來。

翁淮北對司越兩人道:“我是送上今天的任務卡的。”他把帶有節目組标志的卡片給到司越。

辛許好奇的看過來,“什麽任務?”

上面寫着豐收兩字。

翁淮北沒留多久,很快就帶着節目組的人離開。

辛許對着任務卡的這兩字發起愁,節目組這是什麽意思?

司越意有所指道:“已經到了豐收的季節。”

“啊?”

辛許直到梅叔梅嬸回來了,才明白司越的話裏意思。

村裏的稻谷陸續成熟了,需要割稻子。

梅叔和梅嬸今天已經去村裏的另一戶人家那去幫忙。

那戶人家種的稻田并不多,四戶人家一起幫忙,一天就割完稻谷。

這個時候亦是村裏最熱鬧的時候。

村子裏基本上都是互幫互助,幾家商量好,今天割我家的稻子,明天去割另外一家的稻子。這樣人多力量大,收的更快。

他們這幾天的節目,內容主要參與豐收,也就是說,他們要去給村民們幫忙割稻子。

節目組的四個小組分別有自己的任務。一組是山上養雞,一組是養鴨,一組是養魚。

原本司越和辛許這組是最悠閑的,但從今天開始,他們再也不能輕輕松松的做任務。

他們這天之後的主要任務是幫村民們收割完稻子。

村子裏的稻田幾乎都是丘陵形狀,每一塊田分割的很狹小 ,農用的收割機器在這裏施展不開,只能人工收割。

梅家的稻谷是在第四天開始收割的,傅雲若在前一天就帶着溫溫回去準備幫忙。

村裏正是忙活着的時候,雖然她不會割稻子,梅叔梅嬸也不願意讓她幹這辛苦活,但是她可以幫忙把三餐做好。

因為夏天太熱,日長夜短。村民們收割稻谷的時間基本上是早和晚。

早上天還沒亮起的時候,他們就早早起床出發了,等到十點天氣徹底熱起來了,就收工回家。

下午三點多四點之後,再次開工,一直忙活到天黑透才回家。

傅雲若一大清早做了兩籠包子饅頭,八點鐘的時候在村裏另一個懷胎五個月的小媳婦幫忙下,把大夥的早餐和茶水裝到推車裏,然後推去田裏。

溫溫是第一次參與到這樣的大事情來,他帶着他的小草帽,背上背着一個小巧精致的小背簍,興致勃勃的跟着傅雲若往田裏走。

傅雲若到了田邊,看着幹的熱火朝天的一群人,揚起聲音喊道:“開飯了!”

傅雲若看,兩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割了一大半,這效率厲害的。

不多時,人們停下手中的活朝傅雲若走過來。

傅雲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特別顯眼的兩人。

田裏基本只有這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打稻谷背稻谷這些體力活基本都是他們幹了。

司越和辛許哪怕戴着草帽,穿着普通的衣服,依然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傅雲若往他們周圍看了一圈,沒見到直播設備的存在,心裏還疑惑。

溫溫站在傅雲若身邊,小大人似的說道:“伯伯辛苦了,叔爺爺辛苦了……”

奶萌奶萌的聲音能甜到心裏去,他們笑得開心極了。

“溫溫也辛苦了。”

溫溫搖頭晃腦,“媽媽也辛苦。”

“對對……”

村民們沒那麽講究,擦擦手直接就去拿包子了。

“若若這手藝真不錯,這饅頭做得好吃!”

“是啊,比鎮上賣的還好吃!”

傅雲若眉眼彎彎,“我裝了兩大壺茶水,需要的來裝啊。”這麽熱的天出來幹活,最消耗的就是茶水了。

“好。”

辛許站在傅雲若身邊,吃得絲毫沒有形象,經過幾天的暴曬,他奶油小生的形象早已崩塌,變成一個小麥膚色的英朗帥哥。

傅雲若用幹淨的杯子給他倒一杯水,然後問道:“你們還在播節目嗎?”真是辛苦,傅雲若心裏同情,恐怕他們活這麽大,第一次做這麽辛苦的農活。

辛許擺擺手,“早就沒播了。”也只有前面一兩天才拍,原本這已經不在節目範圍內。

“那你們?”

“我和越哥都來幫忙。”辛許咧嘴笑,一口整齊白牙在變黑的肌膚襯托下異常顯眼。

越哥覺得,他們在梅家打擾了挺久,這會兒他們家這麽忙,不幫忙過意不去,便主動來幫忙了。

反正幹了兩三天農活他們都會了,再對幹兩天也不耽誤什麽。

所以越哥一提起來,辛許馬上就應了。

傅雲若當即敬佩極了。

不多時,司越走了過來,看了看傅雲若,然後摸摸溫溫的小草帽。

“越叔叔!”溫溫高興的喊道,眼睛亮晶晶的,“你辛苦了。”

“不辛苦。”司越的唇角帶笑。

傅雲若連忙給他倒水,然後讓他拿特地留開的包子饅頭。

司越的皮膚沒有明顯變黑,可能是他本身就不是白皮膚,所以不是特別顯眼。

他穿着短袖長褲,朝她靠近伸手拿包子的瞬間,蓬勃的熱量朝她侵襲,傅雲若瞬間感覺溫度更高了。

她忍不住多看兩眼。

司越的脖子上搭着一條毛巾,臉上不停有汗水流下。

一副很淳樸的打扮,傅雲若覺得更親切了,沒想到堂堂大影帝如此不拘小節。

司越先是喝了滿滿一杯水,才開始吃包子。

“小夥子不錯,年輕力壯!”村民們對司越和辛許十分親切,說話也随意了許多。

辛許看着司越一張一弛間手臂上結實的肌肉,羨慕極了,他其實也有,只是和司越對比,瞬間弱雞了。

看到他們吃得噴香,更加高興了。

村民們黝黑的臉上笑得淳樸,“今年是個好收成。”

梅叔和梅嬸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過,“是啊,下半年再種上一茬,這日子就更不愁了。”

他們聊着天,吃早餐的速度并不慢,很快吃飽後,就繼續去割稻子了。

司越留到最後,他此時吃的速度慢下來,和溫溫說着話。

傅雲若看了下她帶來的早餐,她帶的分量足足的,不過也吃得差不多了,還剩下三個饅頭。

傅雲若看了下還吃得津津有味的司越,如果她沒算錯,好像吃了有五個包子饅頭了。

司越吃完最後一口,又拿起一個,溫溫在一旁看着,雖然他吃飽了,但是看到越叔叔吃得這麽香,他又想吃了。

司越一眼瞄出溫溫的小心思,然後撕下一小塊喂進他嘴裏。

溫溫眯着眼吃得津津有味,甜絲絲的~

司越這架勢,似乎準備把剩下的全包圓了。

傅雲若眼睜睜看着他吃完,心想,飯量這麽大的嗎?

于是擔憂的問:“越先生,吃飽了嗎?”

“飽了。”司越站起來,再次喝了半杯水,然後拍拍溫溫的小腦袋,對傅雲若道:“我去幹活了。”

傅雲若沒急着離開,收拾好東西後,随即去幫忙給司越他們遞稻子打稻谷。

溫溫也玩……忙去了。

他跟着大孩子們在田地裏拾稻穗。

田裏收割過的地方會有時會落下稻子,孩子們的樂趣則在收割之後的田地裏拾稻穗。

當然大人們對孩子們并沒有其他要求,他們拾着拾着玩鬧起來也是笑呵呵的看着。

溫溫對這個任務可高興了,把小背簍裝滿後高興的跑到傅雲若和司越面前給他們看,得到誇獎後,驕傲的把稻穗給他們,然後繼續去撿。

十點鐘回去的時候大家一起回去。

梅叔梅嬸家的稻田多,割了三天稻子才全部收回來。

傅雲若每天煲大鍋綠豆湯,中午喝晚上喝,早上則去送早餐的同時去幫點忙。

稻子收回來後還沒完,還得曬稻谷。

因為稻谷多,還運了幾大袋到老房子這邊的地坪上曬。

家裏孩子們也有了任務,得時時在家翻曬稻谷,還得注意天氣變化。

夏天的氣候變化無常,可能前一分鐘還豔陽高照,沒多久就烏雲沉沉壓過來,一個不注意,可能就收不及時。

老房子這邊的稻谷暴曬了兩天,眼看很快就能收倉,傅雲若正在廚房裏做糕點。

最近大家都忙活累了,傅雲若便想着做點好吃的犒勞一下。

她從網上學了很多技巧,早已能熟練捏出小動物形狀的糕點。

溫溫正在樹蔭下玩耍,忽然他豎起耳朵,聚神聽到外面好像有人在喊聲。

溫溫仰頭一看,藍天白雲不知何時被烏雲期取代。

他當即邁着小短腿跑進屋裏,“媽媽,要下雨了!”

傅雲若一聽,迅速走出來一看天色,果然好像要下雨了,而外面村民提醒下雨的聲音也很清晰,連忙去收稻谷。

溫溫也拿着他的小掃帚,幫忙掃幹淨。

沒多久,院門突然被推開,司越走進來,他往院子裏一看,随即邁開大長腿,接過傅雲若手中的活計。

傅雲若擦擦汗,沒來得及說什麽,迅速去拿籮筐和袋子趕緊把稻谷裝起來。

大雨下得又快又急,他們剛剛把稻谷全部裝起,還有三大半袋子還沒抱回屋裏去,豆大的雨珠就落下了。

傅雲若心裏一急,忙把那半袋子稻谷兩只手提起,迅速往房子走去。

她走得太快,一下子沒看路,被凸起的地坎絆了下,瞬間失去平衡往前撲。

關鍵時刻幸好被撈了一下,傅雲若才沒有狼狽的摔倒。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裏一松,沉沉的袋子已經被人提走。

傅雲若擡頭看時,司越已經一手提着一袋稻谷走進屋裏。

傅雲若閃了下神,她剛剛好像被抱了一下?嗯,應該不是被抱吧?司越這是為了拉她一把,要不是有他幫忙,她就要摔倒了。

溫溫從屋裏跑出來,關心的問道:“媽媽,你沒事吧?”他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可擔心了。

“我沒事。”傅雲若看外面沒有什麽東西要拿進來了,連忙牽着溫溫的手進屋。

這時已經下起潑瓢大雨,屋裏能清晰聽見雨水拍打瓦礫的聲音。

傅雲若很喜歡聽這種聲音,讓她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還好你過來幫忙了。”傅雲若看司越臉上冒汗,給他拿了紙巾讓他擦臉,一邊說道。

要不是司越過來幫忙,她和溫溫兩人根本無法及時把稻谷收回來,要是被淋濕了,這兩天就白曬了。

司越道:“那邊了梅叔梅嬸和辛許,我就過來這邊了。”

傅雲若一聽便放了心,那邊有三個人在,應該都收回去了。

溫溫感覺到脖子和手上發癢,忍不住用手去抓,傅雲若見了,連忙制止,“不能用手抓。”

溫溫撒嬌道:“媽媽,癢!”

“用毛巾擦擦就沒事了。”傅雲若帶溫溫去浴室。

谷子灰沾到皮膚會引起皮膚發癢,用濕毛巾擦一擦或者洗個澡就沒事了。

這麽想着,傅雲若也覺得自己的手和脖子也有點發癢。

浴室在廚房這邊,傅雲若帶着溫溫走進去,随後要給他擦身子。

溫溫看到他的小浴桶,然後撒嬌道:“媽媽,我想泡澡~”

傅雲若道:“洗一下就可以了,泡什麽澡?”

“不嘛!媽媽~”

傅雲若受不了溫溫的歪纏,最後給他放熱水,兌冷水倒浴桶。

不知何時走過來的司越接過她手裏的桶,道:“我來吧。”

傅雲若看看司越,溫溫已經圍着他轉了,只好道:“那麻煩你了。”

她遲疑了下,接着道:“如果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用溫溫的毛巾擦擦。”

傅雲若知道谷子灰沾皮膚有多不好受。

司越應了聲。

傅雲若看兩人相處得和諧,便沒管他們兩個,繼續到廚房做糕點。

不多時,傅雲若就聽到他們鬧出來的動靜,隔着一堵牆十分清晰,溫溫咔咔的笑聲不停,偶爾還能聽到司越低低的笑聲。

也不知道他們在樂什麽。

這麽想着,傅雲若的唇角上揚,泛起一絲笑意。

溫溫和司越在浴室裏鬧了半天才出來,溫溫的小臉紅撲撲的,他騎在司越的脖子上,兩只小胖手扶着他的頭。

溫溫哈哈笑道:“要碰到天花板了!”他好高啊!

這要不是老房子構造較高,他一定能碰到天花板!

不過雖然碰不到天花板,他能碰到門頂!

司越帶着溫溫在老房子裏到處轉,速度時快時慢,溫溫的笑聲簡直要掀破屋頂,把淅瀝的雨聲都掩蓋了過去。

司越的臉上亦帶着笑意,他的衣服有些濕痕,顯然是給溫溫泡澡的時候被打濕了。

傅雲若這裏沒有适合他更換的衣服,外面還下着大雨,見他自己跟溫溫玩得開心,便當做沒看見了。

趁着現在有閑暇時間,傅雲若幹脆邀請梅叔梅嬸和辛許過來,準備一起吃個晚餐。

元信聽到有這個熱鬧,也從鎮上趕過來,順道把郭叔一起接來過來。

元信從鎮上帶來魚和各種肉,梅叔和梅嬸大方的宰了一只大公雞和一只鴨。

傅雲若和梅嬸還有梅叔在廚房張羅着,負責做菜。

郭叔和司越等人和溫溫在外面,溫溫作為唯一的孩子最受歡迎,被大人們逗得笑聲基本沒停過。

晚飯熱熱鬧鬧吃到九點多,大人們除了司機小五都喝了酒,散場後傅雲若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有點暈乎乎的。

今晚太高興,她沒忍住喝了兩杯酒,這會兒醉意上湧。

而溫溫早就呼呼大睡,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夢見什麽,小嘴都是咧開的,偶爾發出一聲笑聲。

傅雲若強忍住困意,匆匆去洗了個澡,然後一躺在床上瞬間睡了過去。

這一夜,可以說各個都睡得極好極沉。

而此時網上并不平靜。

零點過後一個帖子突然冒起,炸出一個個夜貓子。

大家覺不覺得,這位桑葚姑娘長得有點眼熟,很像某個惡毒繼姐?

網友們對桑葚姑娘還有印象,前不久大家還在舔顏,相關熱搜挂了兩天熱度才淡下去。

大家紛紛點開帖子,看到樓主以一種疑問的口吻,說出自己的猜測。

網友們一臉疑問,這說的誰?他們怎麽不知道?什麽惡毒繼姐?神顏小姐姐?

随後許多相關的帖子如雨後春筍紛紛湧現,迅速霸占各大社交平臺。

網友們意識到不對勁,好像被針對了一樣,一時之間突然冒出很多似是而非的消息。

很多知情人出來表示,這是圈子裏的笑話,一個長的草包的千金小姐,性子惡毒,脾氣暴躁,圈子裏的貴夫人都很看不起她,真正的名媛小姐也不帶她玩。

網友一臉疑問,他們描述的和他們認知的天差地別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偏遠地區裏的鄉村小仙女,是帝都某家族千金小姐?大晚上的在開什麽玩笑呢?

盡管部分網友有疑問,但評論區裏迅速被一種聲音帶領了節奏,慢慢的就變了風向。

不多時,一張濃妝豔抹的照片出現在熱搜裏,那雙充滿憤恨怨毒的眼神異常清晰。

一時之間,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傅雲若的負面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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