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投降者,不殺
第八十八章 投降者,不殺
聽到這句話,站在所有空武宗弟子最前方,一名手提三尺長劍的俊朗青年,忽然笑了起來。
盡管臉上笑容綻放,但在場所有人,不論是他身後一衆氣憤不已的空武宗弟子,還是遠處手持長戈守衛宮門的禁軍,又或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名內侍,都能從此人的笑聲裏,聽出一股子冷幽幽的寒意。
“真是有趣,我蘇劍豪堂堂空武宗內門第一弟子,不遠萬裏率衆師兄弟至此增援,卻不想連葉家皇帝的面都見不着……呵呵,玄天帝國能從昔日龐大國度,淪為今日的下等國度,果然有其原因。”
“蘇公子,慎言……”
“嗯?”
內侍一句話尚未說完,卻只覺眼前寒光一閃,緊接着便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全部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空了,竟然連句話也說不出來。
随着一聲無意義的慘叫聲,內侍的生命,就此終止。
“玄天帝國,竟只派一內侍羞辱我等!”
蘇劍豪絲毫不理會遠處劍拔弩張的皇城禁軍,扭頭朝身後一衆空武宗弟子望去,不染半點血跡的白衣,在晚風中微微飄揚。
“師弟們,你們說說看——接下來該怎麽辦?”
“全憑師兄作主!”
“好!”
蘇劍豪神色傲然,運足修為,張口便朝着前方皇城一聲斷喝:“空武宗弟子蘇劍豪,挾衆師弟至此,拜谒玄天帝國天子。”
深夜一聲長吼,猶如平地生雷。
氣浪翻騰,滾滾雷間劃破夜幕,在虛空中蕩起層層波紋,硬是在短短數息之內,讓整座皇城內外不下數千之衆,都把這句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該死!”
禦殿之內,一聲長吼入耳,葉煥手中朱筆立時一抖,緊接着心中便騰起怒火萬丈:“孤惹不起空武宗,難道還惹不起你這小小弟子嗎?”
朱筆折斷,周身殺意萦繞,整張玉案,都在這位暴怒的玄天國主氣息壓迫下顫抖着,随時都可能完全破碎掉。
但沒過多久,這位一國之主心中的怒火,便漸漸被理智給壓了下去。
“敢這麽張狂,想來也是有本事的人。既然有本事,那孤就見你一見。想必陳青山在上秦城內失蹤的消息,你現在都還不知道吧……距離九月初三,可是沒幾天了。既然你有本事狂妄,到時候孤就派你去打頭陣。”
“來人,速将空武宗援軍,請入皇城!”
“遵旨!”
……
……
魏、周、秦,三家封地中,要屬曾經的周家封地飛雲城,距離帝都最近,但即便如此,也有足足五日路程。
只不過,領十八萬披甲士,原本五日的路程,一行人都整整走了十天。
這一路上,除了趕路以外,在上秦和帝都之間,還橫亘着四座關隘。
虎岩、汜水、天奉、三日破三關,六日疾行三千裏。
如今,秦軍與玄天帝都之間,只剩下一座天門關。
破除此關,前行六百裏,便是玄天帝都所在。
“秦軍的兵馬實在是太多了,将軍,要不我們還是……”
城樓之上,一名身着大将服飾的将軍靜立帥字旗下,手掌已經按在腰間刀柄間,随時都有可能拔刀出鞘。
“副将,你想說什麽?”
“将軍,虎岩、汜水、天奉三關,都已經被秦軍所破,僅憑我們天門關三萬守軍,恐怕很難抵擋……”
盡管身側副将話未說盡,但将軍眉頭卻猛然一皺。
秦軍的确勢大,完全一副不想走回頭路的模樣,封地之內所有糧草、兵馬,盡數一掃而空,自古以來,除那些沒有地盤的流寇外,從沒見過有人敢這麽打仗。
要麽,是有絕對勝機,一戰之下,便能定鼎乾坤。
要麽,就是完全沒有方向,四處流竄、作亂。
連破雄城三座,破城後不從者一概誅殺,次日繼續行軍,直取皇城,這種神速……
橫看豎看,也不像漫無目的。
“難道,玄天帝國、葉氏皇族,當真是氣數将盡?”
站在城頭,遙望秦字大旗一路向前,将軍腰間的長刀緩緩出鞘。
“想我張氏一族世受葉家皇恩,如今就算明知難敵,也要殊死一搏,殺……”
守關大将揮刀下令,卻沒看到身邊副将,眼中有狠戾之色一閃而過。
一個殺字尚未出口,猛然間後心一涼,望着透出前胸的刀尖,将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扭頭朝身側副将望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将軍,您的知遇之恩,末将銘記在心。但秦軍勢大,葉家皇族氣數将盡,你自己想死,可別拖累手下兄弟們。将軍放心,日後逢年過節,我會多給你燒點紙錢。”
深吸一口氣,手中短刀抽出,副将口中一聲怒吼:“将軍,為了滿城百姓安危,所以你還是——去死吧!”
手起刀落,鮮血飛濺,一顆頭顱,滾落城下。
“打開城門,所有人不得擅放一箭,違令者斬。派人前往秦軍面見秦天,告訴他,我們願意不戰而降!”
“遵命!”
天門關下,秦字帥旗迎風招展,卻突然見城牆之上一物滾落而下,盡管與那顆頭顱相隔甚遠,但以秦天的目力,仍是看到那顆首級雙眼中,透露出來的憤怒和不甘。
盡管并未親眼所見,但他依然猜出了城樓上發生何事。
“賣友求生者,殺!”
秦天眼中幽光閃動,語氣中透出一股森冷:“投降者,不殺,進城一律不得奪取百姓一針一線,違反軍令者,斬立決!”
“遵命!”
眼見此關中門大開,唐文星手提骨刀,一馬當先的帶領大軍沖入城內。
“本以為十四天內可以從上秦城殺至帝都,沒想到整整提前四天……葉家皇帝,不知你有沒有想過,這玄天帝國,根本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結實。”
城樓上,紛紛換上了秦字大旗,迎風展動,烈烈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