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其不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其不意
“何堂主已突破半聖之境十數年,連他都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敗秦天,柳凝煙雖同為半聖,但想來破境不過數月,經驗遠不如何玉虎,她想打敗秦天,想必很難……”
不多時光景,見到周身光焰環繞,手握一柄滿是裂痕的古劍,仿佛散發着無窮光熱的秦天,在那滾滾翻湧,宛若無盡的白煙中,好似一輪驕陽破雲般出現在自己眼中,炎流月原本提着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原位。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卻是,此時此刻的秦天……狀态有些不太妙。
炎流月只想到,連護法堂的堂主,都未能在數招之內擒下秦天,但她卻未曾想過,先是力敗數位化神,随後與何玉虎交手,最後更被聖境巅峰強者,震傷五髒內腑,如今的秦天,幾乎已經快到強弩之末。
這一世,他只是一位化神三重境界的修者,而不是那個縱橫無敵,所向披靡的一代天帝。
所以,秦天也會累,也會流血、受傷。
但不論形勢如何險峻,他卻從來沒有半點,想要服軟的念頭。
心念不暢,就算知道更高層的境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風景,也同樣會使心靈蒙塵,修為出現瓶頸,繼而踏足不前。
更何況,莫說此時還未到最危急的時刻,哪怕就算沒有半點底牌,面對敵人,秦天也只會選擇戰鬥到底,流盡身體內的最後一滴血,就像前世那般。
天帝一生,從不妥協。
“在我五成功力下,你居然還能活着,也算你有點本事。比起宗門裏其他化身三重的廢物,你這個廢物,要稍微強了一點點。只可惜,廢物終究還是廢物。在絕對實力面前,你注定只能被碾壓。”
話音落下,只見柳凝煙右腕之上的翠玉镯,在她靈力不斷湧入中,已悄然綻放出一抹盈盈綠意。
而與此同時,大片濃煙,随着她催動靈力,再度翻湧而起。
只不過,這一次的煙霧,卻并非白色,而是被染上了一抹翠綠。
半聖全力催動修為,那翠色毒煙,簡直好似鋪天蓋地,不過眨眼間,場外諸人,便已看不清內裏是何種情形。
“柳師姐的銷魂镯可是下品魂器,有這等至寶在手,那小子這回絕對死定了!”
“沒錯,銷魂镯可是世間少有的至毒法寶,威能足以融鐵銷金,就算那秦天有什麽護身寶物,也抵不住凝煙師姐那無孔不入的禦煙之術。”
“只可惜咱們修為太低,根本看不穿這片毒煙……”
“毒煙!”
見那煙霧竟是翠色,秦天眉頭頓時一皺。
因為,他隐隐從那翠綠毒煙中,感覺到了幾分威脅。
很明顯,能讓他感到威脅的東西,絕非尋常毒物,而是足以溶骨消肌,把整個人化為了烏有的劇毒。
“別以為接下我三成功力、五成功力的兩招,就有資格在半聖面前放肆。今日,你能死在我的‘銷魂镯’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翠煙席卷,只在須臾間,便已然湧至秦天眼前。
而與此同時,原本還靜立原地的柳凝煙,她整個人仿佛也化作一道翠色虛影,在這濃煙之內時隐時現。
“想殺我,你沒那個本事。”
深吸一口長氣,秦天也不再猶豫,立時全力催動起了造化星辰訣。
驕陽騰空,群星拱衛,所有靠近他身周三尺的毒煙,盡數被無盡熱力灼燒得滋啦作響。
七星倒影映于眼底,毒煙所化種種幻像,頓時被盡數看破。
“找到你了!”
目光陡然一凝,手中玄闕揮出。
碎星勁,群星曜日!
最後的靈力悍然爆發,無量光、無窮熱,凝于劍氣之內,只是當空一斬,便将那碧綠毒霧從中一剖為二,層層疊疊的劍氣,正反相合,盡數融于一劍之內,迎着隐于毒霧之內,朝自己頭顱一掌拍來的柳凝煙,就斬了下去。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天很清楚,以他此時連場征戰,又被聖境巅峰強者震成內傷的狀态,與柳凝煙交手,拖的時間越久,就越沒有勝的希望。
所以,他只能畢其功于一役,只出一招。
“哼,果然有點門道,不過就算你能發現我,又能有什麽用?”
見那白衣青年,竟在毒煙之內尋到自己的身形,柳凝煙先是一陣錯愕,但随即又是不屑冷笑:“只憑你那把破劍,也妄想與魂器抗衡……可笑,今日我便叫你劍毀人亡!”
一聲冷喝,上一瞬還套在這翠衣女子右腕的銷魂镯,下一瞬便立時漲大一圈,挾着一往無前的威勢,朝着秦天那一劍就迎了上去。
轟隆!
恐怕除了秦天以外,誰也沒有想到,玄闕斬在銷魂镯上的這一刻,竟憑空炸出好大一片像極蘑菇的氣浪,那四處飙蕩的氣流,瞬間便将那毒霧,瞬間都帶到了高空之上。
“什麽?”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的臉上,全部都只剩下了一種表情,那就是——震驚。
盡管秦天如今嘴角溢血,身上的皮膚,也有好大一片龜裂,浮現道道血線,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但是……
這一戰,終究還是他勝了。
因為,如今有一只模樣古怪到極點的灰色小獸,正盤在柳凝煙的脖子上。
誰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哪怕就算是半聖境界的柳凝煙,她此前也僅僅只是看到一道灰影,以快到連她都不及反應的速度,自秦天身上蹿出,瞬間就把它的嘴,咬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半聖強者的軀竅,自然足夠強韌。
但是,如今正有絲絲縷縷的鮮血,順着脖頸緩緩淌下的柳凝煙,卻不敢有半點妄動。
因為她完全能夠感知到,自己脖子上那只灰色小獸的牙齒鋒利無比,瞬間咬斷她的腦袋,完全沒有半點問題。
玄闕雖已布滿裂痕,劍靈不存,但以材質而論,下品魂器還奈何不得它。
随後于電光火石間,突然放出混沌之靈,以它的速度,想趁對方失神的瞬間,把人當場制住,并非完全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