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入上古試煉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再入上古試煉場
狠狠咬破舌尖,催動《造化星辰訣》,将蘊含靈力的一口精血噴在那血紅印章上,直到那印章仿佛擁有靈性般,把所有血漬都吸收後,秦天這才松了口氣,随即便将那枚印章,給打入了一株古樹最接近樹冠的樹幹內。
進入上古試煉場,于他而言,這并不難。
但是,他也同樣需要一個坐标,以此來保證,自己不會有去無回。
以精血、靈力,初步煉化那枚印章,将自己的氣息滲入其內,這就是他留在人世間的坐标。
将那已經沒剩下多少靈氣的中品靈石打入陣紋內,手中握着那血色印章中的幾件物品,秦天深吸一口氣,立刻便開啓了陣法。
……
……
上古試煉場,無日無月,死寂一片,依然如故。
只不過,和半年前相比,這也卻也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這裏多了一座用靈石堆成的小山,粗略一算,起碼不下四千塊。
而現在,在那座靈石小山的邊上,還多出了一具只能用龐大來形容的屍體,黑龍的屍體。
龍,有很多種類。
但生活在天界的,便是聖龍、神龍,生活在妖界的,便是妖龍。
這頭黑龍生前,是妖。
天、妖、人,三界相隔,不在同一位面。
被困在上古試煉場中,已經大半年之久的陳青山、蘇劍豪父子倆,他們沒見過妖,所以只覺得那具黑龍的屍體很恐怖,哪怕已經是一具屍體,沒有生命,但卻依舊不敢靠近,只是望一眼,都覺得膽顫心驚。
但朱雀不同,身為傳說中的神獸,它很清楚,這是一位大妖的屍體。
可它也同樣明白,這裏并非天界,更不是什麽妖界。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以天、妖、人三界的空間壁壘而言,實力越強,突破的難度就越大,故而人間出現一些不入流的小妖,倒是還有可能。
至于大妖……
它怎麽可能會出現?
哪怕就算是具屍體,也同樣不行!
“哶!”
滿是疑惑的啼鳴一聲,朱雀龐大的身軀,繞着黑龍的屍體轉了一圈,卻仍是想不通,為什麽這東西,會出現在人間。
但是,它倒也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具妖屍,能夠出現在上古試煉場,絕對和那個強迫它認主的狠人脫不了幹系。
“先是被一群妖族追殺,然後重傷逃到這裏,緊接着就被困了無數年,好不容易出去了,結果還得被強迫認一個廢物為主,還要被混沌之靈吸取本源,世間還有比我更慘的神獸嗎?”
要麽死,要麽認主。
回憶起當初自己的悲慘經歷,朱雀的心情就很陰郁。
而它的心情一不好,就很想吃東西。
以前,在這上古試煉場,它只能啃幾只兇獸來打打牙祭。
但是,自從最近半年,這裏多了很多靈石以後,朱雀的選擇也多了一樣。
咔嚓!
走到那靈石小山面前,随口叼起一塊靈石嚼碎,盡管那顆下品靈石所蘊含的靈氣,相對它那堪稱龐大的身軀而言,簡直微不足道,但不管怎麽說,也算聊勝于無。
“你不讓我吃,難道我就不能吃了嗎?”
秦天把這些靈石扔到上古試煉場的時候,當然吩咐過朱雀,讓它不要偷吃。
但是,對于這種要求,朱雀真的會遵守嗎?
答案很明顯——它選擇了監守自盜。
“每天吃它一兩顆,犯反正啥都看不出來……”
但就在朱雀的嘴,又叼住一顆靈石,還沒來得及咬碎的這一刻,卻忽然感覺到一陣空間波動,它不禁下意識的扭頭,朝那黑龍屍體的附近望了過去。
“又是什麽東西進來……主人?”
咔嚓!
心情一激動,朱雀一個不小心,就把嘴裏叼着的那顆靈石,直接給咬成了兩截。
前半截落進了嘴裏,後半截掉在了地上。
“咳咳!”
一出現在上古試煉場,秦天立時便以手中玄闕拄在地上。
他現在的狀态,确實不怎麽好。
“去!”
手結符印,立時便有一道灰影,好似閃電般自秦天身上竄出,瞬間便挂在了朱雀的腦門上。
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好不容易,這才積攢出的一點力量,正在源源不斷的,被腦門上挂着的混沌之靈吸走,朱雀頓時哭喪着一張鳥臉嚎了起來。
“主人饒命啊,我承認我不應該偷吃,你就大人有大量,饒……”
“聒噪!”
大手一揮,讓這只估計是被困在上古試煉場太久,已經整個都被困傻了的神獸閉嘴,扔下一句“守着”以後,秦天深吸一口氣,勉力縱身一躍,整個人都一頭撞進了那座靈石小山中。
而下一刻,随着《造化星辰訣》全力運轉,一顆顆靈石內部的靈氣被汲取出來,在靈氣溫養下,秦天的傷勢漸漸開始好轉……
“這可是最後一次,你要以後還敢這麽弄,本神獸肯定要造反!”
感覺到自己的本源,這才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已經被腦門上那只混沌之靈給吸走了不少,朱雀簡直欲哭無淚:“我要噬主,千萬別給我機會,否則本神獸一定要噬主……”
……
……
“咳咳!”
穿越一片竹林,一名臉色蒼白,穿着冰藍服飾,臉上滿是皺紋的女人,身形踉跄的扶住身邊一株翠竹,這才勉強控制住身體不直接摔倒在地。
前方,是一座山村。
望着那炊煙袅袅,一派和樂景象的村落,冷秋雁雙眼微微眯起,心中無端生出幾分戾氣:我受了重傷,你們怎麽可以笑得這麽開心?
“這位大姐,看你身上帶傷,是不是遇到了強盜?”
“大姐?”
下意識伸出手,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當手掌觸及面部皺紋後,冷秋雁兩只拳頭頓時握咯咯直響。
“這位大姐,快随我來吧,前邊就是我家,你身上的傷,得及早處理。”
“是啊,我身上的傷,确實得早些恢複……”
口中喃喃自語的說完這句話,看着身邊這位熱心的樵夫,冷秋雁不禁微微一笑:“你願意幫我治傷嗎?”
“當然了。”
說着話的工夫,年輕的樵夫把肩膀上擔着的柴禾放下,伸手就扶住了這位在他眼中,明顯傷得不輕的婦人:“嗨,這人誰還沒有個三災八難的,能幫一把,那就幫一把。”
“好,那我就謝謝你。”
“你……”
噗嗤!
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那只,洞穿了自己心髒的手掌,熱心的樵夫并未感覺到多大的痛楚。
因為,在他感覺到疼以前,一縷可怖的寒氣,就已經順着他的心髒,朝四肢百骸蔓延而去,令他整個人的身體表面,都結出了一層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