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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神教

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神教

通天塔,第十七層。

和第十八層相比,十七層的空間明顯更為廣闊,妖獸的數量雖然不少,但卻不像之前一樣,全部都擠在一處,讓人只能不斷戰鬥,連休息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雖然空間更大,妖獸分布更為散落,但也代表着,想殺死一百頭妖獸,必須要不斷游走。

畢竟,死去的妖獸屍體,可不會變成新的妖獸。

秦天的心裏,始終憋着一口氣。

他完全可以感覺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裏,但他卻不是下棋的人,而是一顆棋子。

“不到最後,還不知道誰才是下棋的人呢!”

秦天臉上一冷,走向不遠處的幽暗密林,但腳步卻猛地一停。

在不遠的前方,竟有幾點白滲滲的東西。

七只骷髅頭,正依北鬥七星方位排列在地。

從那幾只骷髅頭上的血跡來看,它們,都是新鮮的,只是被人以藥物,将血肉化作了血水。

嗅到幾縷血腥氣,秦天邁動步伐,沒過多久,便在四周幾株黑漆漆的巨樹下,尋到一具無頭屍體。

只不過屍體卻是血淋淋的,根本沒有皮。

依北鬥星圖方位,又向前走出數步,果然又發現第二具屍體。

等到走近第三具有一半埋在樹根處的屍體前,秦天停下了腳步。

已經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如果他所料沒錯,除了那七顆骷髅頭,七具血屍以外,正前方那幾株古樹上方,應該還挂着七張人皮。

三個方向,所有安置方位,全部盡呈北鬥之式。

圍三缺一,朝唯一沒有染沾血腥氣的方向望去,只見此時那幽暗密林間,一道拉長的黑色身影,緩緩從遠處走來。

看到遠遠走來的身影,秦天冷聲道:“身處險境,不想着這麽去殺妖獸,而是選擇殺死同類,這就是你的修行?”

“每多殺一人,通往上一層的時候,都會擁有更強的力量。對我而言,力量才是唯一。既然他們的死,能讓我變得更強,那他們,就應該去死!”

由遠及近,來人的容貌也漸漸清晰。

當他看到秦天後,不禁微微一愣:“居然是你!”

“馮敬齋!”

秦天也一眼認出了對方,朝不遠處樹下的無頭屍體掃過一眼,秦天默默收起了玄闕,以及那枚血色印章。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樹下那具血屍身上的皮,是在人還活着的時候,被活生生剝下的,死前承受了極大痛苦。

有妖在前,卻為突破境界,先殺同類——這種人的眼裏,還分得清什麽是人,什麽是妖麽?

“之前沒有殺掉你,這一次,你還跑的了麽?”馮敬齋一臉的冷笑,看着秦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秦天收起長劍的動作,落在他的眼裏,卻讓他認為秦天害怕了。

“覺得咱們死定了,連劍也不用了?”

目光從秦天滿是鏽跡的劍鞘掃過,馮敬齋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這把劍不錯,把它留下,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你的生路,我不想走。”

秦天一字一句道:“把劍收起來,是因為我想用拳頭打死你。”

“不知死活,仔細看看你站在什麽地方……”

“這是血神教的秘術,血屍、人皮、骷髅頭,封鎖天上、地下,令人逃無可逃。若秘術由修煉過《血神經》的人用出,還可催生幻化出血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應該是這樣。”

“算你有點見識。”

盡管有些驚訝,秦天竟能說出他的手段,但馮敬齋卻絲毫不以為意:“既然知道血神經,那你應該明白,被困在血海秘陣裏,你是逃不掉的。”

“憑一個殘缺不全的血神經,就想困住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說着話,秦天随手指向那幾具血屍道:“血神邪教兩千年前便已覆滅,你得到的《血神經》只是殘篇,否則的話,不可能只有七具屍體。”

“什麽意思?”

“北鬥可不僅僅只有七星。”秦天笑着道。

天樞、天璇、天玑、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洞明、隐元,北鬥九星,七現二隐。

只列七星,但卻少了最後的左輔、右弼,馮敬齋的“血海秘陣”根本不完整。

“說清楚點!”

見到秦天話只說一半,馮敬齋眼中殺機暴閃:“不說也沒關系,等我抓到你,活活剝了你的皮,看你到時候說不說!”

話音落下,馮敬齋袖底湧出短劍,朝秦天猛的一劈,陰風四起,幻象叢生,虛空中流淌出無數鮮血,這片幽暗密林,剎那間仿佛化成血海。

能從第十八層來到第十七層,沒有幾個是好對付的。

馮敬齋在下一層時,曾隐于人群,見識過秦天鏽劍的鋒利,心中不敢抱有半點僥幸,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便噴在那印滿符篆的短劍上。

“血浪滔天!”

一劍劃出,無盡血海,頓時掀起千丈血浪,腥風驟起,由四面八方,朝着秦天便拍擊而下。

“別說是一口血,就算拿你全身的血去祭法劍,也殺不了我!”

血浪襲來,秦天神情淡然,一雙靈眼看穿幻象,朝前踏步,揚手一掌拍出。

轟隆!

一聲虎吼,光焰浮動,驕陽騰空,強悍的掌力,猶如火山噴發,擁有無盡光、無量熱。

太陽真火,天生是一切邪祟力量的克星。

剛一接觸,那千丈血海,瞬息之間便被蒸幹。

而蒸幹血海後的掌力卻絲毫未損,朝着馮敬齋的方向便狠狠落下。

“這是,入道?”

面對這一掌,馮敬齋眼前一黑,只覺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同樣是化神巅峰,同樣是從第十八層來到十七層,經歷相同,修為相同,憑什麽自己這麽努力,距離入道還隔了一層膜,但秦天卻已經突破境界?

為什麽!

不公平!

馮敬齋狠狠一咬牙,立刻将手中的漆黑短劍,朝那輪恍若烈日的拳勁劈去。

喀嚓!

短劍一聲哀鳴,剛一接觸到那輪驕陽,瞬間便被太陽真火焚燒出濃郁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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