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零六章 接我一劍

第三百零六章 接我一劍

“妄想!”

聽到秦天的話,炎無極冷笑連連:“方才你也說過,于修者而言,往往寧死也不願失去力量。沒有這身聖境修為,老夫就算活出第二世,又有什麽意義?”

“誰說你會失去修為?”

在炎無極疑惑、警惕的眼神注視下,秦天取出一只刻滿封印符文的玉瓶,揚手便抛到後者手中。

“竟……竟然是神獸血!”

玉瓶開啓的瞬間,炎無極便認出這是何物。

“據我觀察,你所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比起‘斷魂石’,想必還是這火屬性神獸的血,要更為契合,你說對嗎?”

“這……”

若秦天想強奪斷魂石,炎無極寧願終止陣法,魚死網破,也要将對方擊殺當場。

但是,如果把強行搶奪變成交易,這……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畢竟對方說得在理,比起斷魂石,火屬性神獸血,确實對他更有助益。

沉思片刻,收起眼底一閃而過的喜色,炎無極緩緩點頭,揚手便将那塊在掌中散發着五色毫光的圓石,抛到了秦天手裏。

“明智之舉!”

交易完成,炎無極又不需解救,按理說,時至此刻,繼續留在這裏,已經再沒有半點意義。

但是,秦天卻并未離去。

因為,不久之前,出了天寶樓,斬殺數位半聖後,他為炎流月出手,殺進皇城,除了友人情分外,還有着第二重目的。

“斷魂石已經到了你手裏,怎麽還不走?”

盡管雙方達成交易,但炎無極秦天沒有半點好感。

畢竟,之前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裏,對方不知威脅了他多少次。

若非“轉生秘陣”已經發動,如今是自己一生中最為虛弱的時候,不能輕舉妄動,炎無極早已将此人當場格殺,挫骨揚灰,以消心頭之恨。

秦天聽不到這位大炎國主的心聲,但他卻能猜到對方的想法。

只不過,他卻一點也不在乎。

生命之火将熄,不過外強中幹,如豆殘燈一般,又豈能敵得過旭日朝陽?

“走自然是要走的,但我在臨走之前,還想麻煩炎聖人一件事。”

本能般覺得有些不妙,炎無極眉頭微皺:“既然你也說了麻煩,尊口還是免開為妙。”

“跟你說,那只不過是客套一下,可千萬別當真。”

持劍而立,秦天正色道:“我有一個敵人,碰巧她不久之前,也突破了聖境。”

“笑話,憑你也配與聖人為敵……”

然而,一句話尚未說完,回想起此前自己屢屢在此人身上吃憋,炎無極的臉色又是一陣難看。

若秦天不配與聖人為敵,那自己又是什麽?

越想,炎無極越是窩火:“你到底想做什麽?”

“無他,不過是想勞煩炎聖人,接我一劍。”

“混蛋,你……”

腦中靈光閃現,回憶起不知某部典籍上所記載的秘辛,炎無極雙眼猛然瞪得溜圓,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你……你想效法上古先賢,蓄就無敵大勢,以凡軀……屠聖?”

“不行嗎?”

有些意外的看向炎無極,秦天輕聲笑道:“不愧是即将完成‘轉生秘陣’的人,既然你已經猜到,那麽——還望成全!”

“哈哈,還真是狂妄,我一生見過不少狂徒,但其中最狂妄的那個,卻非你莫屬!”

呆立半晌,炎無極冷然道:“若非形勢所迫,取你性命,不過只在老夫一念之間。”

“這個我信,只不過,世上從來都沒有‘如果’二字。微盤趕上了,這邊是我的造化。而炎聖人你,若不想前功盡棄,重新培養一個‘祭品’,就只能站在那裏,受我一劍。”

“想拿老夫當踏腳石……好膽,盡管放馬過來,只要你能傷到老夫一根汗毛,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一根汗毛可不行,起碼得吐血。”

“混帳,你以為聖人是什麽?”

聞言,秦天随之一笑:“在我眼裏,聖人沒什麽了不起的——接劍!”

話音未落,星域開啓,碎星勁發動,戰力全部爆發。

長劍揚起的瞬間,玄闕古劍,就這麽炎無極的注視下……消失了,無影無蹤,無跡可尋。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秦天所站之處為原點,剎那間朝四面八方蔓延,不論是“轉生秘陣”抑或是整座洗梧宮,全部盡在星域籠罩之下。

“這……這是什麽功法?”

感覺到秦天即将斬出的一劍,竟隐約給自己帶來一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炎無極的臉色,終于變了。

然而,恰在此刻,秦天的攻擊,也悍然而至。

轟隆!

虛空哀鳴,一道幾乎能夠毀天滅地、颠覆乾坤的恐怖波動散發開來。

鏽跡斑駁的玄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秦天手掌上方,一柄比玄闕大了數倍的光劍成型。

“斬!”

一聲斬字出口,這片仿佛萬物歸寂,化作虛無的空間裏,光劍之上,瞬間映出七十三道各不相同的符文。

那些符文剛一閃現,随即便紛紛爆炸,随着秦天手臂一揮,挾着一往無前的兇悍殺意,朝着炎無極便斬了下去。

自靈魂從無盡虛空投到此身,轉世重生以來,這一劍,是秦天所斬出的最強一劍。

身體、精神、意志、修為,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擰成了一股繩。

“不好!”

完全沒想到,不過半聖之境的秦天,竟然能斬出如此恐怖的一劍,炎無極狠狠一咬牙,聚集全部可以調動的修為,護住陣法根基的同時,在身前構建出一道防護屏障。

但秦天這一劍,所蘊含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星域、碎星勁,雙重壓制,全力爆發,那光劍甫一落下,炎無極的身影頓時就重重一顫。

他只覺得,那劍勢猶如天崩,倉促間所構築的護身屏障,甚至連那劍勢都未能阻攔片刻,就瞬間破碎。

胸腹一震,卻是不由自主,張口便噴出一口逆血。

半聖,一劍斬傷聖人!

“聖境,也不過如此。”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秦天的耳朵,清清楚楚的“聽”到,在自己身體內部,某種看不到的枷鎖,轟然崩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