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挑釁
第三百零九章 挑釁
“如果不是我出現，或許你還真的會成功，只可惜……你的命，就是我的證位基石，今日你注定在劫難逃。”
看着四周數千人，依着那隊女子的吩咐，依次從四面八方彙集到一處，随後緩緩登山，秦天冷冷一笑，不顯山不露水的混進人群，一同朝着素雲山最高處走了去。
此番冷秋雁創建凝雪宮，并沒有什麽特殊的規矩。
至少，按那隊手持節杖的女子所說——有教無類，擁有機緣，便能拜入聖人門下。
什麽才是機緣？
機緣，終究是争出來的。
實力強，自然是有緣人。
至于那些實力太差，根本不入流之輩，冷秋雁也同樣看不上眼。
秦天能夠感覺到，這座素雲山上，那位新晉的冷聖人，也沒少下功夫。
從半山腰往上山頂走，每過一段距離，都會有一種壓力，自虛空中“壓”在這只由數千人，所組成的蜿蜒長隊上。
越是往上走，這種壓力，也就越強。
及至頂峰，原本的數千人，已經只剩下千餘衆。
築基境界以下，沒有一人能走到山頂。
最終，所有剩下的人，都被集中在一座巨大宮殿前方的廣場上。
“爾等是否有資格拜入門牆，看的便是這最後一重考驗。片刻之後，聖人親至，将會為爾等講道，若是有緣，自能被列入門牆。”
這廣場極大，放眼一望，足有數裏，容納下千多人，綽綽有餘。
在那廣場正中，則凸起一方石臺，其上擺着碧玉蒲團，觀其大小，僅容一人端坐。
很顯然，冷秋雁若來，應該會坐于其上。
也就在素雲山頂千餘修者，都對着那方石臺怔怔發呆的這一刻，似是嫌這火燒得還不夠旺，手持節杖那女子，卻是又悄然補充了一句。
“聖人早有谕令，此番招收門人，只取前五百之數，距離聖人越近，入我凝雪宮門牆的機會，也便越大。”
這句話，瞬間将山頂原本的平靜打破。
此地足有千餘衆，只有一半人能被聖人收入門下，而且……與那碧玉蒲團之間的距離越近，機會也就越大，所有人朝身邊諸人看去的時候，眼神中都充滿了提防、警惕。
然而，防歸防，該做的事，這些人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半點減慢。
千裏迢迢，跑了這麽遠，大家為的就是能被聖人列入門牆，自此擺脫出身散修、小勢力，空有修行之心，苦無妙法指引的無奈。
可也就在衆人正欲出手，搶奪坐位的時候，那女子卻又悄然補充了一句。
“此番争奪座次，諸位量力而行，不得動用兵刃，不得傷人性命，這是聖人定下的規矩。”
“聖人慈悲！”
聽到四周諸人口中，竟說出“慈悲”二字後，秦天只覺一陣惡寒，卻是又好氣又好笑。
想那冷秋雁一路走來，不知殺生幾何，手底下可謂血債累累，兇殘狠戾倒是真，與慈悲根本沾不上半點邊。
秦天這邊默默思考的同時，其他人卻已争奪起了座位。
千餘人，只取五百，誰也不願落于人後。
“何必呢，注定空歡喜一場。”
在衆目睽睽之下，秦天一路前行，沒用多久，便走到那廣場最中心處的石臺前方。
這個位置，距離那玉石蒲團最近。
若以座次來劃分，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放肆，哪來的混賬，給我滾！”
“聒噪！”
腦後風聲乍起，秦天卻是頭也不回，反手便一掌拍出，下一瞬便有一道身影，被他一掌拍得吐血倒飛，從哪來回哪去。
他今天來，只為一件事，便是斬殺冷秋雁。
連殺數尊半聖，就連聖人也被一劍斬得吐血，大勢已然蓄就，既號稱無敵之姿，又豈能落于人後？
冷秋雁必殺，這第一座次，也同樣必拿！
“好強，連化神高手，都被一掌打敗，這小子是誰？”
“管他是誰，老子只知道，他死定了！”
“據說聖人已經收下弟子，這第一席位，除了聖人門徒以外，誰敢亂坐？”
立在原處，聽着身後衆人議論紛紛，感知到其他人那有些詭異的目光落在身影上，秦天的神情氣度，并未有半點變化。
時間，一點一滴，悄然流逝。
這座廣場上的争鬥，随着時間推移，也漸漸由混亂趨于平穩。
座次已定，如今只靜待聖人到來。
而恰在此時，一道明黃身影，自遠方嶄新宮殿走出，邁着步伐，便一路來到廣場，朝中心處那方石臺走來。
看清那身影是一名青年，衆人頓時一陣失望。
衆所周知，冷秋雁曾是幻空山首席弟子，并非男兒身。
但失望之餘，卻也有些知道內情之人，抱着肩膀，準備看戲。
“劉昌來了，他可是聖人弟子。”
“哼，聖人慈悲，給我等指明前路，那不知從哪來的小子，竟敢拂聖人弟子的臉面，真是不知死活！”
衆人議論的同時，那劉昌已然走到秦天面前。
着着秦天的身影，劉昌眼中滿是怒火：“滾開，這是我的位置。”
“哦？”
扭頭朝對方看去，秦天微微一笑：“這位置可寫了你的名號？”
“你……”
劉昌聞言一怔，随即咬牙切齒道：“未曾！”
“既然未寫你的名號，那這位置便是我的。”
“混賬東西，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誰，和我有何關系？”
“你找死！”
聖人早有谕令，座次争奪，不得弄出人命，諸人自當遵從，生怕惹得聖人不快，失去被列入門牆的機會。
但是，劉昌卻不在此列。
他早已是聖人弟子，殺個人，無關痛癢。
“找死的是你。”
“去死！”
被氣得渾身顫抖，劉昌心頭火起，揚手一掌便朝秦天脖頸砍下，運掌如刀，層層氣勁萦繞掌緣，比之真刀，也絲毫不差。
至少在其他人眼中，若被這一記掌刀砍中，秦天不死也要重傷。
“好，老夫早看那小子不順眼，若非聖人谕令，早已上去殺了這小子！”
“不愧是聖人門徒，果然殺伐果……啊？”
議論聲戛然而止，卻只見秦天在面對這一式兇狠掌刀時，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随意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