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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原本便是由冰晶所組成的龍軀,竟在在短短一霎間,憑添了幾分陰寒、清冷。

盡管并未再度交手,但只用眼睛去看,用靈覺去感應,秦天就知道,那條原本因冷秋雁破鏡成聖,也突破原本等級的縛魂索,威能居然在悄無聲息間,起碼加強了近五成左右,幾乎可以媲美上品魂器。

然而,看着那條銀白冰龍,秦天的臉上有驚訝,還隐隐現出幾分古怪之色,但卻唯獨沒有為接下來的戰況而擔心。

“哼,區區一介凡人,又豈能理解聖人的手段?”

身影再度化作流光,迅速朝秦天接近的同時,那條盤踞在手臂的銀白長龍,也好似活物一般,由內向外,飛快延展。

冷秋雁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既然早晚都要殺死秦天,那就宜早不宜晚。

至于對方身上的秘密,等人死掉之後,在做探查也不遲。

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卻是,面對那條銀白長龍的撲殺,秦天卻不閃不避,只是在人龍相撞的那一瞬,閃電般伸出手掌,在龍身重重一拍。

僅僅只在一瞬間,長龍銀白褪盡,随後又被一柄鏽劍,重新打滅幻身,恢複了縛魂索的本體。

“混蛋,還我異寶!”

“還你?”

看着手中那塊形似果核,表面銀芒流轉,無時無刻,都在不斷向外散發着清冷氣息的物件,秦天搖頭笑道:“這原本就是我的東西,你想要……不對!”

說話間,秦天猛然想到一件事——怎麽會那麽巧,天火城那次,冷秋雁會因收取這東西,恰好無法真身降臨?

之前以為這只是一次巧合,如今看來……或許,她根本就是被算計了。

至于是誰的算計,除了那個神秘的幕後黑手外,還會有誰,有這個能力?

一次又一次,先後給自己送來種種物品、信息,究竟是誰隐身于幕後,默默掌控着一切?

轉瞬間想到這些,秦天的心情,悄然布滿陰霾。

“你的東西?恬不知恥!”

望着秦天手中那塊形似果核的物件,冷秋雁的眼睛裏,怒火幾乎噴出三尺餘高:“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你想要的話,只有兩條路,一是搶走,二是殺了我,再把它搶走。”

“收……”

一聽到這個字眼,冷秋雁就控制不住心中怒意。

若能搶得走,她難道不會搶嗎?

但令這位聖境強者感到憋屈的卻是,明明那東西,是她費了好大心血,這才從一處無意間發現的古老洞府內,才收服的寶貝,可它明明是無主之物,可不論如何以靈力蘊養,都始終無法刻下靈魂烙印。

沒有烙印,自然沒辦法信手一招,它便自己飛回來。

“怎麽,你做不到嗎?”

看着冷秋雁那一臉憤恨的模樣,秦天搖頭嘆了口氣:“恐怕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并未在意冷秋雁滿是譏嘲的語氣,秦天正色道:“它的名字叫做——太陰之核。”

“哼,随便編個名字,你以為能唬得了我?”

“知道你不信,但這并不重要。”

說到這,秦天忽然笑了笑:“或許還你不知道,它的真正用處,可不是加持在魂器這種東西上。”

話音未落,在衆目睽睽之下,原本被托于掌心,那塊被秦天稱作“太陰之核”的物件,竟在眨眼之間,陡然化作一縷清輝,鑽進了他的眉心。

轟隆!

腦海最深處,宛若天地開辟,一點銀芒破開一切阻礙,沒入一輪清冷星辰內部,頓時令數十顆星辰虛影微微一顫。

太陰之核,原本就是由虛化實的産物,自然可以虛實轉換。

正如秦天所說,這原本就是他的東西,融合起來,自然水到渠成,沒有半點滞澀。

“混蛋,我殺了你!”

感覺到原本因蘊養多時,而生出的一種若有若無的細微聯系感,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冷秋雁臉色一變,妙目之內,殺面遍布。

“憑你,還沒這個本事。”

時至此刻,雙方不再有半點留手。

“給我死!”

掠至秦天身前,冷秋雁神情冷得好似一塊萬年寒冰,揚手一掌,縛魂索上寶光流轉,聖境強者全力一擊,猶如流星墜世,毀滅一切生機。

“今天會有人死,但卻不是我!”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秦天會當場被聖人斬殺的同時,卻只見他猛的上前一步,束發絲帶崩斷,黑發淩空飛舞,如瘋似魔般,鏽劍劈斬,其正反兩面,竟分別浮現金銀兩種不同的色彩。

“一劍雙輝,日月淩空!”

冷秋雁的一擊,虛空好似都被縛魂索抽得扭曲、崩潰,充滿了大恐怖的氣息。

但秦天那一劍,卻硬是在她那圓滿無缺,沒有破綻的一擊中,硬生生斬出了一個窟窿。

“不可能……”

“就是現在!”

冷秋雁微微一愣神的同時,秦天已經朝她點出一指,口中低吟道:“神通——永夜!”

一指點出,冷秋雁只覺腦中猛的一陣昏沉,緊接着在四周無數修者注視下,她的兩只眼睛,再沒有半點光亮,包括眼白在內,盡數化作漆黑一片。

那種黑,仿佛像兩個無底黑洞,黑得連光線都要被吞噬掉,看起來異常滲人。

而她的人,更是只在一瞬之間,便堕入到一種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黑暗、死寂中。

目不可視,耳不能聞,什麽都看不到,聽不到,色、聲、香、味、觸、法,五感全部被剝奪。

張口叫着秦天的名字,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甚至感覺不到說話時喉間的震動,若非突破聖境,本心堅定,冷秋雁甚至都要懷疑,那條縛魂索是否還在自己手裏,因為她手中根本沒有半點觸感可言。

轉瞬間所發生的這一切,令冷秋雁的心裏,或多或少的,悄然滋生出幾分慌亂。

“秦天,你給我滾出來!”

“我就站在你面前,只是你不打破這道神通,根本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就連你自己的聲音,也一樣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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