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布局
話說到這,看着桑北符,以及其他玄武門人臉上的喜色,秦天眼中嘲諷之意越發濃郁:“但是,若你十息之內拿不下我,屆時我轉身就走,而且——會殺你玄武門十位門人。”
“什麽?”
此言一出,桑北符勃然大怒:“黃口小兒,你在威脅我?”
“怎麽,不行嗎?”
“哈哈,好!”
自證得聖位,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威脅,桑北符怒極反笑:“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老夫就讓你見識一下,聖境巅峰強者,究竟比你強在哪裏!”
言罷,只見桑北符一聲斷喝,氣勢陡然一變,宛若絕世王者駕臨塵世,衆生都要回避,一指點出,沖天烈焰,頓時遮蔽蒼穹,勢不可擋。
“火曰炎上,一字記之曰——焚!”
地脈震動,玄武門內,極遠處數座丹室崩潰,數條火龍,自大地深處升騰而起,幾乎在同一時間,順着桑北符所指,朝秦天所立足處沖去。
此火,可焚江、煮海!
然而,盡管下方玄武門一衆高層,已經被這一擊的威勢,給吓得膽寒,但秦天卻仍是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盡管烈焰漫天,可在他看來,卻根本不值一提。
“原來是借助陣法,把煉丹所用的地火牽引出來,怪不得你有信心想殺我……只可惜,若只是這樣,你注定要失望。”
“哼,死到臨頭,竟還敢口出狂言!”
“這是狂言嗎?”
秦天喃喃自語的同時,那自地脈深處升騰而起的數條火龍,已經化作滔天火海,将他的身形瞬間吞沒。
“結束了!”
見到秦天的身影,完全被熊熊烈焰所吞噬,桑北符心中先是一喜,但随後又是一陣後悔。
他悔在自己下手太重,這借助宗門陣法,才召來的漫天烈火有多大威力,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
哪怕就算現任宗主柳玄胤,若硬接這一招,也要弄個灰頭土臉,沒準還要受點輕傷。
這等威力,又豈是一介初證聖位的小輩,所能夠接下的?
事實上,秦天是死是活,這一點桑北符根本不關心。
他真正在意的,是女帝傳承。
盡管桑北符也不大相信,那份傳承的線索,會被這一把大火燒毀,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如果真要被燒個幹淨,他連哭的心都有。
然而,恰恰也就在桑北符心生悔意的同時,那片将天空都染紅的火海最中心處,卻漸漸出現一抹金色。
“這是……”
那一抹金色,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最後竟化作一道若隐若現的人形輪廓。
“想用一團火,去撲滅另一團火,你這想法……挺別致的。”
當那人形一步步走出火海,看清對方真容,不論是桑北符,抑或是玄武門在場諸人,俱是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秦天!”
“他怎麽還活着?”
其他人心中的疑問,也正是桑北符想知道的。
連玄武門當代宗主柳玄胤,也要在這一招下吃個悶虧,這秦天……他怎麽會毫發無傷?
“很意外嗎?”
此時此刻,秦天體外三步虛空,金色光焰明滅不定,将他整個人包裹在內,與身後那片火海一樣,俱是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恐怖高溫。
地火溫度再高,終究也高不過太陽真火。
把一杯熱水和一杯冷水摻在一起,除了水溫會變得不冷不熱以外,水的本質并不會發生改變。
所以,盡管火焰漫天,但卻傷不到秦天。
“老夫不得不承認,你确實有點手段,只是……”
桑北符一句話尚未說完,秦天卻伸出兩根手指:“八息!”
“什麽?”
先是一愣,随後想起之前對方所說過的十息時間,桑北符臉色頓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當本聖是死人嗎?”
“你不是死人,只是将死之人。”
“混帳東西,你……”
“十息!”
口中淡淡說出這兩字,秦天當真言出必踐,轉身便走,沒有半點停留。
“找死!”
眼見秦天竟朝下方玄武門衆人所在方向飛去,桑北符眼角頓時重重一抽,身形一動,立時緊随其後。
身為聖境巅峰強者,幾次三番出手,竟未能傷到對方半點皮毛,這已經面上無光。
若是再讓這秦天,當着他的面,把玄武門高層斬殺數位……桑北符覺得,如果當真被這小輩做到,自己這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
“你還真有膽子跟過來!”
依秦天的性格,他是真想殺幾個玄武門高層,以示懲戒,畢竟當初被單珏凰逐出幻空山那晚,玄武門也有不少人追殺過他。
但是,現在桑北符自己追過來,他倒是有了一個新的主意。
“福禍無門,唯人自招。”
冷冷一笑,雙腳沾地的同一時間,秦天随手一指,便朝着桑北符點了去。
轟隆!一指點出,靈力湧動,一點漆黑如墨,仿佛能夠吞噬掉世間一切光明的黑暗,猛然自秦天指尖綻放,而後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化作無數絲線,勾勒出一片黑暗力場,并以秦天立足之地為中心,朝
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僅僅只在眨眼瞬間,不論是桑北符,抑或是秦天身周數名玄武門高層,但凡只要被這黑色線條接觸到,所有人的眼睛,都盡數化作漆黑一片,沒有半點光亮。
無眼耳口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五感被盡數剝奪,目不可視,耳不能聞。
神通——永夜!
不久之前,在萬裏之外,素雲山上所發生的一切,又再度重演。
只不過,這一次,被這門神通所禍害的,卻并不是冷秋雁那尚未正式成立,便提前夭折的宗門,而是玄武門,大炎皇朝三宗之一。
然而,那又如何?
秦天所在乎的是蘇月,可不會因為玄武門、幻空山、空武宗,法統俱由妻子所傳,便因此而手軟。
“她的本事,你們連一成都沒學到……”
忽然想到“本事”兩字,秦天的眉頭,卻不禁微微一皺。因為他心裏猛的生出幾分疑惑,那就是……按理說,就算再不用心,既然傳下修行之法,以他對蘇月的了解,她……不該會這麽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