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傳送
鐘鼎三人固然戰力不凡,結陣以對,一時間也不落下風,但此時對他們下殺手的,卻不是一人、兩人、三人,而是衆位強者同時圍攻。
更何況,過去這麽長時間,院子外面,又有數位改換容貌,悄悄潛入“啓天洞府”的強者,以及某些不怕死的入道半聖闖來加入戰局。
面對這種陣容,哪怕鐘鼎三兄弟再強也頂不住。
連十個呼吸的光景都不到,那份“符诏”便被鐘鼎抛入半空。
沒辦法,就像他不久之前說的那樣——寶物再好,也不能和性命相提并論。
既然三兄弟抱團結陣,都吓不住這些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只能扔出“符诏”,讓其他人去狗咬狗。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也就在那塊“金卷丹書”的本體,被鐘鼎扔出去這一刻,遠處祭壇上,被二十四柄聖劍拱衛着的鎮府石碑,猛然金光大放。
至于那“符诏”,更是在某種力量的無形牽引之下,淩空倏地一閃,竟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穿入劍陣之內,緊緊貼在石碑後方那處凹槽之內,嚴絲合縫。
“該死!”
見到這一幕,秦天雙眼陡然眯起,其內閃爍着一種危險的光芒。
因為,在那“符诏”與鎮府石碑合二為一後,金光倏然一黯,随後竟有一個個字符,自那鎮府石碑上浮至天空,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工夫,便形成了一份又一份丹方。
對于這些內容,秦天一點也不陌生——這正是幾千年前,他未曾飛升天界,在洞府中留下那部《丹經》內,所收錄的內容。
說實話,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丹方流傳出去,因為從頭到尾,他真正不想讓這些人看到的,是關于《造化星辰訣》的那部分內容。
事實上,秦天也不知道,自己想隐藏那部分內容,是出于一種什麽樣的心理,但他選擇了遵從本心。
我的東西,你們想看,那是你們的事。
但是,想不想給你們看,這是我的事!
縱身飛掠,秦天便沖入了那座被劍陣拱衛的祭壇。
“咝……這小子不要命了嗎?”
“管他做甚,快快記下這些丹方才是正理。”
“沒錯,能不能得到這座‘啓天洞府’,這誰也說不好,在此之前,那撈點好處就是一點。”
“得了這些丹方,又有這麽多靈藥,若能奪得此地控制權,我宗實力必然大長!”
“只可惜,那劍陣着實厲害,直到現在,以老夫的眼力,也看不出半點破綻……”
衆人議論紛紛之際,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令他們險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只見秦天縱身一躍,圍繞那座祭壇,按某種玄妙軌跡運轉的二十四柄聖劍,竟是依然故我,就仿佛秦天的闖入,根本沒有影響到劍陣的運轉似的。
但是,這……怎麽可能?
難道說,那二十四柄品級已達聖器層次的利刃,全部都是樣子貨,這“啓天劍陣”根本就是吓唬人的玩意兒?
想到這裏,在場所有人,都再無法繼續保持淡定。
若當真如此,那他們之前畏首畏尾的模樣,簡直就是徹頭徹尾的笑話,裏子面子丢個精光。
淩太虛所留下的丹方固然珍貴,但若是和這座“啓天洞府”本身比起來,兩者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然而,盡管親眼見到,秦天闖入劍陣毫發無傷,但在場衆人,卻始終無法确定,究竟是劍陣出了問題,還是那個姓秦的小子,找到了這座“啓天劍陣”的破綻。
畢竟,之前那位擅闖劍陣的聖人,死相不可謂不慘。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區區小輩,當真能找到這座劍陣的破綻!”
“老夫于陣道一途苦心鑽研近百年,以老夫的見識都看不出破綻,這秦姓小兒,更不可能看的出來。”
“不錯,若當真随便一個人,就能破掉這座劍陣,想來在三千年前,那淩太虛也不可能持之縱橫天下……”
見到秦天踏入劍陣而毫發無傷,衆人俱是驚愕不已。
但一陣議論過後,諸位強者的看法,也漸漸歸于統一。
“就算那小子是天縱之才,也不可能樣樣精通,定是‘符诏’與‘鎮府石碑’合而為一,導致劍陣發生了變化。”
“沒錯,定是如此!”
“既然他能進得去,沒理由老夫進不去!”
“富貴險中求,拼了!”
秦天能做到的事,在場諸位強者,都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這是人之通性,尤其對于這些不知歷經多少苦難,這才成為人間最頂尖戰力的修者而言,誰也不認為自己會比其他人遜色。
經過最初的遲疑,幾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紛紛展開身法,朝着那座祭壇蟲了過去。
而恰在此時,依靠這座“啓天劍陣”與《造化星辰訣》之間的聯系,從劍陣縫隙中闖入的秦天,他已然将手掌摁在了那塊“鎮府石碑”上。
“小輩住手!”
“速速滾開,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那開你的手!”
“老子要殺了你……啊……”
幾聲斷喝甫一響起,緊随其後的,便是數聲慘叫。
劍氣縱橫,在場群雄,剛一接觸到祭壇邊緣處,那象征二十四節氣,品級已達聖器層次的利劍,便好似旋風一般,飛快的旋轉了起來。
戰體也好,兵刃也罷,不論擋在這二十四柄利刃前方的是什麽東西,僅僅只在一眨眼的工夫,所有阻攔之物,盡數被絞殺成殘破碎塊。
啓天劍陣,威力确實強悍、可怖。
雖說如今劍陣無人主持,但依然能從它的運轉中,看出三千年前,幾分淩太虛持之縱橫天下時的無敵風姿。
然而,秦天的注意力,卻并未放在那些被劍陣絞殺之人身上。
也不知是因手掌接觸到‘鎮府石碑’,抑或是被衆位聖境強者血氣激活,整座祭壇上,無數金屬符文自行閃現,憑空生出一股撕扯力,只在一瞬間,便将秦天傳送的到了別處。
這是什麽地方?
視線先是一暗,随即恢複如常,看清四周環境後,秦天雙眼猛然重重一縮。不是因為哪怕被傳送到眼前這陌生環境,之前那塊鎮府石碑,已然被他按在手下,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