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混沌氣息
揮動玄闕，在地面刻出傳送陣法紋理，取出靈石，将其嵌在陣法節點處，最後将藏有“上古試煉場”坐标那塊鐵牌，置于陣法中心，秦天深吸一口長氣，揚手揮掌拍出，修為源源不斷注入，轉瞬間便将陣法
激活。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什麽古怪！”
話音方落，只見陣法四周節點，所有靈石瞬間破碎，緊接着便有一人大小的黑色洞口，憑空出現在傳送陣上方。
荒蕪、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
上古試煉場，再次于秦天手中開啓。
然而，恰恰就在此時，當“啓天洞府”內，那無處不在，但卻充滿惰性的濃郁靈氣，真正接觸到這上古秘境中，那死氣沉沉的荒涼氣息後，剎那間風起、雲湧，天地為之變色。
盡管身處煉丹大殿之內，但秦天卻能清清楚楚感覺到，整座“啓天洞府”，在方才那一瞬間，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天地元氣，竟在無聲無息間，變得無比狂暴，不複之前的惰性。
與此同時，自通往“上古試煉場”那處漆黑洞口中，也噴湧出一股漆黑如墨，但卻散發着一種古老韻律的黑霧，好似洪流般，無法阻擋。
反觀“啓天洞府”內的天地元氣，也在同一時間，打着旋兒化作道道水桶般的白霧，直接與那黑氣憑空勾連在一起。
噼裏啪啦！
黑白二氣，好似無窮無盡。
兩者互相勾連、流轉，就像在沸油中倒入一盆冰水，兩種屬性截然相反的氣流，在不斷交融中，發出陣陣刺耳爆鳴聲，同時也産生一種強大的斥力。
哪怕以秦天此時的修為，在面對這種力量的排斥下，也只能被排斥得步步後退。
因為，這是屬于世界的力量。
人世間所謂的聖境強者，在這等天地偉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也直到這一刻，秦天才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那詭異的黑影。
他之所以嘗試在“啓天洞府”內開啓“上古試煉場”，就是因為他有着随時終止陣法，将那處上古秘境關掉的底氣。
但秦天卻萬萬沒想到，當那生機勃勃、死氣沉沉的兩方世界，在真正相互接觸到的時候，竟會爆發出那種連他都只能退避的磅礴偉力。
此時此刻，就算他有關閉陣法，終結這一切的手段，也都已經無濟于事。
因為，現在的秦天，已經被那體積迅速膨脹的黑白兩色元氣，在飛快旋轉中生出的強大斥力，給硬生生推出了這座宮殿。
連接近陣法都做不到，他又如何将之關閉？
“哶！”
秦天身體剛一撞穿宮殿牆壁，遠處山崖間，便有一道身披火羽，體型宛如一座小山般的赤紅身影，朝着他跑了過來，正是那只曾經誤闖上古試煉場，結果被困不知多少年的倒黴神獸朱雀。
“主人，發生了什麽事？”
“終究還是大意了……”
并未理會朱雀那一臉好奇的模樣，秦天臉色一變，足尖于地面輕輕一點，而後他整個人，就好似一片輕飄飄的落葉，朝身後方向退出數十丈遠。
而與此同時，朱雀也心有所覺，随他一周退開。
就在這一人一獸，剛一站穩腳跟的同時，在他們的視線中，那座規模不算小的宮殿，便“轟”的一聲，直接崩塌成瓦礫。
事實上，如果說得準确些，那座宮殿并非是自行崩塌，而是被那飛快旋轉，由黑白兩氣所聚成的龐大球狀物，給從內到外撐爆的。
“這……這……”
猛然見到這一幕，哪怕朱雀身為上古神獸，兩只小眼睛也瞪得溜圓，甚至就連頸後翎羽，都被吓得根根豎立。
雖然僅僅只是崩碎一座宮殿，但它完全能感應到，那不知因何成形的黑白兩色氣團，充滿了一種危險可怖的氣息。
朱雀絕對相信，若那如今已達三十丈許的氣團突然炸開，其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絕對能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死的不能再死。
“我的雀媽……這心狠手辣的小子，居然倒騰出這麽可怕的玩意兒……”
秦天不懂讀心術，當然不可能知道，現在的朱雀，正在心裏對他破口大罵。
此時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完全集中在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壯大着的黑白氣團上。只見那黑白兩色流轉，仿佛兩只游魚在互相追逐般的龐大氣團，似乎擁有着一種“毀滅”的力量，任何被它所碰到的物體，最開始的時候，只是被彈飛出去，但随着它的體型越來越大，草木、泥石也好，金
屬、建築也罷，所有被它觸碰到的物品，都在霎那間，崩碎成比沙粒還細碎的塵埃。
然而，也就在那黑白氣團，已擴張到宮殿外部這一刻，在秦天和朱雀的視線盡頭處，卻突然有一道金色流光，朝這座山峰飛射而至，正是之前被他留在淩太虛那棟草廬外的鎮府石碑。
轟隆！
一聲巨響，那金色石碑一路飛來，沒有半點停頓，直接便一頭撞進了黑白氣團最中心處。
緊接着，只在短短時間內，便足足擴張到了百丈大小的黑白氣團，竟開始飛快朝內部坍塌，硬是在一息之內，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完全收攝一空。
當一切似乎恢複平靜後，半空中便只剩一塊灰蒙蒙鎮府石碑。
黑色與白色融合在一起，呈現在那塊這幅石碑上，便形成了一種介于平衡的灰色。
“這……這是混沌的氣息……”
見到那座鎮府石碑的變化，秦天猛然一愣。
別人不知混沌是何模樣，他卻一清二楚。
畢竟，他的本命靈獸，便是成年之後，擁有令萬物歸化虛無的混沌之靈。
但是，混沌……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個黑影，還有隐藏在他背後的存在，究竟在打着什麽算盤？
于山峰間靜立半晌，見到座原本金光閃閃的鎮府石碑，如今成了灰不溜秋的模樣，懸在空中一動不動，秦天猶豫片刻，但最終還是決定上前查看一番。但也就在此時，他卻忽然感覺到，來“啓天洞府”前，便在上古試煉場中，吞下以空武宗大長老南宮壽為原料煉成的人元大丹後，便一直化作微塵大小，藏于他體內某處的混沌之靈，竟突然顯出原身，淩空一躍，便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直接鑽進了那座石碑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