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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禍從天上來

不論是殺人盈野,放縱無度,抑或建立家族,培養後代,金銀財寶,總是必不可少的。

畢竟,對凡人而言,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靈石長什麽模樣,只認黃白二物。

像這只商隊裏,便有兩位化神層次的老者作為供奉。

在這種随手一巴掌便能拍死的家夥面前隐藏修為,對秦天而言,自然猶如吃飯飲水般輕松。

但是,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因為,秦天完全能感覺到,時間過得越久,那兩位供奉對他流露出的敵意,便越來越濃,看向自己的眼神,也顯得越發厭惡。

出行在外,為了隐藏身份,秦天臉上自然戴着面具。

而且,從他加入這只商隊那一刻起,便從來未曾與這兩人交流過。

真正造成這一切的,只在于兩個字——業力!

每過去一日,秦天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自己頭頂那片猶如狼煙一般直沖天際的黑氣,都會顯得越發粗壯濃郁。

不論那“啓天洞府”是誰的手筆,最終導致人間所有修者,都無法感應到天界之門的罪魁禍首,始終都是他。

因與果之間,自然有着玄而又玄的感應。

既然這份業力落在他的身上,久而久之,因他而失去更進一步的人間修者,自然會本能對他感到一種厭惡,甚至會漸漸生出一種想殺之而後快的沖動,哪怕對方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因果業力,就是這麽難纏,一旦加諸在身,便萬事由不得己心。

換句話說,哪怕沒招誰、沒惹誰,光是走在路上,都會有人突然看你不順眼,跳出來想拔劍捅死你。

“看來,這商隊也呆不下去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業力加身,就是這麽恐怖,哪怕什麽都不做,也會有無盡麻煩找上門來。

否則古往今來,無數大能,也不會對此談之色變。

隐藏形跡,加入商隊,不過是為了不引人注意,趕到他從地圖上選好的“桃花山”,攝取靈脈元氣,凝聚角宿星圖而已。

對秦天而言,這兩位潛力耗盡,壽元也所剩不多的化神修者,舉手投足間,便能令其灰飛煙滅,根本對他無法造成半點威脅。

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秦天可不敢保證,在他動手的時候,是否會恰好就有什麽過路的高手,從頭頂上空飛過。

這種事放在平時,概率自然極低,但如今形勢不同,可以說整個啓天聖國所有修者,都在發了瘋似的尋找自己,天上時不時便有數道流光一閃而過,往哪個方向去的都有。

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萬一就這麽好死不死的被人撞見真身,恐怕他想安然無恙,趕到“桃花山”凝聚角宿星圖的計劃,會徹底付諸東流。

更何況,整個商隊近百人,除自己之外,便只有這麽兩位化神層次的供奉,若将這兩人打殺,那幾乎就等于是把這只商隊所有人,都給送上了死路。

畢竟,沒有高手保駕護航,哪怕只是略通修行的山賊,都能輕易将這些凡人屠戮一空。

“也罷,從地圖上推算,今晚應該就能到達‘白城’,到地方以後,就離開這只商隊,再找一只隊伍作掩護,繼續往北走吧……”

然而,令秦天所沒想到的是,恰恰也就在他心中轉動這些念頭的同一時間,遠方一片密林間,竟隐約散發出一種肅殺之氣。

“不對!”

以秦天的眼力,自然能發現那片密林有問題,但此時此刻,他在整只商隊所有人眼裏,卻只是一個有點小秘密的普通人。

就算發現了又能如何?

提醒身邊這些人倒是不必,因為秦天很清楚,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說了也沒人會信。

“止步!”

好在,那兩位化神境界的供奉,終究不是擺設。

與那片密林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總算發現,那片林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畢竟一大隊人馬走到此處,弄出的動靜也小,可偏偏林中沒有半只飛鳥驚起,這種情況絕不尋常。

更何況,此間地勢可謂上寬下窄,山道兩邊亂石林立,明顯是處設伏的好地方。

“藏頭露尾的鼠輩,速速滾出來受死!”

兩位供奉年事雖高,但火氣卻也不小,與那亂草叢生的幽暗密林,相距足有三十餘丈,便各自拔劍,朝那密林深處斬出兩道雪亮劍氣。

“他娘的!”

轟隆一聲巨響,伴随一聲怒罵,幾株巨樹倒地,便有一夥人馬手持兵刃,自林間魚貫而出,約有五六十人,将商隊諸人前方道路攔住。

只見一名蒼髯皓首,形容枯槁的老人,手中倒提一口直刀,大大咧咧往前一站,臉上滿是怒容:“兩個活不了幾年的狗東西,敢攔你祖宗的財路?”

“你……”

見到此人,兩名化神供奉神色陡然一變。

因為他們發現,以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與對方抗衡。

這攔路剪徑的強盜,竟然是一位入道中期的強者!

更重要的是,對方與他們二人的情況,完全一模一樣,皆是潛力耗盡,修為無法再有寸進,只能靜待壽元消耗一空,最終默默無聞的老死。

兩位化神供奉很清楚,對方絕對是一位可怕的敵人,像這種強者,掌握着凡人所無法企及的力量,一旦自暴自棄,他根本不會把自己的命當回事,更不會把別人的命當回事。

因為,他早已走上絕路,心中滿是絕望,對世間一切,都充滿了憎恨、厭惡。

“你……你到底想怎樣?”

“哈哈!”

聽到這句話,蒼髯老人一陣狂笑:“老子要做什麽,難道你們真不知道嗎?”

話音未落,只見老者身後一名山賊模樣的中年漢子高聲吆喝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牙崩半個不字,管殺不管埋!”

吼完這番話,中年漢子一臉谄媚的,朝那蒼髯老人奉承道:“老祖,小人可有說錯?”

“沒錯,此言深得我心。”

然而,話音未落,也就在這中年漢子臉上喜色未退的同一時間,虛空中刀光一閃而過。下一瞬,血光沖天而起,一顆嘴角猶自保留着一絲笑意的頭顱,便永遠離開了此前所依附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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