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已經死了
一步步走到李南風身前十步開外，秦天輕聲笑道：“若我放慢速度，就這麽一步步走過來，你這招——簡直猶如雞肋！”
“你……”
乍聞此言，臉色陡然變得蒼白無比，望着秦天那凜冽如刀的森冷目光，李南風只覺眼前一黑，嘴裏發苦，直欲吐血。
事實擺在眼前，自己費盡苦心所創出的劍招，竟是如此不堪……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
“信或不信，都改變不了事實，說實話——如果你沒得到這把‘雨水’劍，就算我想勝你，恐怕也要多費一番手腳，但現在……可惜了。”
以秦天的器量，自然不屑說謊。他還真沒亂說，憑這李南風的修為，若沒得到雨水劍，一身修為根基倒也紮實，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想斬殺此人，還真要費些工夫。更何況，受此人牽制，沒準還真會引來其他聖人，屆時處于圍攻之下
，想走都難。
只可惜，得到“雨水”劍，從此劍之內感悟出二十四節氣中的雨水之意，并将其化為劍意，原本完滿無缺的心境，便因此而生出了破綻。
更何況，以新近領悟出的秘劍，斬殺過往強敵後，更是認為，自身此時的戰力，已達今生最巅峰。
殊不知，這只是心魔叢生所導致的錯覺。
塵埃，已經蒙住了他的眼睛，令他看不清這個世界。
人也好，神也罷，甚至就算是妖，大多都有一種慣性，那就是對敵之際，明知自己的最強攻擊對敵人無效，但仍是會不死心的繼續施展，極少有人會想着換一種方式。
這也是一處思維盲點，最強一擊都沒用，随手一劍，又豈能破局？
“不……我不可能會輸！”
雙眼赤紅，李南風再度揮劍，又是無邊水汽彌散，聚化成劍刃虛影，淩空朝秦天斬去。
然而這一次，令他所沒想到的是，對方只是手中鏽劍揚起，他便感覺到全身如刀割般疼痛，心中頓時悚然一驚：“難道……又被他看出了破綻？”
“連自己的劍都信不過，你又如何勝我？”
秦天很清楚，經過一番交鋒，在自己的言語、姿态下，李南風的心魔，已經被放大到了極致，漸漸開始了自我懷疑。
而這，就是對方自取滅亡的開始。
“碎星勁，九星連株！”
意識海中，北鬥九星倏然破碎，化作九股力量扭曲虬結于一處，蘊藏于劍刃之間，朝着李南風脖頸間便斬了去。
轟隆！
玄闕、雨水，兩劍相擊，恐怖力量化作風暴，向四周席卷的同時，李南風的臉色，又比之前難看了數分。
因為他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一劍，竟然蘊含了九重勁力，那鋒利劍意，硬是破開他的護體屏障，沖進他持劍右臂經脈，短短一瞬間，便順着骨骼，将整條右臂所有經脈破壞殆盡。
“秦天，你好卑鄙！”
“生死搏殺，各安天命。若你死了，也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第一劍方才斬落，秦天第二劍便再度斬出，體內靈元，毫無保留的盡數灌注到玄闕劍身上，形成鋒利無匹的劍氣，硬是将“雨水”劍從李南風手中打飛出去。
“你……”
“你已經死了！”
話音未落，一指點出，李南風眼中的世界，突然變得一片漆黑，目不可視，耳不能聞。
神通——永夜！
第三劍斬落，毫無半點懸念，李南風的頭顱，瞬間被秦天自脖頸間斬下，鮮血飛濺，染紅了一方土地。
撲通！
無頭屍身倒地的同時，秦天耳中，也清清楚楚的聽到“喀嚓”一聲脆響。
承載着“永夜”神通的那枚蜃珠，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悄然化為粉塵。
從今以後，除非再找到燭龍血脈，再有一顆蜃珠之類的寶物，否則秦天再也祭煉不出這道實用無比的神通。
然而，雖然失去了這道神通，但秦天卻一點也不後悔。
畢竟，聖境強者，不是那麽好殺的，這裏又不是“啓天洞府”那種詭異的環境，一位真正的聖人，若陷入十死無生的絕境中，臨死前最後的反撲一擊，哪怕就算是他硬挨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無數強敵追蹤，自身又籠罩在無量業力之下，別說是重傷，哪怕就算輕傷，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否則，以秦天的心性，若能憑一己之力，強行誅殺敵人，又豈會用這種手段，引得李南風心魔叢生，自亂陣角，最後又趁虛而入，将其一劍枭首？
“終究還是修為太低，必須盡快凝聚角宿星圖才是正途。”
靜立半晌，朝遠天視線盡頭處望去，隐約可見各色光華閃動，顯然是不久之前，那五位落荒而逃的修者，又從什麽地方，搬來了新的救兵。
然而，救兵也好，送死的炮灰也罷，一句滅殺李南風這百餘衆追兵後，也算搜刮到一些靈石，足夠近期所用的秦天，已經沒興趣再殺人。
至少，今天是這樣。
“在這裏亮相，又幾乎是在衆目睽睽下消失，想必……應該不會有人能到我的意圖才對……”
随手打出數枚中品靈石，催動體內靈元，将其淩空勾勒成陣道紋理，玄闕古劍插在陣法最中心處，秦天的身形，化作介乎有形與無形之間的虛幻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滲”到了大地深處。
這種在人間已經失傳的遁地陣法，正是當初在大炎皇朝，秦天與冷秋雁探查火焰山時所用過的那種。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在身體真正融于地脈同一時間，他的腦海裏，卻是莫名閃過一個充滿神秘感的黑色影子。
秦天總是覺得，就算全天下人，都猜不透自己是怎麽想的，這個詭異的影子，也一定能猜得到。
可是……自己的腦子裏，為什麽會突然出現這個念頭？
然而，不論如何，這些都不重要了。
潛匿于地脈深處，不理會那些追兵，秦天一路潛行，自大地深處由西轉北，筆直朝“桃花山”的方向潛去。
“但願不會被這身業力弄得黴運滔天，沒凝聚角宿星圖之前，就先被人給揪出來……”
秦天遁入地底的同時，遠方天際數道流光劃破長空，轉瞬間便來到這片戰場，只見此前于他手下逃得一命那五位半聖，俱在人群中間。
“好狠毒的心腸，竟然殺了這麽多人！”
“那小輩心狠手毒，膽敢大肆屠戮我啓天聖國諸多良材，絕不能放過他！”
“我們看到號箭，便一路趕來此地，他絕對跑不了多遠。”
“追，必須追上他！”“我們人多，分作數隊，以這裏為中心，四面八方都不能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