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殺秦天
但不管怎麽說,雖然在凝聚角宿星圖的時候,那種鈍刀子割肉的滋味,簡直痛不欲生,可秦天對于自身現在的狀态,還是極為滿意的。
這副在身體內部長出來的骨甲,非但将所有肋骨縫隙填滿,更是把五髒六腑,甚至包括大腦等重要器官,盡數包裹在內,令他徹底補全了身體這方面的短板,這自然是一件好事。
雖然只是骨甲,但角宿星圖所衍生出的東西,又豈可等閑視之?
随着秦天修為的提升,時間越久,他這一身骨甲的強度,也便越高,甚至到了後期,其硬度與聖器、法器相比,也絲毫不在話下。
只不過,若想做到那種程度,除了不斷牽引星辰之力祭煉以外,還需要各種妖獸、妖族的精血,來不斷強化骨骼。
“如果是現在遇到李南風,只用拳頭,我就能把他活活打死!”
緩緩擡頭,縱身一躍,玄闕揮起,大片山石被切開,秦天就這麽一路自下而上,不多時光景,便沖出了桃花山的山腹內部。
麗日當空,群山綿延。
山頂之上,放眼四望,但見亂石嶙峋,青山如黛,煙雲變幻,如屏如障。
“好地方!”
被人追殺,只逃亡、不還手,這絕對不是秦天的風格。
向衆人解釋?
根本不可能。
天帝一生行事,何須向凡人解釋?
望着漫山遍野,無處不在的桃花瘴,默默沉思片刻,不多時秦天便取出一只青玉葫蘆。
此物,也算得上一件魂器,是他當初斬殺白鴻時,從對方法寶空間內所得到的一件物事,唯一的作用,便是用來攝物。
如今用它來收取一些桃花瘴,倒也算物盡其用。
“給我收!”
瓶塞打開,單手結印,催動修為,青玉葫蘆表面符文點亮,立時便生出龐大吸力,将無數桃花瘴,盡數吸入其中。然而,桃花山上別的不多,似這尋常修者避如蛇蠍的桃花瘴,卻可謂是無窮無盡,只憑秦天手中那只葫蘆,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将之收盡,否則過往無數年來,恐怕早有聖境強者,依法化去這片瘴氣
,于此地開宗立派。
數息過後,當青玉葫蘆內部空間,已被桃花瘴氣填滿後,秦天默默将蓋子塞好。
“此物雖好,但終究奈何不得聖人,總歸還是要費點心思,好生祭煉一番……”
從頭到尾,秦天都未曾将那些半聖之流放在眼裏,對他來說,放眼整個啓天聖國,真正的敵人,始終都是那些聖境、三災層次的高手。
“有弓在手,又豈能無箭?”
沉思半晌,看着手中那只青玉葫蘆,秦天微微一笑,随即取出一物,正是曾經在大炎皇朝時,于玄武門內通天塔中,所得到的望月犀角。
“這桃花山,那些人應該來過,但卻沒想到我會藏于山腹……如此算來,應該還有些時間,倒也足夠制成幾件殺器……”
……
……
啓天聖國自立國那一日起,至今已足有三千多年歷史。
在過去如此漫長的歲月裏,這個國度中不知出現過多少窮兇極惡之徒,但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現在這般,令整個高等國度所有修者,都為之瘋狂。
随着時間漸漸流逝,秦天的名字非但沒有就此沉寂,反而連同他的畫像,幾乎傳遍了啓天聖國的每一處角落。
修者也好,凡人也罷,不論任何能提供秦天準确消息者,皆有重賞。
淩氏皇族,八大宗門,十大世家,都為此設下重賞,從凡人所鐘愛的金銀財寶,到修行之人所需要的種類資源,可謂應有盡有。
能從世間萬千人中沖殺而出的強者,其中固然有一心修行,不問世事之人,但卻沒有一個是傻子。
真正的人間至強者,當然能夠感覺到,如今的啓天聖國這種局面下,一直隐藏着一只黑手,在暗中推波助瀾。
但是,他們卻選擇了對此視而不見。
啓天洞府,确實是一只香餌,可除此以外,很多人也發現,處于這種亂象中,也并非全無半點好處。
首先,各方大小勢力,又迎來了一次新的洗牌,彼此間合縱連橫、遠交近攻,短短數月光景,便将自身勢力擴張了不少。
其次,借搜捕秦天之名,暗中排除異己,最後又把罪名推到那神出鬼沒,誰都不知道是否還在人世的秦天頭上,縱使有人懷疑,也找不到半點證據。
至于無法牽引天界之門的氣息,勾連人間靈氣化為災劫,這一點對于絕大多數修者而言,倒是并不在意。
聖境之下,連今生能否破境,成功證得聖位都不曉得,根本不會考慮這些。
而那些聖人們,尤其是那些有不少仇人,且仇人進境比自己還高出一線的,反倒是因此而松了一口氣。
進境再快,不過也就是将聖境走到頭而已,又有什麽可怕的?
要說真正恨秦天入骨的,還是那些卡在聖境盡頭處,不知如何才能更進一步的聖人,還有那些三災層次的人間至強者們。
斬斷神橋,絕天地通,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絕不可能是一介凡間聖人所能做到的。
但是,如今無法牽引災劫降臨,不知這條修行路,該如何繼續走下去的那些強者,只能傳言中所說的那樣,去殺秦天祭天試試看。
只可惜,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殺秦天,一個個嘴上喊得響亮,但各方勢力,各種大大小小的聯盟倒是成立了不少,可就是找不到秦天的蹤跡。
所以,在秦天消失的幾個月時間裏,啓天聖國內的局勢,變得越發詭異。
真正想找、想殺秦天的人,個人實力雖強,但手裏卻沒有多少可用之人,而口號喊得最響亮的各種聯盟,則是一門心思在忙着争權奪利,早已失了當初發瘋尋找秦天時的沖勁。
畢竟,那時拼命,終究是為了撈些好處而已,如今成立聯盟,吞并弱小勢力,強大自家宗門,這都是近在眼前,能看得着的好處。既然如此,誰又會犯了傻,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