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那是意外
第一，發聲者是人，而且是聖人。
第二，那是一頭已經達到聖境層次的妖獸。
在這兩種可能裏，第二種可能的幾率最大。
所以，秦天才會毫不猶豫便出手。
聖人也好，聖階妖獸也罷，修為達到這種層次，秦天從來就沒想過，能憑這兩下便将對方擊殺。
轉身的這一刻，他已經做好要将朱雀、小灰放出來的準備。
但是，令秦天萬萬沒想到的卻是，那杆滅神戈釘在地面，炸出數丈大小的巨坑，劍氣淩空斬落，幾乎将那條小溪斬得斷流，但此前聽到人聲的地方，卻根本什麽都沒有。
見到這一幕，兩眼瞳仁瞬間縮成針尖大小，四下掃視，秦天心底猛然一沉。
以他的修為，都未能發現出聲者在哪，對方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
“別緊張，我是不會害你的。”之前那句話突然響起的時候，秦天只有警覺，倒也并未仔細去分辨，但是當這個聲音再次響起後，他頓時便“聽”出了，這個不知從何處發出，更不知是敵是友的聲音，并非是傳進耳中，而是直接在自己的
腦子裏響起的。
對于這個聲音，秦天竟是有着一種無比熟悉的厭惡感。
“原來是你！”
目光凝聚在身前十步外，片刻過後，只見上一瞬還空無一物的虛空，一道模糊不清，似乎介于透明與不透明之間的黑色影子，就這麽在他的視線中，一點點顯現出來。
“沒錯，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還能是誰？”
出現的黑影，正是秦天心中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那位。
想當初，若不是被對方坑了一把，他也不至于成為整個啓天聖國所有修者的公敵。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很想殺了我……呵，要不這樣，我站在這一動不動，随便你殺，怎麽樣？”
聽到這句話，手中玄闕倏然握緊，但秦天随後吐出胸中一口濁氣，終究還是把劍放了下來。
這黑影太過詭異，上次在啓天洞府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一次，那時所斬出的最強一劍，都傷不得對方分毫，如今就算實力比當初有所提升，結果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哼，這個問題，好像應該是由我來問你才對。”
看着秦天，黑影搖了搖頭：“那時在啓天洞府的時候，我已經告訴過你，要去把那二十四把劍弄到手，過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只弄到了春分和雨水？”
“好笑，整個啓天洞府都是你們設計出來的，真想讓那二十四把劍落在我手裏，直接交給我多省事，幹嘛要先把它們抛出來，然後再由我收回來？難道你不覺得，這種做法實在有點太無聊了麽？”
“有些事情就是這麽無奈，你現在還不懂，也不需要懂，按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
“哼，你們弄這些事，無非也就是想讓我成為人間公敵罷了，又何必非要拿淩太虛那二十四柄聖劍做文章？”
深吸一口長氣，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詭異黑影的對手，秦天自然不會做無用功，但他心中卻壓了太多疑惑，實在不吐不快。
“我問你，我落到今天這種地步，是不是你的手筆？”
“是！”
“為什麽？”
“因為我要你去做一件事，而想完成這件事的前提，就是你必須足夠招人恨。”
話說到這，盡管那黑影臉上永遠有一團迷霧，根本看不清它的面容，但秦天卻感到到，對方似乎是在笑：“至于淩太虛那二十四劍，是我在三千年前，就提前給你準備好的，用來保命的好東西。”
“你……”
這黑影說的話，可謂真假難辨，秦天手裏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無從分辨真假。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這樣一番話，确實令他有些吃驚。
三千年前，秦天才初證天帝之位，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盯上他，并算計好了三千年後的這些事，這……實在有些太過不可思議。
這個消息是真是假，其實沒那麽重要。
最關鍵的地方在于，不論真假，秦天如今都只能繼續走下去，糾結也是無用。
沉默片刻後，秦天問起了另外一件事：“不能說的、不想說的，你可以不說，但我想聽實話。那只狼妖，它是怎麽回事？”
要是沒有那頭六首狼妖的出現，十萬大山深處的妖獸不會暴動，不會攻擊人類城池，秦天也不會跑來這裏。
所以，不論這黑影回答與否，秦天都覺得，自己應該問個明白。
事實上，在問出這個問題的那一刻，秦天就已經做好了對方拒而不答，又或是随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的準備。
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從這黑影的口中，竟然吐出了四個字——那是意外。
“意外？”
事先，秦天想過很多答案，但他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眼前這黑影，竟然會用這兩個字來作為答案。
“沒錯，就是意外，世間沒有什麽天衣無縫的布局，時間拖得越長，意外和變數也就越大。其實有很多布局都是這樣，計劃是一回事，但最後能不能成，看的還是天意。”
“天意如刀，世事難料。”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秦天正色道：“你說的意外，能講得具體點嗎？”
出乎意料，在這一點上，黑影并不似當初那般遮遮掩掩，直接說道：“簡單點說，那頭狼妖的出現，這件事本身，它并不是意外。我所說的意外，指的是它出現的時間提前了。”
“提前？”
“是啊，按照推算，有很多東西，應該在它之前就該出世的，可不知哪一環節出了問題，結果被它先跳出來……”
“等等！”
從黑影的話裏，聽到除那狼妖以外，居然還有別的東西，秦天眼中滿是殺機：“六座城，幾十萬人淪為妖獸血食，你和我說這只是一個意外？”
“怎麽，你還想和我動手？”
“你……”
“不用白費工夫，就憑現在的你，根本什麽都做不了。”
雙眼滿是嘲意，黑影揮了揮手臂：“你不應該站在這裏，狼妖也好，凡人死活也罷，這些還輪不到你管，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按我說的那樣，去把淩太虛的二十四把劍收全。”“如果我不按你說的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