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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蚩蠻

如果那位恐怖巨人直接對他出手,秦天恐怕當真是在劫難逃,沒有半點生機可言。

但是,如果只是這樣的攻擊,那麽……還有一線生機。

那黑白二聖擋不住地刺,可不代表他秦天也同樣擋不住。

轟隆!

動念間,數條黑色地刺,已經重重戳在身上,但秦天的身體,卻并未像白浚時、黑山雄兩人那般,直接被穿成了臘肉模樣。

先是閃爍着石質光澤,由石妖內丹加持的皮肉被穿透,随後便是角宿星圖所形成的骨甲。

恐怖巨力透體而過,一瞬間便将秦天打穿,周身骨骼噼裏啪啦一陣爆響,不知折斷了多少根,就連內髒都險些被那些地刺上所攜帶的力量直接震碎。

不過幸運的是,盡管角宿星圖、石妖內丹這兩者疊加之下的防禦力,盡數被地刺打破,但後者接連洞穿兩層防禦後,也終于力竭。

地刺紮進身體,剎那間便掠走秦天近三成修為,但在那種強悍無匹的反震力作用下,秦天的身體,也被震出了幾十丈外。

短短五十丈,這是生與死的距離。

因為,當秦天被地刺擊飛的身體,重新落在地面時,他腳下的大地,已經不在是那片毫無生機的黑色土壤,而是一片綠色的原野。

盡管摔落在地的同時,一口熱血便不由自主噴出,後背也被地上散碎山石硌得極痛,周身經脈起碼有半數都被瘀血堵塞,修為也只剩下往日七成,但秦天卻在笑。

遠處,那足有四五人高的猙獰巨人,正站在那片黑色土壤的邊緣處,狠狠的瞪着秦天,但他卻沒有其他的動作。

這巨人,竟是走不出那片黑色土壤所覆蓋的區域。“這就是你的領域吧,讓我猜猜看……其實你也不是走不出來,而是……咳咳,現在的你剛剛掙脫封印,還很虛弱,沒有完美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以前,你根本不敢走出來,否則天降災劫,你必死無疑,對不

對?”

緩緩從地上站起,随手抓起一節樹枝撐着身體,秦天雙眼眯起,散發着一種危險的光澤:“今日之事,我記在心中,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回到墳墓裏去。”

“吼!”

或許是聽懂了秦天所說的話,那巨人一聲咆哮,似是被這種挑釁所激怒,擡腳便欲踏出,但猶豫片刻,他終究還是在秦天的注視下,又把那只腳收了回去。

很顯然,秦天說的不錯,不論原因如何,起碼現在,這個不知被封印多少年的巨人,走不出那片黑色土壤所覆蓋的區域。

目光下移,發現這巨人左肩處竟刺有兩個符號,秦天不禁凝神望去。

但這一看之下,他猛覺雙眼一陣火焰燒灼般的劇痛,竟是不由自主的淌下兩行血淚。

而與此同時,秦天的腦海中,也悄然浮現出兩個字——蚩蠻。

“蚩蠻,相信我,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就會讓你回到墳墓裏去!”

……

……

清晨,天空微亮,晨霧朦胧。

不論是遠方山林,抑或前方若隐若現的城池,都在陽光映照下熠熠生輝。

踏着樹影,臉上覆着一張由薄鐵片打制成的面具,秦天走出森林,朝着視線盡頭處那座城池緩緩前行。自從遇到那恐怖的巨人,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幾天,在這段時間裏,他可謂吃盡苦頭,翻過一座座高山,穿過一條條長河,這才避開六首狼妖,及它麾下妖獸大軍所在的方向,繞了個大圈,這才走出了妖獸

遍地的十萬大山。

整整十幾天過去,如今的秦天真不知道,在那澗門關那邊,妖獸與人族這邊的戰況,是否又添了新的變數。

但盡管并未親眼所見,可只用猜的,他也能猜得到,自從那十幾位人族至強者,刺殺六首狼妖未果後,雙方之間的沖突愈演愈烈,沒準現在已經正式開了戰。

然而,這些東西,如今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依那黑影所說,在未來的日子裏,像六首狼妖那種東西,只會越來越多。

它們可能并不僅僅只是妖獸,而是某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比如……從那口靈泉底下鑽出來的巨人。

想到那巨人的恐怖,舉手投足間,便将白浚時、黑山雄這兩位聖境巅峰強者抹殺掉,秦天至今仍是心有餘悸。

他重生至今,一步步走到今天,像那種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的險境,已經出現了兩次。

而這兩次,恰好都與那口靈泉有關。

這不能不讓秦天聯想到,那個詭異的黑影——六首狼妖也好,名為蚩蠻的巨人也罷,想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對方的手筆。

只不過,他仍然有些不解,讓這些古裏古怪,但力量卻又超出人間界限的東西出世,目的何在?

任何人做任何事,總歸都要有個動機。

那麽,黑影……以及他背後的存在,他們的動機是什麽?

“咳咳!”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腔內部火辣辣的疼,秦天苦笑着搖了搖頭:“想那麽多,又有什麽用……”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那些事上,他還不如仔細想想,要怎麽做,才能完成那黑影所交代下來的任務——收全二十四節氣劍。

只不過,一想到這個見鬼的任務,秦天就覺得很無奈。

二十四節氣: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小滿、芒種、夏至、小暑、大暑、立秋、處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如今,雖然代表春分、雨水的兩柄聖劍已然入手,但剩下的二十二柄劍,它們身在何方,秦天根本就不知道。

誰得到一件聖器會到處亂說,引得別人去搶?

完全可以說,把得劍消息張揚出去的人,起碼有着護劍的本事,不懼他人搶奪。

至于那些把消息死死捂住的人,天知道他們手裏是否有劍,又把劍藏在何處。然而,就在秦天發愁的同一時間,只見一道旋風從遠方掠來,竟是一頭體壯如馬,周身如雪的白鹿,正自視線盡頭處那座城池方向飛奔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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