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域外天魔
是什麽東西……不，應該說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把一個又一個活人，變成了這種模樣？
“還不快走？”
秦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父女二人猛然回神，當即再也顧不得去思考，這些人為什麽會成了這般模樣，連忙朝前方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追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們早已明白，恐怕在不久之前，自己二人和四周這些鄰居們，應該處于同樣的一種狀态。
只不過，比其他人幸運的一點是，有秦天施展神通把他們喚醒。
從朱雀街返回那棟院子，一共也沒多遠，穿過最後一條小巷，那棟住了十幾天的宅院，已然出現在視線盡頭。
但是，讓秦天萬萬沒想到的卻是，也就在他一路疾行，陳家父女緊随其後，三人距離那棟院子還足足有幾百步的時候，那座挂着“鐵府”匾額的大院，竟莫名其妙的自己燃燒了起來。
朱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所有建築，不論是木質梁柱，還是磚石牆壁，只要與那朱紅烈焰接觸到，立時都被焚毀。
僅僅只在一呼一吸間，這座府邸，就已經徹底化成了廢墟。
腳步步伐倏然止住，望着前方那片火海，秦天眉頭皺起，手中那柄滿是鏽跡與裂痕的古劍，已是悄然握緊。
從那片火海中，他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
那棟院子裏，原本一共也只是住着他和陳家父女，還有一頭踏風雪鹿，外加朱雀、小灰。
如今，混沌之靈在體內沉睡，陳沐、陳輕語兩人在身後跟着，那片火海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只剩下留宗的朱雀，以及那頭新收的坐騎雪鹿。
毫無疑問，那頭踏風雪鹿，沒有駕馭烈焰的本事。
所以，能做到眼前這一幕的，也只剩下了——朱雀！
火海深處，一團陰影倏然出現，好似小山一般，以衆人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大。
行走間，烈焰退散，沒過多久，披着一身華麗火羽，邁着優雅步伐的朱雀，便出現在了秦天、陳家父女三人面前。
“你們兩個，退遠點！”
望着一步步從火海中走出的朱雀，秦天心中陡然一沉，随即示意身後的陳沐、陳輕語二人退開。
因為，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
看着朱雀嘴裏叼着的踏風雪鹿，慢條斯理的将後者一口口吞入腹中，秦天深吸一口長氣，手中玄闕悄然鍍上銀輝，淩厲的氣息散逸而出，腳下所踏石板，也在悄無聲息間，裂開了條條縫隙。
此時此刻的朱雀，它……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只朱雀。
因為，從朱雀的身上，秦天非但感應不到任何契約烙印的氣息，反而感知到朱雀每向前邁出一步，身上的氣勢都要比之前強盛幾分。
短短不足百步的距離，它竟是從聖境初期，破開重重關卡，直接提升到了聖間中期、後期，直上巅峰。
很顯然，它已經被那種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怪物，給占據了身體。
“撒拉耶！”
口中呢喃着模糊不清的音調，一口将早已死透，只剩下半截身體的踏風雪鹿吞入腹內，噴出一口散發着焦臭味的火光，朱雀将目光投在了秦天的身上。
“裏……泥……你是秦天！”
試了幾次，總算找準發音規律，體型猶如小山般的朱雀，帶着一種優雅從容，以居高臨下之勢，看着秦天，口中一字一句的說道：“很不好意思，你的同伴很強壯，所以它的身體，我收下了。”
“不用客氣！”
眼角猛的一抽，但最終秦天還是按下了心中殺意：“如果沒事的話，我先離開。”
“不行，有我在，你恐怕走不了。”
“嗯？”
兩眼眯起，焦點停留在朱雀那纖細的脖頸處，秦天沉聲道：“我們之間，應該無怨無仇，為什麽不讓我走？”
“說起來确實是這樣，你與我無怨無仇，按理說放你離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話說到這，朱雀的聲音猛然變得高昂：“很不好意思，這只被你稱為傻鳥的生物，一直都想把你吃掉，我既然占據了這具身體，那就必須幫它完成這份執念，所以你必須要被我吃掉，否則我無法徹底接管這
具身體。”
這番話，說得沒頭沒尾，有些令秦天摸不着頭腦，但他卻大致能猜到對方的意思。
歸根結底，還是應了“執念”這兩個字。
秦天很清楚，當初在上古試煉場內，收服朱雀，逼它與自己結下契約的時候，手段确實很不光彩，這只上古神獸，一直都很不服氣。
只要讓它恢複，只要被它尋到機會，定會反噬。
但秦天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在“蒼月古城”中，竟會發生這種意外，朱雀的身體，居然被不知名的怪物給占據了。
而且，如今占據朱雀身體的怪物，還要完成那只傻鳥心中的執念，把自己給吃掉。
“我只有一個問題……”
并未在朱雀所說的“執念”二字上糾結，秦天直接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你是什麽東西，從何處而來？”
“告訴你也沒什麽，對于即将被吃掉的‘食物’，我一向很大方。”
纖細修長的脖頸微微一歪，看着秦天，朱雀笑道：“我的真名不可能告訴你，但你們人類，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稱呼我的族群們為——天魔。在你們口中，我們是來自一個叫做‘域外’的地方。”
“域外，天魔？”
确定自己是有生以來，哪怕就算是把上輩子也算上，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四個字，秦天果斷的搖起了頭：“沒聽說過。”
“你不知道？”見到秦天那一臉不似作僞的模樣，朱雀不禁猛然一愣，随後它那兩只狹長鳳眼竟直接合起：“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看來我們族群已經被封裝太久，竟然久到了連你們人類，都忘記了曾經最大的恐懼，
讓我先看看這具身體的記憶……”
盡管眼前這個披着朱雀外皮，自稱為天魔的生命，當着自己的面把眼睛合上，但秦天卻并未趁機出手。因為他能感覺到，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起，它便一直都沒有放松過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