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劍湖
銅首城,役劍門麾下重鎮。
與秦天之前曾停留過的“蒼月古城”不同,在這座“銅首城”中,根本沒有任何普通人,哪怕修為最低的,也是築基、化神層次的修者。
而這些修者,其中起碼有一多半人,都是“役劍門”的外宗弟子。
哪怕已然深夜時分,這裏依然四門大開,燈火通明。
銅首城,産銅、鐵礦,城西有一方大湖,湖水清冽、寒冷,是整座城池的根基所在。
之所以會這麽說,完全是因為,這座“銅首城”根本就是一座鑄劍之城。
而鑄劍的流程中,淬火是重中之重。
在這裏,最多的便是鐵匠鋪,每天從早到晚,不論什麽時候,不論是街面上還是民居大院裏,都會傳出一陣陣清脆的打鐵聲。
衆多器師雲集于此,每天都會生産出無數件靈器、魂器,甚至偶爾還會有聖器被鍛造出來。
入駐此城的聖境強者暫且不論,光是“役劍門”派遣至此常年駐守的聖人,便有足足三位,每一位皆是身經百戰的劍聖。
“好濃郁的庚金之氣!”
耳中聽着一片片連綿不絕的鍛造聲,感應到這座“銅首城”內,那幾乎可謂是源源不絕的西方庚金之氣,他不禁大為驚異。
《造化星辰訣》的修行,每一種星宿的凝聚,都需要各自不同的條件,盡管只是初入此城,但只不過是在街面上小轉一圈,秦天便發現,這裏庚金之氣異常充沛,竟無比适合自己凝煉西方白虎七宿。
心有所感,下意識開啓靈眼,辨認出此地庚金煞氣最為濃郁的脈絡,竟是從城西那方大湖中流轉而出,秦天微微一愣,随即便一路朝那“劍湖”的方向走了去。
剛一至此,體內靈元随着呼吸一收一放,僅僅只是略微吐納,登時便有一片鋒銳、尖利的庚金煞氣迎面襲來,随後被體內靈元同化。
《造化星辰訣》中,關于“西方白虎七宿”的功法,不過是略微運轉,明明只是站在“劍湖”的邊上,但秦天便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與他距離較近的一大片湖水,竟然開始自行翻騰了起來。
眼見那湖中,最初時只是略起漣漪,随後居然晃動不休,不斷秦天所在的方向,蔓延出一片又一片扇形波浪,直到發現當自己功法停止運行後,這片波浪卻有愈演愈烈之勢,秦天的眉頭猛然皺了起來。
因為,他能夠模糊的感應到,在這座“劍湖”的深處,似乎是有某種東西,在響應着自己的似的。
那會是什麽東西?
盡管這座“劍湖”堪稱是整座“銅首城”的命脈所在,但這裏的防守,卻不算嚴密。
甚至,處處都是破綻和漏洞,這一路之上,秦天根本連修為都未曾動用,便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這座“劍湖”的岸邊。
之所以過程會是如此順利,其中有一個原因很重要。
鎮守這座“銅首城”的三位聖境強者都認為,“劍湖”雖然寶貴,但“劍湖”裏的水,卻沒怎麽寶貴到哪裏去。
湖底,究竟藏着什麽東西?
放眼世間,能令秦天感到好奇的東西,真沒有多少。
能與《造化星辰訣》遙想呼應,卻忍不住讓他好奇。
哪怕就算放在前世,也從來未曾遇到過。
兩手交疊,瞬間結出繁複無比的印法,催動至多相當于半聖層次的修為,化作朦胧稀薄的靈光,将整個身體包裹在內,随後擡腳邁步,秦天就這麽一步步,自湖邊走入了湖中。
也就在他的身體,真正接觸到清冽湖水的一刻,只見身上所籠罩着的靈光,頓時便起了作用,用它那層看似脆弱的屏障,硬是隔絕了所有湖水。
秘法,避水印!
水波從中分開,幾乎沒有任何障礙的“擠”到湖內,秦天好似一方沉重巨石,連半點水花都未曾濺起,就這麽簡單粗暴的朝着湖底方向潛去。
夜半時分,原本便異常幽暗,如今身處水下,最開始的時候,于水中望月,倒也別有一番雅興,但距離湖底越近,天上一輪殘月,也漸漸從朦胧,最終看不到半點輪廓。
“劍湖”極深,相比于身上所承受的水下重壓,更令人煩躁的,便是這不見半點光線的黑暗環境。
靈眼開啓,雖不能似平地白晝那般視物,但總算能看到一些東西。
只不過,湖底那些滿是鏽跡,随便一碰,便立刻化作一灘鐵碴的殘兵斷刃,顯然不是秦天所要尋找的物品。
掐着避水印,在“劍湖”底部轉了一小圈後,秦天的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銅首城”乃是“役劍門”麾下重鎮,此地又生産銅礦、鐵礦,在這“劍湖”底部,發現一條不大不小的靈脈,秦天并不奇怪。
畢竟是“啓天聖國”八大宗門之一,若是連這麽點底蘊都拿不出來,那才真叫怪事。
但是,秦天不明白的卻是,為什麽這座城中大湖的湖水,會是如此的陰寒徹骨。
哪怕就算有“避水印”這種秘術,身上滴水不沾,在“劍湖”底部待得時間久了,以秦天的修為,竟也是感到一陣寒冷。
可偏偏最讓人想不通的卻是,明明這水的溫度,早已遠超堅冰,但它卻依然保持着水的形态。
堂堂聖境強者,又有秘法相助,這樣都覺得冷,想想也知道,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被凍僵了。
難不成,還要再往下?
劍湖底部,一無所獲的秦天,眉頭微微皺起,但最終還是擡腳向下,猛的一踏。
一腳踏出,無形震蕩波紋,以秦天落腳點為中心,朝正下方蔓延開來。
湖底淤泥飛起,渾濁了周邊湖水,随即在這陰冷異常的“劍湖”底部,竟是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足有兩三丈的深坑。身體呈自由落體狀态,整個人都被那深坑吞噬,秦天依法施為,将這個過程接連重複三五遍後,兩手保持“避水印”不變,悄然催動《造化星辰訣》,感覺到下方深處,确實有某種東西,與這門功法遙相呼
應,他心中頓時一喜。沒想到,竟然真在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