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修行的意義
“這……”
本能般的想要反駁，但看着那些“世界”，看着那些“日月星辰”，秦天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心中隐隐感覺到，對方所說的……并非虛言。
但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真的就是這樣嗎？
秦天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大對勁，但偏偏他又對此了解太少，根本說不出來。
“為什麽對我說這些？”
“因為這是你應該知道的，而現在這個時代，我們将它之為——末紀。”
“末幻？”
“就是最後一個紀元，如果按照正常的趨勢發展，在這以後，不會再有新的紀元。就算會有，也和現在的所有生靈，再沒有任何關系。”
看着秦天，黑影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個世界，已經運轉到了極限，你接下來就會看到，那時會發生什麽。”
話音剛落，手掌輕輕一抓，象征人間的土球破碎，但它卻并未再度坍塌，就仿佛它最中心處那種，能夠令它無數次歷經毀滅而重生的吸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再也無法收攏殘片。
人間真正毀滅，吸力消失，那些大塊殘片最先撞到日月，随後日月為之毀滅。
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開始擴散，日月星辰不再運轉，随之光芒消散，整個世界，不論是那些此前被挖走的，還是原本靜止不動的，全部開始崩潰。
最後，整個世界，變成一片混沌。
手掌輕揮，無數塵埃落地。
望着空無一物的虛空，黑影對秦天說道：“看到了吧，發展到這一步，任何強大的存在，都要灰飛煙滅，與世界一同歸化虛無。”
哪怕前世今生，歷經無數劫難，一顆道心堅韌無比，秦天的臉色也仍是一陣蒼白。
今日所受到的沖擊，着實太大，幾乎完全颠覆了他的所有認知。
足足過了好半天，秦天這才勉強收拾心情，随即強笑道：“既然任何強大的存在，最後都要灰飛煙滅，那修行還有什麽意義？”
“世界的毀滅，單靠修為無法抗衡，至少在這個世界上，修行原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言至此處，黑影正色道：“因為，一切都是假的。”
“你說什麽？”
“我說，一切都是假的，我們的修為是假的，我們所看到的日月星辰是假的，甚至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包括我們如今所擁有的形體，統統都是假的。”
說完這句話，秦天腦中猛然一陣刺痛。
并非黑影對他出手，而是……天。
天空高處，一只無形大手成形，狠狠朝着二人所在這座無形山谷抓下。
那只巨手，源自上蒼，它的力量，在秦天的認知中，是當之無愧的最強，遠在天邊，僅僅只是一縷力量波動，便将整座山谷徹底摧毀。
而它的目的，則是要毀滅道破這個世界真正面目的那個……人。
“散！”
朝着那只巨手，淩空一指，秦天只覺得，眼前這黑影的身上，猛然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波動散出，僅僅只是一字道出，那只上蒼之手，竟當真随之崩潰。
“不要在意，自從它知道自己是假的，脾氣一直都不怎麽好。”
笑着對秦天說完這句話，黑影舉目望天，口中輕聲道：“好歹我也曾承載天命，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多少給點面子好不好？”
巨手消散，秦天震驚的看到，在那只巨手消散處，天空中竟然浮現一只眼眸，其內精光閃動。
也不知黑影是否與那只巨眼有所交流，那巨眼憑空一轉，竟是自行閉合，天空又恢複了本來模樣。
只是，那只上蒼之眸消失前，被它的餘光掃過，秦天瞬間只覺，自己整個人已經被徹底看穿。
那種感覺，甚至令他感覺到了恐懼——如果上天要他毀滅，那他唯一的下場，就只有毀滅，他所擁有的力量，根本無形抵抗那種天之偉力的降臨。
“很震撼，也很害怕，對不對？”
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黑影笑道：“沒關系，當初我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它……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世界的本源，不過它的稱呼有很多，比如你認知中的‘凡人’，一直稱它為老天爺。”
“你……”
“你想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又為什麽讓你看到這些，對不對？”黑影搖頭道：“‘我們’之間有了一點分歧，你可以理解為，另一個我覺得，一切都應該按照計劃來進行，但我卻認為，永遠都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我們所要謀劃的事，其中變數實在太大，作為整個計劃的
中心，你有必要随機應變，所以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把一些你原本應該知道的事告訴你。”話說到這，黑影又補充了一句：“比方說，你掉進‘通幽洞府’這件事，它就是一個意外，在我們的計劃裏，你根本不應該去那的。像這樣的意外，之前已經發生了好幾次，随着那些失落的世界重新回歸，類
似的意外只會越來越多，我們不可能把每一件事都算到，更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調整計劃。所以，關鍵的時候，還是要靠你自己。”
“你們、計劃、意外？”
沉默半晌，秦天問道：“到底是什麽計劃，你們又到底想做什麽？”
“我們要你承載天命！”
“天命是什麽？”
“這個暫時不能告訴你，因為你知道以後，就會産生一種固有的認知，只會憑添變數，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似乎無意在“天命”這個話題上多談，黑影話鋒一轉：“你還有別的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咱們應該說說，你作弊的這件事了。”
“等等……你之前提到的那句‘一切都是假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哦，說起這個的話，你首先我回答我一個問題。”
正視秦天，黑影問道：“說說看，你覺得修行的意義是什麽？”
“修行的……意義？”
不得不說，黑影的這個問題，确實把秦天給問着了。為什麽要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