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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故人

“舒坦,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連骨頭帶肉,把整整五只醬豬蹄吞入腹中,又灌了一口老酒,光頭猛的一拍肚皮,抹了一把油膩膩的嘴唇,轉頭就要再叫店家上菜,但光頭這一轉身,卻是恰好看到了正盯着他的秦天。

“看什麽看,沒見過本大爺這麽英俊的高手嗎?”

秦天并未因對方的态度而動怒,看着那胖子,尤其是看着對方那張勉強還能認出一點輪廓的肥臉,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是……汪泉?”

“呃……”

猛的一怔,指了指自己的臉,胖子臉上滿是狐疑:“你認識我?”

“居然真是你……”

看着汪泉那張已經胖到脫相的肥臉,秦天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想當初,剛剛離開大秦帝國,前往大炎皇朝,試圖拜入空武宗的時候,這汪泉修為雖說不怎麽樣,但好歹身材還是正常的,可誰又能想到,這才過去幾年,就已經胖到連本來的模樣都沒了。

但秦天更為好奇的則是,汪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從大炎皇朝,到啓天聖國,這中間究竟有多遠的距離?

前世飛升天界至今,秦天已經足足幾千年未曾踏足塵世,幾千年的時間,足以令滄海化為桑田,人界格局變化極大,不知多少國度改名換姓,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距離大秦帝國有多遠。

如今遇到這麽一個熟人,總也該問個清楚。

“過來坐。”

“你是……”

看着眼前這出言相邀之人臉上的面具,汪泉眉頭皺成了川字。

雖然聲音聽起來很耳熟,但整張臉都被遮住一大半,在這種情況下,他可是看不出來,對方是哪位。

“兄弟,你到底誰啊?”

“一位故人。”

也不待汪泉開口,秦天自顧自的說道:“還記得當初去空武宗時候的事吧,我就是和唐文星一起的那個人。”

“你是秦……”

“噓!”

豎起一根手指,朝四周指了指,秦天搖頭道:“我的名字,最好不要在這地方提。”

“明白,我想起來了,剛才一激動忘了。”記起秦天是誰,汪泉兩眼放光:“秦兄,小弟在這啓天聖國歷練,已經有段時間,你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當初我看到你畫像的時候,可是真被吓了一跳。想不到你不光能在大炎皇朝那邊闖出名堂,就

算在這種高等國度,也是聲名鵲起……”

“我看是臭名遠揚吧。”

提起這個,秦天有些郁悶的嘆了口氣,随即也不多講,直接開口問道:“說說你吧,我記得……那次以後,你好像留在空武宗了,怎麽會跑到這來?還有,你的修為……”

秦天自然能夠看得出來,如今的汪泉,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半聖。

而且,他還能隐約感覺到,汪泉體內還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蟄伏。

還記得上次在空武宗的時候,他不過築基之境,資質也平庸至極,若沒有特殊際遇,今生能否化神都是問題。

短短幾年時間裏,突破到半聖之境,進境着實有些快得驚人。

“唉,秦兄啊,說起來可真是一言難盡……”

“長話短說。”“好,是這樣……當初我留在空武宗做雜役,等到後來你闖出名堂,把整個大炎皇朝弄得烏煙瘴氣……呃,是天翻地覆那會兒,我下山去采買物資,結果就碰着個光頭,他非拉着說我是什麽羅漢轉世,接着

二話不說就把我帶走了,然後我就成了光明聖國‘虛念禪院’的弟子。”汪泉的話匣子打開,又是猛灌一口酒水,朝秦天訴苦道:“秦兄,你可是不知道,‘虛念禪院’那幫禿驢的修行方式,那可真叫一個古怪,搞什麽禁酒、禁肉、禁欲,推崇苦行……苦行你知道嘛,就是用一般人

難以忍受的種種痛苦來折磨自己,折磨的越狠,進境也就越快,我可是苦透了,要不是這次出來歷練,鬼知道我還要挨到什麽時候……”

坐在那裏,聽着汪泉訴說種種往事,秦天的心裏,卻已悄然掀起軒然大波。

羅漢是什麽,苦行又是什麽,他統統都不知道。

秦天只知道,從汪泉這番話中,透露出了兩個信息。

第一,“虛念禪院”的修行體系,與當今世間的修行體系完全不同。

第二,眼前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強者轉世。

回想起一個多月前,從那黑影口中所聽到的種種秘辛,秦天幾乎可以百分百的斷定,恐怕這汪泉,也可能是那黑影的布局之一。

哪會這麽巧,人世間突然就冒出來一個新的修行體系?

要麽是那黑影的布局,要麽就是其他人……

比如某些失落的時代,那些遠古強者的布局。

不管是哪種都好,這些東西,暫時都不是秦天所能碰觸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汪泉,你可有地圖?”

“什麽地圖?”

“比如從大炎皇朝到這啓天聖國的地圖,我來到此地,最初只是一樁意外,如今連回去的路都不知道。”

“秦兄,不瞞你說,當初我被我師傅給擄到‘虛念禪院’,根本就沒記住路線,這個小弟是真幫不了你。”

“哦……對了,你此番出來歷練,接下來打算前往何處?”

一提起這個,汪泉頓時激動不已:“當然是要去青樓,我都已經憋了好幾年,再不去的話,我怕把自己給憋壞……秦兄,相請不如偶遇,咱們一起去?”

“還是免了,我對這個沒興趣,你自己去吧。”

“那好,兄弟有些等不及了,我就住在城裏的雲來客棧,秦兄要找我可以去那裏。”

“好,若有閑暇,便會去找你敘舊。”

汪泉離開酒館後,秦天想着出海的事,剛要喚掌櫃詢問一二,但他的手掌還尚未擡起,卻猛然朝酒館門口處看了去。

一名衣衫殘破,但渾身上下,卻透着一股狂野氣息的中年人,直接走了進來。

每個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特質,有些人生性低調,而有些人則喜歡把自己最強的一面展現出來。這名中年人,恰恰就是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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