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自爆
十幾道血泉噴湧而出,堂堂一位聖境強者,身體就好似千瘡百孔的破麻袋一樣,只在那晃了幾晃,随即轟然倒地。
原本就已是重傷垂死,甚至若不是秦天不想傷在這幾人手中,之前洞穿此人身體那一刻,便有機會将其亂刃分屍。
而今,與戰力幾乎沒有任何損耗的混沌之靈交手,此人身死,也是理所當然。
另一邊的戰場,見秦天倒拖鏽劍,一步步朝自己所在方向走來,此前與那灰色小獸交過手的聖境中期強者,猛然狠狠一咬牙。
“秦天,你真以為我淩放好欺負嗎?”
話音落下,只見此人猛一跺腳,身形陡然暴漲數寸有餘,周身上下竟好似有氤氲霞光流轉不休,直欲破體而出:“你想殺我,就要做好與我同歸于盡的打算!”
“嗯?”
看到這淩放全身青筋贲起,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秦天也頗感驚異:“你想自爆?”
“既然你想殺我,那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很有勇氣!”
望着淩放,半晌過後,秦天手中玄闕倏然收起。
“如果你在我殺你的那一刻自爆,說不定還真會傷到我,現在……很可惜,既然你提前把底牌亮出來,那我也告訴你——在我面前,你連自爆的機會都不會有。”
“什麽?”
淩放驚詫的同時,只見秦天的身形以極快速度朝他沖來的同時,兩手十指連彈,每彈一次,都會彈出一長長的靈力絲線虛空舞動。
“讓你知道一個道理,自從與我為敵那一刻,自從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你的生死,就已經不再受你掌控。”
絲線抽打虛空,剎那間由一化百,硬是将淩放、秦天兩人所在這片空間,給團團包裹住。
就在這片覆碗狀大網成形那一瞬,淩放臉色陡然立變。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竟是再也感知不到,這片空間的天地元氣了。
“你……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不過就是斷了你的後路而已。”
自爆的威力大小,很大一部分因素,都在于聖人身體炸裂那一瞬間,能夠牽動多少天地元氣,如今秦天封禁虛空,自然是提前斷了淩放的後路。
“既然你那麽想死無全屍,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抱山印!”
兩手虛虛一握,秦天氣質猛然一變,當真仿佛懷中抱着一座大山一般,雄壯威武的氣息油然而生,氣息鼓蕩,縱身掠起,淩空一掌便朝淩放甩出。
明明秦天這一掌,看起來是那麽平淡無奇,但淩放卻只覺,自己眼中仿佛當真看到一座小山,正在不斷放大。
山雖小,卻能鎮壓一切。
“這怎麽可能?”
咬破舌尖,強提心神,淩放揮起手中聖劍,便朝秦天這一掌刺去。
此時此刻,這位出身淩氏皇族的聖境強者,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自爆?
“吓不住他……看來,該撤了……”
淩放心中動念的同時,手印與長劍,已然淩空撞在一處。
轟隆!
掌中聖劍一聲哀鳴,無可抵擋的澎湃巨力瞬間爆發,淩放手中聖劍,竟直接被打得脫手而飛。
随後,好似太古神山悍然砸在身上,厚重無比的靈氣,瞬間透體而過,體內靈元盡數被壓制,淩放口吐鮮血,倒飛而出,周身骨骼被這一撞,噼裏啪啦不知道折斷了多少根。
“這不可能!”
然而,不論淩放心中如何作想,秦天的第二擊,已然追着他那倒飛而出的身體轟然砸落。
“覆海印!”
負山填海,太古神山轟然爆碎,覆瀚海而成平川。
這一掌落在身上,遠古靈氣于體內悍然炸開,那種震蕩之力,瞬間便将淩放全身經絡盡數崩斷。
“啊!”
骨斷筋折,自然痛極。
但不論淩放如何痛苦,對于敵人,秦天都不會有任何留手。
“徹地印!”
淩空出掌,猶如隕石墜地,平地驚雷炸響,手掌印在淩放身上,堂堂聖境中期強者,直接被一擊打入地底。
下一瞬,血肉爆開,無數內髒、殘肢、骨骼,從地底深處射向天空,整片大地出現無數大小不一的坑洞。
聖境中期,死無全屍!
“你想自爆,我就做件好事,讓你如願以償。”看着自己的手掌,秦天不禁有些意猶未盡遺憾:“前段時間,我學到一門功法,功法末尾處,記載了一位前輩所創的武學,共有抱山、覆海、徹地、翻天四種印法,據說四印合一,便是威能無窮的通幽印,
可惜你連第三式都禁受不住……”
秦天口中所指的前輩,自然是指通幽散人。
在當初于“通幽洞府”中所看到的玉簡記載中,寒武紀原本就是以武為尊的時代,通幽散人未曾得到、補全《食六氣法》之前,持之縱橫天下,未嘗一敗的手段,自然便是武學。
純粹的武學,憑借遠古靈氣的厚重,當真威能無窮。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略慢,需提前聚勢結印,且四種手印需一氣呵成,中間不能中斷,限制頗多。
如果不是提前封鎖整片虛空,秦天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淩放。
“他只能接我三式,以閣下的本事,應該是四人中最強的,想來也應該會比這三個更能忍耐一些,對不對?”
緩緩轉身,正視淩落石,秦天輕聲笑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閣下應該能挨到我打出第四式,就是不知道,你能否撐到第五式。”
“你……”
見這秦天竟然在短短時間內,便依次将自己此行所帶來的其他幾位高手統統殺的一幹二淨,淩落石只覺全身力氣,都仿佛被瞬間抽空掉。
雖說淩氏皇族,乃是這“啓天聖國”的主人,但皇族之內的聖境強者,除去那些雲游天下、不知所蹤的,皇室一共也不過只剩下了将近十位而已。
現如今,一下子便少了三分之一,淩落石完全能夠想像得到,當皇帝淩望收到這個消息後,會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但是,不管臉色再如何難看,損失再如何慘重,可那又能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