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不能讓他走
轟隆!
在遠古靈氣的灌注之下,那卷成一卷的妖皮,大妖一縷氣息迸發,足有千斤萬斤之重,淩空砸穿劍網,去勢不減分毫,硬是将站在前排的數人當場砸成肉泥。
與此同時,秦天身影暴掠而出,拳如山、掌如刀、腿如風,沖入一群青衣暴徒當中,拳拳到肉,嘭嘭之聲不絕于耳,只在一剎那間,便将一個個半聖當場殺死。
前後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光景,三十餘位暴徒,盡數身死,無一漏網。
甚至其中絕大多數人,在臨死之前,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秦天擡腳重重一踏,一股無形氣浪,登時以他所在之處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蔓延,而他那沾染了一身的血腥煞氣,也随之消散一空。
“太昊神宗的人,給我滾出來!”
一聲長嘯,沖天而起,聲波震蕩間,四周沙石塵土,直上高空,頓時令整座“飛石城”內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挑釁,對整個“太昊神宗”的挑釁!
“放肆!”
轉瞬間一道紫色身影沖上天空,只見其大袖一揮,便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玄奧波紋,淩空演化風暴,霎時便将漫天沙土盡數吹散。
聖境中期!
以秦天的眼力,那紫衣人剛一出手,他立時便判斷出了對方的修為。
紫光于天際落下,秦天雙眼悄然眯起:“就是你帶人來這裏屠城的?”
“不錯!”
紫衣青年朝四周屍體掃了一眼,眼神冰冷淡漠:“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正是!”
“很好,想不到我冷灼第一次出任務,就有人敢來掃我的面子,你很有膽量。”
正視秦天,冷灼背負雙手,一襲紫色華服随風飄動,口中傲然道:“從現在開始,你只需要做兩件事。”
“哪兩件事?”
“第一,記住我的名字。第二,報出你的名字。”
“為何?”
“因為我在殺了你以後,會斬下你的頭顱制成酒器,并将你的名字刻在頭骨上。”
淡淡說完這句話,冷灼下颔微微上揚:“能被我看中并制成酒器的敵人并不多,你長得不錯,這顆腦袋很有收藏價值。能夠成為我飲酒所用的酒器,這是你的榮幸。”
“榮幸?”
耳中聽到這兩個字,秦天面色陡然沉下:“死在我的劍下,你也很榮幸!”
“哼,你找死!”
冷灼揚手淩空一指,周身靈元澎湃湧動,口中一聲暴喝:“太昊天幕!”
一指之下,整片天幕驀然暗下,仿佛這片天地徹底崩塌,無窮偉力轟然砸落,其勢如黑雲蔽空、剛猛無鑄。
只不過,冷灼所打出的這一式“太昊天幕”,放眼望去,簡直處處都是破綻。
“抱山印!”
下一瞬,平地驚雷,地裂天崩!
如果說冷灼那一式神術打出,其勢猶如蒼天傾覆,威壓無盡,那卷被秦天灌注遠古靈氣,以抱山印之勢砸出的妖皮,便是一只連天幕都能砸穿的巨錘。
轟隆!
上一瞬才剛剛暗下的天幕,下一刻便恢複如初。
然而,轟滅對方神術,這對秦天來說,卻并非結束,反而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身形如電,暴掠而出,踏星步催動,瞬間欺近那冷灼身前三尺,秦天右手五指張開,朝着冷灼頭頂便向下一按,恐怖氣息炸開,虛空中都被這一按,給按出了一層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其勢,猶若天威!
生死危機攫住心神,冷灼臉色陡然狂變。
以他的見識自然知道,倘若當真被這一掌按實,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來不及去細思,為何自己的神術“太昊天幕”,竟會被對方所破,冷灼連忙兩交叉,淩空架住了秦天的這一掌。但是,他沒想到的卻是,秦天這一掌所蘊含的力量竟是無比的強悍、厚重,自身靈元與之剛一接觸,便轟然崩潰,硬是在那種摧枯拉朽的威勢下,被一擊打得兩臂酸痛,砸在面門上,直将他整個人砸得兩
眼一黑。
而恰恰就在此時,秦天的拳頭,已悍然轟出。
砰的一聲,一拳将冷灼砸得吐血倒飛同時,反手抓住去勢已竭,自上空落下的那卷妖皮,秦天身體當空一折,更度以“抱山印”之勢,将其狠狠砸了出去。
咔嚓!
骨斷筋折,經脈崩碎,冷灼的身體,仿佛一只破口袋般,淩空摔出數百丈,口鼻溢血的倒在地上,凄慘無比,再也沒有此前那種傲然姿态。
“不……不可能,你怎麽會這麽強……”
“你想知道?”
反手抓着那卷妖皮,一步步朝冷灼的方向走去,秦天漠然道:“很可惜,我并不想告訴你。”
“你不能殺我,我乃神裔,是神的後代,你……”
揚手打斷冷灼的話語,秦天滿臉不耐煩的說道:“前段時間,我殺了一個叫何皓的人,他也說過和你類似的話。”
“什麽,你竟然……”
妖皮揚起,轟然砸落,下一瞬,冷灼被當場砸成肉糜。
“冷灼已死,‘太昊神宗’的人,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十息之後,我見一個殺一個。”
聲音并不算洪亮,但這段話卻在秦天說出口的同一時間,便響徹整座“飛石城”內外上下。
兩位聖境大戰,其聲勢早已被衆人收入眼中,如今聽聞冷灼已死,無數“太昊神宗”的弟子們更是臉色狂變,紛紛落荒而逃。
沒過多久,整座城池,便恢複了沉寂,但随後又被一陣陣愈演愈烈的哀號聲占據。
幽幽一聲長嘆,揚手朝不遠處的水井虛虛一抓,攝出一條水龍,将包裹那卷妖皮的外衣沖洗幹淨,秦天轉身便打算離開。
然而,令秦天沒想到的卻是,恰恰就在他轉身欲走的同時,只見四周數棟破敗民居中,數十名僥幸在屠殺中躲過一劫的百姓走出,朝着他紛紛下拜。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還望恩公留下名號,我等必為恩公日夜祈福!”
“那群惡賊殺我家人,還望恩人能為我報仇,小女子願以身相許,以報恩公大德!”
“恩公在時,那些惡賊害怕恩公,不敢來犯,可恩公若走,他們定會再來,恩公你不能走啊!”
看着眼前這些模樣凄慘的百姓,秦天嘆氣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
話音剛落,上一刻還亂哄哄的場面,頓時為之一靜。片刻過後,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起的頭,張口便厲聲叫道:“不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