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毒氣沼澤
似乎很看不慣冷天羅一臉得意洋洋,仿佛已經盡數被他所掌控的模樣,李無涯冷笑道:“你終于忍不住要說出來了?”
“有些秘密壓在心裏,偏偏又不能對別人說,數十年如一日,這種生活,着實是一種折磨。”冷天羅放聲長笑道:“你們想要‘萬毒神尊’的傳承,但我想要的,卻是你們兩個人!”
“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想請兩位,成為我的力量源泉……”
話音未落,冷天羅右手緩緩擡起,随即輕輕一彈。
啪!
伴随一聲指關節傳出的脆響,他身後三名随從的身體,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變成了紫黑色彩。
随後,頭發脫落,肉身髒器壞死,大片血肉,自行從身體脫落、剝離,無法催動修為,身處“萬毒絕域”之內,不過眨眼之間,四周無處不在的霸烈毒瘴,便已将這三人化作一汪清水,就此不存于世。
“你連自己人也不放過,真是夠狠!”李無涯冷聲道。
“自己人?憑他們憑他們也配?他們不過只是奴才!”冷天羅指了指地上那幾灘清水,眼中閃過幾分戲谑之色:“這三個廢物,不過只是祭品而已,用三個廢物的命,來換你們五個的命,不是很劃算嗎?”
祭品…獻祭之法!
當聽到冷天羅親口說出“祭品”二字,秦天臉色陡然一變,卻是想到了一個字——術,神術的術!
秦天頓時發現,在自己的經脈中,竟是不知何時,悄然多出了一縷及其細微淡薄的灰色氣息,正順着血氣流動,向全身上下擴散,悄然敗壞着內腑髒器。
而這個過程,從頭到尾,秦天竟是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能夠無聲無息,穿透護體靈元的防護,直接将劇毒投入體內,而且還讓他全無所覺,哪怕秦天當年為天帝,也從未見過。劇毒在體內蔓延,秦天頓時将《造化星辰訣》全力催動,遠古靈氣封堵經脈,阻斷毒氣擴散,太陽真火由內到外,穿過體內每一條經脈,焚燒每一寸血肉,總算是将那縷灰色毒氣鎮壓住,并緩緩向體外逼
出。
但恰恰在秦天全力逼毒的同時,冷天羅發現秦天和李無涯幾人根本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不禁愕然道:“你們……”
“沒有看到我們中毒倒下,冷城主覺得很驚訝?”
李無涯臉上的笑容,顯得格外燦爛:“我一直認為,擅長用毒的人很聰明。但聰明人往往有一個通病,總喜歡走捷徑。連我是什麽什麽人都不知道,就這麽急着動手,難道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念在你帶我進入‘萬毒絕域’之內,我可以——賞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話音落下,只見李無涯袍袖輕揮,站在他身後的三名聖境修者齊齊而動,以悍不畏死之勢,同時迎着冷天羅打來的那一掌飛撲而去,看那情形,竟似乎是想用自己的身體攔下這一擊。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無形掌勁透體而過,冷天羅僅僅只用一掌,便破開了三位聖境修者的合撲之勢。
但趁着冷天羅出手的一剎那,李無涯兩肩微動,身形一閃,卷起漫天殘像,身影淩空一晃,竟直接晃到了冷天羅身後,二話不說,并掌如刀,直接就是挖心一擊狠狠戳出。
冷天羅自然有所防備,但哪怕心有防備,可當那一式掌刀淩空掼下的同時,随着虛空中一道無形波動掃過,他登時腦中一暈,整個人的思維,竟是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瞬間的空白。
但在最關鍵的那一刻,冷天羅卻及時恢複了過來。
“混帳,我要殺了你!”
三災頂峰的修為悍然爆發,周身上下每一分靈元,都被瞬間壓榨出來,在李無涯那一式掌刀,即将刺入冷天羅後心的這一刻,冷天羅頓時聚起全部力量,身體憑空橫移三寸。
轟隆!
李無涯散發着莫名神異波動的掌刀,狠狠戳在冷天羅的身上,盡管因靈元護體,并未被一擊洞穿,但仍是從冷天羅身上,刮走了一片血肉。
“就憑你,也想殺我?”
李無涯不屑的嘲笑,縱身飛掠,帶着一溜殘影,剎那間便追齊借勢後退的冷天羅,二話不說,揚手一爪,直接就朝着冷天羅天靈蓋狠狠扣下。
冷天羅眼看不妙,頓時朝“萬毒絕域”的中心地帶縱身掠去,而李無涯似乎根本不打算放過他,及時追去。
而秦天,卻仿佛事不關己一樣,從頭到尾都只是站在那裏,沒有人來招惹他,他自然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無論是冷天羅還是李無涯,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善茬,如果其中有一人死去,下一個恐怕很快就會對他出手!
一路前行,秦天縱身前掠,穿過一重重毒瘴的封鎖,仗着太陽真火護體,一路朝那“萬毒絕域”最中心地帶突進而去。
只不過,當他遇見一片占地極廣,綿延不下數千裏的紫黑色沼澤後,秦天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走到這裏,他明顯能感覺到,四周空氣中所蘊含的毒素,已經高到了某種臨界點,比起之前所走過的區域,濃度起碼強了一倍有餘。
秦天猶豫了一下,從地下先後挖出數只毒獸,随即分別依上中下不同的距離,同時将這些毒獸,朝着那片紫黑色的沼澤投擲過去。
而當那幾只毒獸,闖進那片紫黑色彩的沼澤之後,原本異常平靜的沼澤,突然在一瞬之間沸騰了起來。
無數只與沼澤泥漿同一色彩,看起來完全是皮包骨頭一般的人形骷髅,紛紛自沼澤中“蘇醒”,張開一只只幹枯手掌,便朝着那些毒獸抓了過去。
一剎那,那些毒獸被數只骨手抓住,憑空一撕,便被當場分屍。
望着從沼澤深處升騰而起,閃耀着五色氤氲光華的劇毒瘴氣,秦天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只見他修為全力催動,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關注着下方沼澤之內的動靜,一眨眼的工夫,便沖出數十裏的距離。
但是,随着他一路向前,他的臉色,也漸漸起了變化。
而他越是不斷深入腹地,四周的毒瘴便越發濃郁,甚至到了後來,五彩毒瘴落在身上這件流雲铠上,兩者之間,竟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咯吱”聲。
“怎麽會這樣?”秦天的臉色猛的一變!
以玄金精鐵所煉制而成的寶甲,哪怕就算在陰暗潮濕的環境中幾千年,也不會有半點鏽跡。
但是受四周無孔不入的毒瘴所侵蝕,流雲铠的表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生出了一層鐵鏽。甚至,就連當初煉制這件寶甲時,他親手刻印于其上的天界符文,都隐隐有了消散、崩潰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