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雙劫齊至
經脈淤堵,可用丹藥輔佐推拿化開,再以體內循環排出,但若是封閉在關鍵部位,便将這循環本身也堵住了,可以說是求天天不應求地地不靈,屬于最糟糕的體質之一,先天已然無藥可救,若是後天遇上
,九成的人已經死于非命,只有少數幸運兒能夠茍活。
如秦天這般的情況,完完全全便是靠着高階修士的經驗來度過難關的,這一堵半個月,再持續下去他便是下一個沈天啓。
荒古靈元從足底一鼓作氣沖入上位,将識海內那一片瘀血轟擊開來,滿天金光四濺,識海重獲生機,立即開始了迅速的自我修複。同一時間,秦天也陷入了漫長的昏迷之中,整個身體随波逐流,飄出去極遠的距離,而那些靈體則一路跟随漂泊,不知疲倦地将仙靈元往秦天體內送,就像是朝井底丢石塊的猴子,總是想獲得某些回報,
看到的卻是鏡花水月。而在秦天進入西皇母宮殿遺跡後不久,太昊神宗就開始了新的動作,北宗宗主郁羅死于非命,大宗主沈天啓蹤跡全無,僅剩的最後一位承天境界修士南宗宗主石藍格布下殺局,與蒼鷹閣閣主展開死鬥,然
而對方棋高一着,提前做足了準備,雙方一經交手日月變色,連這片大地都被震動得滿地龜裂,無數大城一夜之間塌成廢墟,整片大地可謂鬼哭狼嚎連成一片,沒有一處是太平的。太昊神宗的弟子們趁着這個機會摸黑進了四象大陣之中,四象大陣沒有神器壓陣,布陣者也并未在其中主持,給了這些人可乘之機,這一夜大夢皇朝在睡夢中死去足足十萬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
上,而犯下命案的十數名弟子并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依照現宗主的吩咐去尋找老宗主沈天啓的下落,并暗殺大夢皇朝皇主夜欣。說是去找沈天啓,其實石藍格早就知道自己這位宗主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連氣息都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之中,除非被帶離萬裏,否則就是徹底死去了。石藍格有着自己的野心,本就不想寄人籬下,如今這分
舵由他說了算,自然要先挑最肥的肉下手,一邊是只剩下閣主的蒼鷹閣,一邊是坐着春秋大夢的大夢皇朝,兩塊一并拿下,這方圓數萬裏內再無敵手。當然,這只是石宗主美好的藍圖,現實并沒有這麽順風順水,光是一個蒼鷹閣閣主就陰得他跳腳罵娘,鬥原來幾百個回合才發現對方是一具分身,等到回過頭來,又收到弟子的傳訊,大夢皇朝的暗殺行動
失敗了。
大夢皇朝觀星臺上,賀元祥收回自己那把大弓,接過女婢的手巾擦了擦汗。
夜欣走上前來,“國老,刺客都了結了嗎?”
賀元祥道:“人已死盡,可十萬亡魂卻不得安寧,這一晚真是生靈塗炭,太昊神宗好大的手筆!”
夜欣冷笑:“他日定要他石藍格以百倍償還!當我大夢皇朝是玄清帝國那樣的軟柿子想捏就捏麽?”
賀元祥嘆道:“一旦開戰,百姓首當其沖,老身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屍山血海。”
夜欣背負雙手,看着遠處冒起的灰煙:“這是大業的代價,國老,您現在是國家的頂梁柱,朕希望你能一直輔佐在朕身側,看着朕将這些所謂的天界勢力全部踩在腳下!”
賀元祥若有所思:“皇主,那進入西皇母宮殿遺跡的秦天,該如何處置?”
夜欣只答了五個字:“終究是外人!”
賀元祥若有所思:“那衡福大學士呢?”“衡福算得上一個煉丹鬼才,他能活着從玄清帝國戰場回來,說明這個人有點本事,姑且看看他準備動什麽手腳。挪用四十名幻術師的事情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塗傲死在戰場上,令我大夢皇朝損失一位承天境界的同盟,在這之後可就得全看他衡福要如何彌補這個空缺了!”夜欣直到此刻才顯露出自己的深思熟慮,衡福跟秦天走近是他的安排,但他卻沒有料到衡福會這麽輕易就把胳膊肘往外拐,須知這是一個
在皇族左右二派間不動如山的定力大手,如今卻再也贏不得他夜欣的信任了。賀元祥身為開國元老有其自己的想法,但最終要如何行動還是得看皇主夜欣的決定,衡福此人的生死全在一念之間,留,還是不留,得看秦天最終能不能從西皇母宮殿遺跡內走出來,至于走出來之後是什
麽樣子,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人會去考慮了。
此時秦天已經在瑤池內泡了足足三天,這三天內他整個肉身被抽絲剝繭,每一寸都被荒古靈元沖洗過,說是洗髓伐骨都不為過。俊朗的面容恢複如初,年輕的肉身煥發着光澤。
那雙眸子忽然睜開,有電芒穿透了水霧。
他兀地從水中站起身來,看向空間內的高空。
一團陰雲自遠處飄來,有風聲鼓動,如狂獸躁動不安。
秦天走上岸,伸了個懶腰,取一件白衣披上,赤霄劍一抖,一塊幹枯的元丹落在地上,摔作粉碎。
擡頭望去,天空有紫雷湧動。
他凝眸,看見雷中風雲俱動,隐約可見一個人影手持巨扇,扇動天地間無名之風,另一個人敲動雷鼓,引來漫天雷鳴。秦天若有所思:“沉睡的時候無法壓住這荒古靈元,才引來了赑風、天雷兩劫,可為什麽我能見到這些虛幻的神明?是因為這瑤池麽?”他并非第一次渡劫,跟那些尋常三災修士不同,他很清楚三災大劫都
是什麽樣子,哪怕兩重大劫約好了一起來,也不至于連神明幻象都呈現出來。
赤霄劍上電芒流轉,它似乎也有些興奮。
秦天回過神來,手指一勾,浸泡在水中的二十四把節氣劍先後跳出水面,靈體們發出怪叫,秦天探出去一道道靈力,靈體們惡狗撲食般接住,津津有味地吞下,投來感激的眼神。
秦天仍是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到來的雙劫上。這場劫罰跟預想的不太一樣,隐隐地,秦天覺得自己應該是踏入了一個自己不曾了解過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