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劍道
綠泓一生都在這一柄劍上,此刻自不會多語,右腿後撤半步,氣力集中在劍柄之上,承天氣息并非如同尋常修士一般由體表流露,而是全部彙聚到了這一柄綠泓劍上,果真就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劍已經是
一切,便是靈元紋也修到了其上。這是十分孤注一擲的修煉之道,一旦離開了此劍,綠泓什麽都不是,這也正好印證了她那句話,此劍便是她的一切,這一生都在一劍之上。
青衣女子深吸一口氣,衣袍鼓起,劍芒瞬息便充蘊了整個房間。秦天并沒有動用任何靈元,而是用神識在窺探着這一劍,如果真的動用荒古靈元的話,就無法看清綠泓劍意之中的深淺,小家斬人,大家斬心,而真正的宗師則是斬道,這三重境界不是深淺的區別而是雲
泥之別,只要踏入了大家的境界,便可稱得上真正的劍道大能,而綠泓的這一劍之中已有了七八分道韻。
蕭弱也是用劍高手,可遠遠瞧見這一劍,心中設想着若是對方果真用這一劍來斬自己,究竟要用什麽方法去破解,才能全身而退。
答案是無解,起碼以他的實力和見識無法破開這道劍意,更不用說是像秦天一樣毫無防備地正面去接下這一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劍未到,寒意已至,這一劍傾注全力沒有絲毫留手,劍意落下的一刻秦天輕輕擡起手來,整個人也随着地面塌陷了下去。
随後指尖發力,兩道星芒流轉,纏繞着這一道劍意,天帝威壓從指尖流出,輕描淡寫便将這足以斬殺任何承天修士的一劍化解。
他從凹陷的地面之中走出,笑了笑,“劍意霸絕,可惜卻缺少了一股後勁和一往無前的決絕,你還沒有将潛力徹底激發出來,不過這一劍,已經可以無敵于凡界。”
綠泓收劍,道:“可卻斬不了天界之人,我父母便是死在他們手中。”
“你想報仇?”
綠泓搖搖頭,“我想守護我以前沒能守護住的東西,可光靠這一劍還做不到。”秦天若有所思:“劍意在心,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若要修好這一劍,達到劍随心動,一劍一念都是殺伐那種境界,靠閉門造車是成不了氣候的。綠泓劍有其霸道之處,但也摻入了你身為女子的柔情,一剛
一柔,形成陰陽,這便是你劍意的根基,不經大難歷情傷,你也只能到這一步而已。”
“經大難歷情傷……”綠泓迷茫地搖搖頭,顯然她并不能理解這究竟和自己的劍意劍道有什麽聯系,她修劍只為了達到那最高境界,能無視所有強者,一劍守護一切,這便是她的道。
于是秦天破例收下了這個女弟子,但并不親自教授,而是直接将她派去了三千裏外的西野戰場,那裏是兩國交戰之地,靠着最邊界的東陽國被四面合圍,向隆陽請求援助。
鄭寒宇不解道:“你當真讓這麽一個小姑娘去混亂的沙場厮殺?萬一回不來怎麽辦?承天修士再強也敵不過千軍萬馬,東陽國守不住了已經是共識。”
秦天默默舉起酒杯,搖了搖頭,只是看着牆壁上懸着的赤霄劍,淡淡抿了一口清酒。
好酒,可惜無人做伴。東陽國徹底開戰的同時,太昊神宗的石藍格也跟蒼鷹閣閣主決出了勝負,蒼鷹閣閣主以鬼火大陣将這位承天修士活活燒成了一具幹屍,懸挂在蒼鷹閣外,太昊神宗終于還是牆倒衆人推,短短數日內便徹底
垮臺,從此這個六線勢力便不複存在了。聽到這個消息秦天并不意外,蒼鷹閣素來以陰謀詭計引人不恥,可高手過招抓的便是一手破綻,石藍格的實力與郁羅不相上下,按理說來在那閣主手中吃不了虧,最終死了,還是輸在心計上。若是讓秦天
來跟那蒼鷹閣交手,絕不會這麽大張旗鼓地開戰,而今的戰場已經大變,牡江流域如何,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衡福休息了一段時日,跟青骨獸神識相處甚歡,似乎不像主仆更像好友,青骨獸失去肉身之後似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并不讨厭這種感覺,更何況在這鋼鐵堡壘之中并不比之前的身軀差,還能移動到
沒有見過的景色,這對于在西皇母宮殿遺跡內待了千百年的生物來說是十分別致的享受。
秦天一副看熱鬧的姿态,準備讓衡福利用仙靈元來煉化二十四柄節氣劍,利用這些材料來得到新的法器,以他現在的力量還無法熔鑄這麽大量的材料,必須借助整個西皇母宮殿遺跡的力量。
衡福小心翼翼道:“雖然一直以來挪用遺跡內取之不竭的仙靈元沒有被責怪,但咱們似乎也不能再越線了,遺跡內的守護者能跟我的神識對話,如果他親自提醒我的話,後邊要再移動要塞就不太容易了。”
秦天哼了一聲,“這麽小氣?當真要我再進去看幾眼?”“說起來,西皇母宮殿內似乎的确有某些我們不了解的東西存在,面積太龐大,就算是我的神識也沒辦法完全覆蓋,而且其中有不少靈體在作怪,我也不能太肆無忌憚地查看。”衡福自從化作神識體後能夠窺察整個鋼鐵堡壘的一切,但西皇母宮殿遺跡畢竟是屬于天界的禁地,一來衡福沒有那個膽量去冒犯,二來他的修為也很難支撐他的神識一直待在禁地裏頭。禁地之中的守護者秦天只見過一面,對方這種
存在太過特殊,的确應該保留敬畏之心,不過這仙靈元對自己有大用,不借不行。他只好再一次進入遺跡內,這一次不出意料,那守護者直接借助仙靈元顯形:“天帝,你到底想做什麽?神跡不是你應該去幹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