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章 辛正門,通天塔。
門主望東南背負着雙手,始終鎖定着一股氣機。
“以仙橋境界的力量,越過戴月府的防守,能夠不交路費的都是高手。”
他笑了笑,對這個忽然出現的修士十分好奇。
在天界的時候,他們兩個勢力針鋒相對的時候,很少有散修能夠輕松穿越中間地帶,都是為了明哲保身,老老實實投靠一處。
就這樣進城去,沒有任何靠山,當真能活着離開嗎?
望東南對這個年輕人很好奇。
“門主,您已經接近突破階段,還不打算閉關嗎?”
一位老仆不知何時站在了望東南的身後。
望東南笑道:“你覺得本座還需要閉關嗎?本座現在缺少的是感悟。”
“門主的意思是……”
“給本座準備好出行的裝備,本座要去會一會這個人!”
仙州,玄武門外。
秦天一人從玄武門而入,引來不少注目。 他注意到絕大多數人都是結伴而行,而且帶了不少的靈玉作為供奉。而一人獨行的都帶了通行證,那并非正規的通行證,有無并沒有多大區別,但能代表這個人是從大道
經過的。
只有秦天是特立獨行,所以被人格外留意。
鋒芒畢露的人,活不了太久,但秦天跟他們不一樣。
自己曾是大帝,自然有大帝的氣概,不會跟常人混作一談。
“那位散修,你入城可是要購入藥材?”
秦天回頭一看,的确是守門人問了自己一句。
随口一句,卻包含了很多內容,讓人遐想翩翩,仙州并非只有藥材或是丹藥,難道自己被看出了什麽?
他笑着搖搖頭:“只是順道,進城瞧瞧,這也不行嗎?”
守門人嘿然一笑:“那你可小心了,這兒可是個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天帝從不懼怕是非,倒怕你什麽都不做,反而令人擔憂。
仙州,表面上是一座城,實際上是五湖四海的中樞構架,來自天界中段勢力的強者在這裏風雲際會,在秦天看來更像是各懷鬼胎。
跟外圍勢力有所不同,中段勢力需要的更多是合作,他們只需要在短時間內壯大起來,就可以很輕松地在凡界站穩腳跟。
“斷魂草、燃神息……都是些讓人充滿遐想的毒藥,如果不是入藥的話,都能夠置人于死地。”
秦天沉吟,如果自己單獨尋找這幾味藥材,在沒有一定路子的情況下可以說是相當困難的。
不過,路子這種東西,總是比藥材要好弄的。
他披上一件黑袍,進入一條小巷。
小巷內有藥師,藥師有學徒,在門前搗藥。
秦天遞過去一張紙條:“交給你家師傅。”
學徒進屋,過了半晌,一位老者出門來:“道友請進來談。”
秦天進屋坐下,神識自然而然擴散開去。
這是一位宗師級煉丹師,專門給仙橋修士煉制丹藥。
在這座煉丹房內,囤積的藥材主要都是高階丹藥所使用的,少許的常見藥材,都是給學徒練手的。
老者笑道:“老身沈定乾,大器晚成的煉丹師,上不得臺面,讓道友見笑了。” 秦天淡淡道:“能煉制混元乾坤丸的人,哪怕是大器晚成,也不能說是上不得臺面,頂多是‘不願上’罷了。沈老,我這兩味藥,藥方可給你,但藥材我必須不留痕跡地拿到
手,否則會有諸多麻煩。”
沈定乾點點頭:“那是自然,道友肯拿出丹方交換,老身已經十分感激,只是這丹方,似乎是用古法煉制。”
秦天有些失去耐心了,“身為煉丹師,總要有點研究精神,我若事無巨細地告知于你,反而要招嫌了。”
沈定乾眼睛一眯,這年輕人辦事的分寸拿捏得極準,也許是得到某些高人的授意而來。
到了他這個年紀,自然可以從一點細枝末節的東西推測出不少內裏的東西,只是看破不說破。
他卻沒有想過,秦天本身就是哪位“高人”。 幾千年的煉丹經驗,不是這些人能夠比較的,同為宗師級煉丹師,秦天煉制出來的丹藥連尊者級別的強者都要趨之若鹜,但這樣一個尋常的煉丹師,卻只能給仙橋級別的
修士煉一輩子的丹,瓶頸已經十分明顯了。 古法煉丹,只需要在今法上稍作改進,需要耗費的時間并不多,但如果是不夠開悟的煉丹師,也許需要一輩子去領悟,秦天是覺得這位老練但是有一定的領悟能力,所以
才沒有交代那麽多的細節。
沈定乾尴尬地笑了笑,喚來學徒:“阿林,去将兩位藥材取來,記得先護好雙手。”
交代好後,他這才讨好地道:“雖然道友年歲年輕,但在煉丹一途可能可以做老身的老師了。你進城來,只是為了這兩味藥材嗎?”
秦天瞥了他一眼:“我不只練一種丹藥,這幾張藥方不可都落入一人手中,有些規矩,我就不明說了。”
那些救命丹藥的藥方,倒也沒那麽值錢,只是掌握了這麽多內容的煉丹師,很容易被人追究,到最後秦天的身份若是暴露給太多人知道,會引起不必要的後果。 取走兩味藥材後,秦天直入仙州靈藥坊,準備借一些老工匠之手加工手頭的藥材。如果是親手處理藥材的話,秦天可能需要耗費不少時間精力,省下來的話可以做不少事
情。
但就在離開煉丹房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身後的人。
“閣下跟了很久,不打算露面嗎?”秦天的聲音慢慢冷了下來。
沒有人喜歡被別人跟蹤,尤其是天帝,換做在以前,這個人已經死了。
從黑暗之中走出的,正是辛正門門主望東南。
他一身樸素布衣,俨然一副村夫打扮。
但秦天很清楚,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跟蹤到自己的。
“仙橋巅峰的實力,何必隐藏呢?”
望東南有些驚訝:“你竟然能看穿我的實力。”
秦天的氣息都是緊繃的,随時做好作戰的準備。
被仙橋修士跟蹤,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對于他來說,現在能當作朋友的人太少,每個人都需要提防。 “我能看穿的東西有很多,只是說透你的實力罷了,閣下如果有什麽心思,最好明說,也許大家都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