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無敵
瓦瑞安城,燈火通明,一間巨大的高樓的天臺,正在舉行着一場歡迎的宴會,每個人穿着高雅的服飾,不論是附庸風雅,還是真正的本性高貴,他們的表情都是一致的微笑模樣。( )
趙承沒有舞伴。
沒有随從。
随從不足以出席這樣的場合,森納波爾則在酒店研究着新的花朵,而這一次的宴會的目的是為了讓素昧平生的家族繼承者們,互相有一個基本的認識
趙承坐在角落裏,看着相互打量,對照着信息交流的人們,安靜等待着宴會的開始。
“你好?”
“你好。”
趙承看着一個穿着晚禮服的年輕姑娘,有些為難的朝他打着招呼,似乎很不适應這樣的環境,她的表情怯懦,舉止局促,拘謹。
趙承安慰道:“放輕松,這裏沒有壞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奈葉。”
她有着低垂的長發,像是拂柳,略低着頭,根本不像是一個分家的繼承人應有的精神面貌,反倒像是一個怯生生的少女,其間趙承沒有問武器,乃至家族的事情。
沒有觸碰到少女敏感的神經。
于是她也慢慢的安靜下來,兩個人看似沒有交談,但實際上距離正在逐漸拉近。
宴會的進程自然而緊湊,臺前的主持人将氣氛烘托得很不錯,言談幽默,時常惹來場中的一陣哄笑,但許多有關環河星宇的梗趙承完全聽不懂,看着面前微笑的奈葉,默默的低頭吃着晚餐。
又過了一會兒。
三名青年共同朝着趙承的方向走來,奈葉一陣緊張,趙承則擡頭打量着三名青年。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盧普斯星的辛克萊。這位是來自蟄星的康納城的安格瑪,這位是來自尤利塞斯星港的耶格爾。”
辛克萊一身西裝,卷發,面貌英俊,趙承之前看着他東奔西走,在整個晚宴上轉了一圈,沒想到還是跑到了自己這來。
“特裏,她叫奈葉。”
耶格爾順勢便坐在了奈葉一旁的露天皮椅上,另一個叫做安格瑪的青年距離較遠,雙手環抱,一幅冷漠的模樣,趙承隐約感覺他的精神狀态有些緊張,但卻是辛克萊與耶格爾争相讨好的對象。
辛克萊笑着說道:“咱們應該沒什麽利益矛盾,我是盛産各種能源的盧普斯星球的繼承人,要是未來有什麽需要購買的物資,找我可以打折。”
耶格爾穿着五顏六色的拼接襯衫,有些微胖,下颌圓潤,簡短的說道:“我對美女比較感興趣,和拿斯星港也很有淵源,未來有的是打交道的機會,我聽說最近拿斯星港有些混亂?”
安格瑪看着從用應對這兩人攀談的趙承,跟随兩人一塊兒,最終把目光遞到了奈葉身上。
“奈葉,來自瑞希星。”
辛克萊看得出兩人并不希望過多打擾的想法,說道:“第一次見面就算認識了,以後希望還能有其他途徑的合作機會,拿斯星港可是個寶地。”
“一定會有機會的。”
趙承與辛克萊握手,看着他身上在狩獵特性顯示中散布的紅光,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和對方成為了敵人。
第一次交談全是試探。
誰也沒得出太多有用的消息,哪怕是奈葉也懂得僞裝自己,沒像初見趙承時表現的那麽膽怯,僅僅是裝作冷淡的模樣,應付着一旁不斷提問的耶格爾。
趙承看着人群逐漸散去。
天臺頂層的壁壘釋放着與月亮近似的光芒,與奈葉告辭:“再見。”
“再見。”
奈葉看着那個對誰都不太在乎的青年,覺得有些好奇。
她搖晃了幾下腦袋。
将想法驅逐出去。
高處的冷空氣帶着一絲絲寒意,她沒有離開,反而走進了天臺的懸浮梯,進入了大廈的中段,一層理論上不屬于任何部門的暗層。
“怎麽樣?”
奈葉說道:“沒看出任何問題,你是怎麽确定他是來自黑暗星環的人?”
樓內的奢華背景之中,一名中年女子将手中的個人終端放出來,趙承的紅點一路從大廈離開,回到了安置的納薩拉酒店,那名女子說道:“他的身上被安置了奴隸芯片。”
奈葉說道:“費力克斯沒來,十三星環在他身上押注了?”
“不不不,奴隸芯片被抑制了,他的意識清晰,淺層溝通也沒被植入信念,更沒有遭到深層控制,或許是想在十三星環與蟄星之間做個兩面派,又或許是十三星環想要保留這枚棋子。”
“所以我們要盯緊他,免得他做出串聯十三星環,危害蟄星的舉動?”
“這只是其中之一,他不僅僅是十三星環的棋子,也可以成為我們的棋子,雅各布族長一直都在渴望找到那群‘星際老鼠’的寄居地,将他們一網打盡,眼下就是最好的機會。”
……
一場晚宴,波谲雲詭,每個人各懷目的扮演出不同的面貌來達成所期。
趙承覺得自己僅僅是去吃了頓飯。
然後便安靜的躺着。
等待着羅伊将消息帶回來,作為趙承的左膀右臂,同樣作為環河星宇的知名武器設計師,擁有讀心者之稱的羅伊,在刺探情報的價值方面有着極高的工作效率。
“這是關于參賽者的性格、偏好、武器類型猜測,精神具象特征的情報。”
羅伊仍然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傑拉德再度受傷了。
“那個叫奈葉的女孩并不簡單,具十三星環的資料統計,瑞希很可能是一顆恒星熔爐。”
趙承驚訝的坐了起來,由于是分頭行動,羅伊對事情也并不了解,沒有選擇插話。
“恒星熔爐不是qiāng械師領域環河級強者的別稱麽?”
“正常的資料上是沒有瑞希這顆星球的,我說的也僅僅只是猜測,他們好像在負責整個蟄星星環的安全,很可能已經在懷疑你是十三星環派來的潛伏者了。”
“你有多大的把握确認消息的正确性?”
面對傑拉姆家族的勢力傾軋,趙承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傑拉德說道:“事情沒有到你想象的那個地步,他們只是懷疑而已。”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太複雜了,我還是更喜歡單純的打打殺殺一些。”
“生死較量哪有單純的?”
傑拉德悶聲說道。
說來難過。
他并不是被人所傷的,反而是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觸動了陷阱武器,肋骨被穿了個洞,好在沒有傷及髒腑,兩三天就能修養完畢。
他的精神具象仍然處于虛弱狀态。
面前的這名年輕人的銜尾蛇兇悍的令人畏懼,以至于讓他在對方面前根本生不起任何對抗的膽量,就像面對羅伊一般。
趙承說道:“明天的比賽,歸根結底還是要你來完成的,有把握麽?”
羅伊說道:“只要不是環河領域的十二級魔能者,想贏我還是需要費些功夫的。”
趙承拱手道:“佩服,佩服!”
他早就發現自己是打不過羅伊的,就是不知道在扭曲qiāng械的‘死亡’,不知道那群被繼承者們寄予厚望的使用者們,到底能夠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