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太陽鳳凰
環河星宇中通用的标準,先從基因的改良開始,然後逐漸的接納魔能的氣息,統合并在人體的腹部,關元的位置構建一個虛拟、微弱、結構精密複雜的銀色星環。
銀環的構建,突破了人類基因的上限,也打開了人類的修煉的衆妙之門。
修煉的過程,就是将虛拟的銀環,逐漸的充盈凝為實質,再經由質變,撬動更強的魔能與自然之力,改造精神,衍生出精神具象。
精神具象是銀環魔能者突破金環的第一步。
無數人倒在了這一步上。
有些人的精神具象在戰鬥中毀滅了,他們無法晉升金環,終生被排斥在了個人偉力的wài wéi,遙望星海,羨慕,感嘆等等情緒難以探知。
但金環的創造。
對于整個金河系的人類而言,都是一種更大的生存保障乃至福祉,使得人類從對機械的依賴,科技的仰仗下,走出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瓦瑞安城內的十六名繼承者被送上了一艘戰艦之上。
他們将與同樣打破了星潮通道的史密斯家族,在浩渺的宇宙星空中,進行一場場生死對決,來證明蟄星與中北星上兩大武器家族的青年誰更優秀,并且将未來的戰争,化作個人沖突的縮影,通過簡明扼要的手段,規避戰争,達成協議。
浩渺的星宇之中,兩座停浮在虛空中的龐大戰艦,在移動的兩座風格各異的星際要塞之間,顯得格外渺小,又顯得格外的重要,決定着未來的蟄星與中北星之間的勢态。
約翰斯頓?史密斯,也就是趙承之前在戰争宣言中看到的那名複古三排扣西裝的老者,今日換上了一套騎士夾克,穿着馬靴,他跨坐在一匹白色金屬馬上,白馬的鼻翼翕動,小腿擡起,時不時的打個響鼻,搖晃腦袋,鐵絲構成的馬鬃擺動,看起來仿佛與真正的駿馬別無二致。
約翰斯頓?史密斯從容下馬,說道:
“老友,我們比誰都更具契約精神,不是麽?”
雅各布發色斑白,拄着拐杖,腰背微駝,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的說道:“成王敗寇而已。”
約翰斯頓帶領的史密斯青年們,同樣是十六位人選。
安靜的站在身後。
趙承這邊的人們都在相互打量着對手。
他們大都是家族的青年俊彥,對于雙方多年來的恩怨都有所了解。傳聞傑拉姆家族的祖上曾經和史密斯是好友,兩人雖然在設計上具有極大的分歧,傑拉姆的先祖願在威力上做出任何調整。另一方史密斯的先祖則對于武器的平衡性,以及觀賞性以及複雜性做出極高的要求,像極了古典貴族的做派。
一場場難分伯仲的比賽,無法證明孰對孰錯。
今日的對決,亦可以看作是數十萬年前的兩個家族對抗,争鬥的延續,有一種傳承奔流不息的使命感在裏面,這種使命感通過每一個繼承者們臉上的嚴肅表情得以诠釋。
唯獨趙承是個特例。
他的名字本就是特裏,許多人好奇的觀察着那名側身站立,姿态輕縱的青年,覺得在場中的人群中這名青年極為特殊,似乎并沒有被緊張,壓抑以及使命感,對于未來戰争走向的責任所影響似的。
在這個關乎家族命運的兩大星環家族之主的會面,也并沒有給他帶來半點緊張。
雅各布與約翰斯頓寒暄着,一道在宇宙的虛空中行走着。
在見面的一剎那。
周圍星際要塞便已經釋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網,臨時搭建起了金屬平臺,決鬥場等諸多設施。
不遠處的幾艘飛船僅僅只是路過,卻在星際要塞的炮火光束下,化作了宇宙的塵埃。
相比近似娛樂的競技場争奪。
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決戰。
沒有所謂的武器使用者,繼承者不再退居幕後,親身下場,生死不論,即便是沒有那些所謂的使命,利益約束,為了自己的生命,也勢必要付出最大的努力。
競技場很快便搭建完成,連同在宇宙虛空中搭建的是一個龐大的,三角形的王座與平臺,雅各布與約翰斯頓對坐在兩張高背王座的之上,俯瞰着下方的競技場,仿佛俯瞰人間的神靈。
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的所作所為,的确與神靈很像。
一言而決無數星球的命運。
通過手中的棋盤來确定人類的生死。
古老的競技場,像極了一個巨大的棋盤,棋盤之上,形成了十六道封鎖的空間。
擊殺一人後解鎖第二道空間,中途沒有休息時間,沒有任何的補給設施,規則殘酷而又原始。
最終能活下來多少人,全看命運。
一向玩世不恭的辛克萊格外的緊張,奈葉穿着高能宇宙防護服,表情冷靜感知着周圍的星芒,冰冷的空氣,冷漠的電子音倒計時。
“十。”
“九……”
“三……二……一。”
趙承面對的是一名英俊的短發青年,他身披重甲,腰間挂着一把騎士長劍,左膝微彎,右手持長劍,劍尖朝下,向他行了一記史密斯家族獨特的騎士禮。
“銀環級并不足矣在這場決鬥中獲勝,如果你願意棄權,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
為了拿斯星港的繼承權,為了更好的保護薩爾星的安寧,償還傑拉姆家族帶給他的優渥條件,不論是從何角度來看,趙承都沒有放棄的理由。
“我和其他人不一樣。”
“拭目以待。”
趙承體內的鏡紋蠢蠢欲動,對面前的重甲騎士,名叫法厄同的青年,充斥着一股源于靈魂深處的渴望。
趙承說道:“你的魔能是光?”
法厄同的騎士面罩落下,長劍擡高,說道:“是的。”
“我渴望吞噬光芒。”
“來吧。”
尖銳的長劍陡然升起一片火熱的氣焰,灼燒着封鎖空間內釋放的氧氣。
氧氣助燃着火光。
長劍劃過。
火光之中,趙承如同一只獰笑的惡魔,頭上的尖角極為狹長,一頭黑色的散發着寒霧的黑龍從他的模糊的身影中穿透而出。
長劍與黑龍的碰撞在一塊。
泛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我的世界裏,有一個古老國家裏的太陽神之子的名字,就叫法厄同。”
“是麽,那是我的榮幸。”
“名叫法厄同的太陽之子,最後一同與無法停止的太陽馬車墜落在了河裏,如果悲劇也算榮幸的話,那你已經欽定了自己的死亡。”
“呵,你的玩笑并不精彩也不好笑。”
長劍與巨龍幽暗身軀撞擊着,法厄同的劍技精湛有效,将咆哮的黑龍切割出一道道無法愈合的傷勢,金環級的魔能與銀環級雖然有着本質的差異。
但趙承如今同樣接近八階,雖然并未完成質變,五種魔能的屬性的混合,卻已經能夠和八階的金環級魔能者正面抗衡,而針對精神方面的銜尾蛇,更是遠超八階層次。
法厄同手裏的長劍,快速的劃過一道道虛影,流暢的仿佛是一條水底靈動的游魚。
長劍蒸發了周圍的空氣。
焦灼着虛影內的海量魔能,趙承忽然動了,就在火光即将吞噬唯一一點黑暗之際。
濃稠的黑暗仿佛湧入地面的泥漿。
随着趙承的行動,侵吞了無數的火光。
黑色與火焰的橘紅色。
碰撞在了一塊兒。
鋒銳的長劍将趙承的身軀割出細密的條狀劍痕,但傷口卻沒有絲毫鮮血湧出。
“你很強,在銀環級別的魔能者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最強者。”
“這一點我非常清楚,不需要你來贅述。”
實際上趙承的血液在流淌的瞬間,便已經被長劍的火光蒸發,然後将傷口炙烤,堵住了血液揮灑。
他的身上冒着青色的煙。
瘋狂的殺意,随着銜尾蛇脫離精神空間,與周圍的淤泥與陰影,結合在了一塊,變成了一道龐大的黑色海洋。
黑海沖擊着火焰。
将視線可及的所有火焰盡數撲滅。
在銜尾蛇陰冷的注視下,法厄同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魔能遭受了重重削弱,腐蝕、污穢的氣息從各處傳來,夾雜着令人僵直的寒冷,将他的生命之火層層包裹,企圖令其熄滅。
“光芒終将戰勝黑暗。“
法厄同手中的長劍破碎,精神具象出現,将長劍的碎片重新構築成了一個展翅翺翔的鳳凰。
鳳凰浴火重生。
發出尖唳的鳴叫。
空氣中出現了大量扭曲,扭曲中夾雜着無盡的火光,火鳳振翅而起,周圍的黑色海洋從高處墜落,變成了黑色的泥漿,在火焰的灼燒下,消失溶解。
趙承被巨大的沖擊撞飛到了競技場封閉中心的牆壁,然後砸在了地面上。
他的狀況極差。
渾身被火焰燒灼成炭狀。
銜尾蛇也選擇了暫時的退避,火鳳凰高舉天際,承托着全身覆甲的騎士,屹立于高處,像是在對敗者判決處刑。
高處俯瞰對決的約翰斯頓,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雅各布面無表情。
整個競技場中的空間分布中,史密斯家族的繼承者全然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我一直都說過,恪守騎士禮儀與美德,才能真正的獲得力量的贊揚與認可,正好比希望能夠帶來信念,謙遜能夠贏得尊重,忠誠換來信任,慷慨最終會得以回報。”
“我只信奉力量。”
“美德與傳統自然能夠帶來力量,但力量需要信念來得以約束,否則便将成為被yu bsp;約翰斯頓意有所指的看着趙承落敗的場景。
雅各布不再多說。
他既然崇信力量,便明白失敗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正在兩人交談的時刻。
棋盤競技場上,即将被那把鳳羽之劍抹斷脖子的趙承,再度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