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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上山下山

趙承在前世的生活經歷也算是吃過苦,受過累,在邁步這個世界後,進入列昂城裏,同樣也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一年三度的大潮。

格瑞芬伊爾諾斯在海底翻卷着波浪,雖然沒有吞噬列昂的意思,但那種危機感,朝不保夕的艱難感覺,始終烙印在看似慵懶的趙承的骨子裏。

他對于葛瑞斯的教導。

先要讓他明白,世事的艱難,尤其是對于成年人而言,沒有任何事情是簡單的,想要獲得就要學會付出,甚至付出不一定能夠獲得回報,反而會惹來麻煩,令人感到委屈。

萊恩學院的山頂,傳聞曾經是獅鹫的栖息地。

傳聞畢竟是傳聞。

獅鹫是存在的,但是否曾經栖息在這裏,至今仍然沒有哪位專家為此做過依憑,給萊恩學院正名。

葛瑞斯爬着山坡。

他又跑了一趟山下,這一次的理由有些荒唐,是因為趙承想吃甘蔗。

“你怎麽知道那裏有甘蔗?”

“我當然知道,那是我昨晚故意,失手不小心仍在山下的,你趕緊去撿來,否則賺不到錢,別說甘蔗,連午飯也沒有。”

葛瑞斯聽到甘蔗,眼睛亮了一下。

十裏山路,綿延不絕。

對食物的渴望讓他一路從山頂跑到山下,七八根甘蔗被他用魔能劈成兩半,否則有兩個葛瑞斯長度的褐皮甘蔗,很難乖乖的聽話讓他背在身後。

趙承在山頂的石頭上等着。

看着漂亮的女同學經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輔佐班裏的學生們大多對趙承這個看起來樣貌不錯,但表情非常猥瑣,經常弓着腰,舉止粗鄙的家夥沒有好感。

甚至有人說過趙承天生就是個賤命。

但這些都不要緊。

趙承來這裏總歸要找些事情打時間,研修者的月底有一場考核,據說獲勝者就能夠得到基尼格星港的重建的權利,上一次的毀滅主艦入侵,将基尼格星港的所有生命泯滅,權利的空缺,利益的糾紛,都在族長雅各布的預料之內。

‘必須要通過考核才行,基尼格星港的重建權勢在必得,只有控制了基尼格星港,才能把握住掌控薩爾星的關隘之門,換在古代,基尼格星港和薩爾星的位置,就像是虎牢關與洛陽,董卓控制虎牢,可阻天下各路諸侯,環河星宇的戰争并非冷兵器時代的戰争,但在其他人眼的基尼格星港的意義,和我眼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基尼格地處要沖,遠拿斯星港的價值更大。’

趙承一邊通過鏡紋,查看投影資料,學習着星潮的星圖知識,一邊百無聊賴的等待着葛瑞斯從山下把甘蔗拿回來。

普麗爾結束了上午的課程,請了個假,準備在山頂散散心,最近她的心緒有些紛亂,問過很多人關于特裏的消息,得到的回答,要麽保密,要麽就是幹脆不知道。

她扶着山路兩側的階梯,迎着無數目光,在山頂散步。

清晨她偶爾也會晨跑。

笑着跟辛克萊,耶格爾等人打聲招呼。

那個微胖的耶格爾對她很有意圖,但普麗爾有些瞧不起尤利塞斯星港的繼承者耶格爾,他甚至都沒有參與家族與史密斯繼承者的邊境決戰,早已被普麗爾從心邊緣化了。

理查極為低調,看似極有禮貌,實際上很難接觸。

他心甘情願的放棄繼承權,将決戰的權利交給特裏傑拉姆,否則赫斯特與理查對決,究竟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普麗爾對理查觀感極佳。

辛克萊是盧普斯星的奴隸主。

她不想自己在晚年容顏漸枯的時候,遭到抛棄,所以即便對辛克萊的風度持有認可,內心的理智也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而與這些人相。

貧瘠的費布爾澤出身的西奧尼太過無趣;安格瑪來自蟄星的康納城,雖然參與邊境戰争,但僅僅堅持了一輪,前途未蔔,其他的繼承者們大多沒有參與邊境戰争,很難挑動當時作為記錄官的普麗爾心弦。

再和他們相,趙承真是哪裏都好,哪裏都符合普麗爾的标準,她心心念念的想見趙承,其既有利益驅動,也有單純的情感與崇拜,甚至後者的重更多一些。

通訊終端給趙承送了信息,卻始終沒有得到回複。

她散着心,漫無目的的走着。

淡淡的薄霧籠罩在她身上,仿佛一層薄紗,成為了周圍所有人眼裏的風景,成為了所有姑娘們眼羨慕的對象。

漂亮的鵝蛋臉,憂思難忘,一颦一笑都牽動着人們的心神。

“是她。”

“她叫什麽?”

“我昨天也見到她了……真的太美了。”

趙承看着普麗爾,覺得對方應該沒有注意到自己,于是對着旁邊的喬娜說道:“在我心裏,你她更漂亮,她只是外表上的美,而你昨天為趙彀買了兩塊面包,心靈更美。”

喬娜看着趙承。

心想這個家夥不是昨天欺負小孩,不給那個孩子吃晚飯的壞人麽?

喬娜不想理睬趙承。

而普麗爾卻注意到了正在低頭和女生說話的趙承。

趙承注意到了普麗爾的目光。

于是準備離開。

葛瑞斯喘着粗氣,剛好登上了山頂,背後扛着十多根斷成兩截的甘蔗。

“叔叔,我回來了。”

他沒有再山腳下和登山的路上偷吃,現在又累又餓,略帶期盼的望着趙承。

看到背着甘蔗的葛瑞斯後,喬娜的表情從原本的冷淡變成了嫌棄。

昨天夜裏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那個孩子與猥瑣的趙承的争吵,仍然不斷在她內心回蕩,她本能的将趙承看成了反派,心想着怎樣去處理這件事情,幫助葛瑞斯脫離苦海。

趙承将甘蔗掰開一截,遞給葛瑞斯,揉了揉他的腦袋。

葛瑞斯啃着甘甜的甘蔗,開心極了。

原本應該被所有人注視的背着大捆甘蔗葛瑞斯,卻沒有成為目光的焦點,因為當下他們的視線都集在了從石階上款款走來的普麗爾身上。

普麗爾精致的俏臉上挂着笑容。

“少族長大人?”

趙承呆滞的看着普麗爾,對于這樣的表情普麗爾非常的滿意。

滿意基于對自身魅力的自信。

更基于對趙承的好感。

趙承表情讷讷的縮着肩膀,低着頭。普麗爾的笑容仿佛春天一般,消融了連夜的風雪,坐在趙承旁邊,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她猶記得當時在漫天的星辰的棋盤競技場上。

那個籠罩着黑霧的青年是何等的冷峻,何等的令人崇拜。

他遏制了戰争的生,挽救了成千上億人的生命。

這裏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欠他一句感謝。

他們卻毫不知情。

無數人将羨慕的目光投在趙承身上,他們心無的渴望在普麗爾身邊坐着的不是那個猥瑣的家夥,而是變成自己。

趙承警惕的看着普麗爾,問道:“你是誰?”

普麗爾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穿着的萊恩學院的制服,替他理了理衣袖,說道:“我是邊境戰争的記錄官普麗爾啊,少族長您不記得我了麽?”

她裝作傷心的看着趙承。

眼睛淚汪汪的。

“您的個人終端呢?”

無數人看着普麗爾垂涎欲滴的模樣,怒火重重燃燒,看着趙承,恨不得現在就把他丢到山下去。

葛瑞斯好的一邊吃着甘蔗,一邊看着普麗爾和趙承。

“看什麽看,還不賣你的甘蔗去?”

“啊?”

“讓你摘甘蔗,是為了賺錢的,你現在吃一根,未來就少一頓飯。”

“這根是你給我的!”

“給你你就要?”

葛瑞斯不知道自己為何被兇,氣呼呼的跑去旁邊,準備賣甘蔗,等他将甘蔗放在了旁邊,這才想起來還沒問趙承一根甘蔗要賣多少錢。

普麗爾作為記錄官,觀察能力是極強的。

他看着趙承身上穿的制服。

心知自己可能破壞了少族長大人的計劃,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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