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揭示
趙承在毀滅主艦上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臉龐,譬如漢薩的弟弟,膽小怕事的獄卒尤尼,譬如羅伊、傑拉德,許多人看着趙承表情也略帶複雜。( )
他們見多了哭天怆地的場景。
甚至很多人在植入芯片之前,原本就是黑暗星環的敵對者,神經控制科技使得黑暗星環控制了許多暗子,各大星環雖然有了對抗的手段,但仍然僅限于少數人。
趙承說道:“這一次還要把我關起來麽?”
瑪德琳笑着,按下了艙門的按鈕,帶領趙承一起走進植入艙內,說道:“你現在貴為蟄星環的少主,蟄星的反應速度會變得很快,我們的時間有限,只能将新型的芯片重新植入你的體內。”
趙承說道:“我覺得是大腦才對。”
瑪德琳笑了笑,說道:“總之你願意配合就好。”
趙承說道:“沒有補償麽?”
瑪德琳問道:“你想要什麽補償?”
趙承說道:“羅伊和傑拉德的身份現在成了問題,不能在我身邊幫忙,這和之前的約定不符,不如這樣,基尼格星港的重建在即,你們支援我一批資源,我掌控拿斯和基尼格兩大星港,應該對十三星環是個好消息。”
瑪德琳将趙承說道:“的确如此,但你确定能夠通過研修的考核?”
趙承說道:“提前tou zhu,總過時後悔要好。”
瑪德琳沒有理會趙承,對着飛船上的科研人員說了幾句話,趙承如果想知道,完全可以通過鏡紋觀察瑪德琳的口型,但沒有那麽做。
毀滅主艦這一次是來替自己送禮的。
他只要安心接受即可。
至于提出的要求能否得到答複,趙承并不強求。
植入艙內,一枚芯片如同水滴一般,落在趙承的頭頂,然後墜入腦海,他感覺大腦一陣清涼,然後神經開始與芯片的電子線如同藤蔓一般纏繞在一塊,趙承的神經很快便反客為主,控制住大腦內的芯片。
他感覺這一次和十三星環的內部絡連接變得更加迅速。
瑪德琳說道:“控制者芯片是十三星環的最新的研究成果,完全仿生,無法經過檢測與偵查獲取,這樣一枚芯片的制造,需要耗費的成本高達十六萬金河幣。”
趙承問道:“這麽貴?”
瑪德琳說道:“你現在感覺到腦海的信息了麽?”
趙承說道:“沒有。”
瑪德琳的表情有些陰沉,她有些懷疑趙承有反制手段,尤其他這種肆無忌憚的态度,令瑪德琳本能的感覺不對,但不管是信息檢測還是科研者們給出的結果,都證明了控制者芯片的成功接入,沒有出現問題。
趙承問道:“怎麽了?”
瑪德琳說道:“你該走了。”
趙承問道:“賠償沒有,連好不容易來一次主艦的紀念品也不給麽?”
瑪德琳雙手環肩,第一次聽到別人登上毀滅主艦還找她要紀念品的,心想道真是個神經病。
但就是這個神經病。
完成了在邊境戰場上以一敵七,戰勝了金騎士赫斯特的壯舉。
羅伊對他的評價是深不可測,心緒變幻叵測,難以解讀。
通過蟄星內部人員反饋的信息卻顯示這位特裏傑拉姆既沒有參與家族內部的事物,也沒有再研修期間表現出超凡的學習能力,仿佛只是一個憑借幸運屢屢在危機逃生的幸運兒。瑪德琳從飛船的夾板上拿出一個通體金屬制成的毀滅者戰艦模型,遞給趙承,說道:“幸運不可能永遠在同一個人身上生多次,結束後也往往會帶來厄難。”
趙承接過模型,端倪了半響,說道:“你說的這句話,我非常認同,但厄難往往也意味着機遇。”幽靈船片上的‘福禍’特性一直處于關閉狀态,趙承對幸運與厄運緊緊相連的狀況,遠瑪德琳了解的要更加深刻。
毀滅主艦的艦橋,長梯再度浮現。
趙承随手将小型金屬模型扔到鏡紋內,感知着腦海的控制芯片,看着葛瑞斯與艾爾索普将目光投過,說道:“你們看我幹嘛,已經沒事了。”
毀滅主艦消失在茫茫星海之。
在等待了不久後。
百艘艦隊的支援很快趕來。
他登上毀滅主艦的消息無法隐瞞,許多人對趙承産生懷疑,但雅各布卻力排衆議,僅僅再次進行了一次檢查,便讓趙承離開,回到萊恩學院繼續進行研修。
使命大廈內,雅各布疲倦的揉着眉心,一排排長桌不斷亮起虛拟的人影。
“族長,特裏與黑暗星環的接觸始終是一個巨大的隐患,你聽過毀滅主艦主動放人的情況麽?”
“我們上一次的科研者将他的大腦狀況作了一團混沌的泥潭,連精密的大腦數據監測都會生錯誤,是誰給你的勇氣判斷芯片能夠控制特裏的行動?”
……
時間飛逝。
研修的時間很快便在匆忙的學習過程結束了,萊恩學院特設的輔佐班,也迎來了最後的一道考核。
半個月的時間趙承依然帶着葛瑞斯在課堂遲到。
每日在山尋找植物。
售賣價格昂貴的甘蔗,水果,跟普通學生們一塊兒在食堂用餐。
輔佐班的學生們對于未來充滿了期待。
依舊對趙承和葛瑞斯兩人保持着孤立,遠離的狀态,偶爾會做出一些看起來幼稚的舉動,說些令趙承感到無關痛癢的屁話,而被趙承破壞的寒嶺山後的萬米坑洞将被建成一片新的酒店。
據說酒店将建在坑洞的最下方。
寒嶺山上的周圍成為了危險地帶,但他們最關心的依舊是研修者們的選擇。
那關乎到自己未來的命運。
萊恩學院的輔佐班教室,是距離研修者們的頂層最近的地方,然後即便這個距離稱得上近,也仍然無法在日常生活産生太多接觸。
他們偶爾會在商鋪裏見到一名研修者的身影。
但似乎永遠也融入不了他們的世界。
他們現在看到的每一個人,或許在以後都将成為影響星潮,主導無數人命運的大人物。
教室內,萊恩斯學院的院長,凱恩斯萊迪,今天罕見的出現在了輔佐班的課堂上。
輔佐班上的斯潘一直都有些對那對叔侄偏愛,甚至到了谄媚的地步,但今天學生們卻沒再抱怨插班生争奪名額,優待趙承的事情,所有學生們看着年過半百的院長凱恩斯,表情都變得緊張。
凱恩斯将眼睛放在講臺上。
随手擦拭了一下因霧氣上霜的鏡片。
趙承與葛瑞斯平靜的坐在後排。
導師斯潘本想将兩人安置在前面,但後來因為他們頻繁的不上早課,惹來衆怒,不得不将他們安置到偏後的位置。
凱恩斯看着趙承,沒有得到回應,咳嗽了一聲,清清嗓子,說道:“很遺憾,你們沒有得到研修者的承認。”一衆學生們在聽到前面三個字的時候便已經心顫抖起來。
“院長,我們這麽努力的學習,難道連星潮的開拓都不能參與麽?那學習的意義何在?”
一個戴着眼睛,平日裏誰也瞧不起的學生說道。
凱恩斯擡起眼皮,額頭的褶皺不斷交疊,然後又落下,說道:“不要急躁。”
教室的門外,普麗爾敲了敲門。
走進了屋內。
所有輔佐班的學生們眼睛裏爆了神采和光亮,卻忽然又将嫉妒,憤怒的目光投向了趙承和葛瑞斯,他們都知道那位極為漂亮的,據說是蟄星星際堡壘上的記錄官,普麗爾對趙承極為看重。
這在絕大多數人的眼裏,是極為不公的。
趙承笑着,翹起二郎腿,放在課桌上,問道:“你們覺得不公平?”
“閉嘴。”
“這裏哪有你說話的餘地!”
趙承說道:“萊恩學院的環境很不錯,但是你們似乎糟蹋了這裏的環境,将好好的寒嶺山搞得烏煙瘴氣,相互攀,眼高手低……”
“你給我閉嘴!”
他們看着趙承的表情,又看着普麗爾,覺得趙承話像是刺刀一般,刺進了自己脆弱的內心,在失望與憤怒的火堆裏填上了一大捧烈酒。
趙承不說話了,閉上了眼睛。
萊恩學院的院長凱恩斯在心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望着這些學生,又咳嗽了幾聲,極為失望的說道:“趙承與葛瑞斯就是研修者。”
他準備了極長的講演稿,但最後卻只說了一句話。
凱恩斯的話,如同一潑冷水,直接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不啻于晴天霹靂。
戴着眼鏡,第一個問的摩爾的右手顫抖着将眼鏡摘下,眼睛瞪得極大,低頭看着桌面,雙手的手指攥着頭,仿佛要将所有的頭連根拔起。
那個經常用不加掩飾盯着其他人,彎腰對所有人都谄媚,令人嫌惡的年輕人,竟然是研修者?通過普麗爾等人的态度看來,似乎在研修者裏的地位也極高。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我錯過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