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日的禮物
諾裏斯最近幾天一直都在盯着趙承的動作，看到趙承每天在索羅星際堡壘裏享樂，逛遍了堡壘內的各大餐館，走遍了星港內的無數風格各異的酒吧，也經常帶着一個女人購物後，便漸漸的放下了警惕。/ /
他生怕趙承自己真的跑到前方第七百四十三號星港上，再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
現在看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放心了。
令星潮東部總負責人放心的趙承，最近這幾天一邊吃喝玩樂，一邊等待着葛瑞斯的到來，他對于赫斯特并不抱有任何歉意，因為敵人始終是敵人，他的內心并不存在任何軟弱與仁慈，乃至怯懦。
葛瑞斯在他眼裏是趙彀。
趙彀是他的侄子。
他要帶着自己的大侄子，擊垮陸沉防禦節點，順帶漲漲見識，這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離開了趙承這些天的葛瑞斯有些茫然。
趙饴糖與他通訊聯絡。
詢問這事情的經過。
他對于星潮的事情也是清楚的，畢竟經歷了一個月的趙承轉述，雖然了解的情況較為淺薄，但也明白趙承的研修考核需要到星潮進行。
管家阿克曼準備了簡單的行禮。
以往葛瑞斯覺得很重要的東西，如今都看的很淡，譬如昂貴的禮服、裝飾、飛船模型不再是必需品。
反倒是食物，必須要多帶一些。
他生怕去了那邊又會挨餓，趙承一向對他很嚴，說沒飯吃，一定沒飯吃，說有飯吃，很可能是騙他的，未必作準，阿克曼與前往星潮的基因藥劑運輸艦隊們一塊抵達了第四百號臨時星港，然後前往索羅星際堡壘。
經歷了層層的檢查。
葛瑞斯抱着好的目光看着傑拉姆家族的星際堡壘的模樣，與史密斯的嚴謹複古的堡壘建築風格不同，索羅堡壘內到處都是突出的鋼鐵。
鋼鐵在戰艦非常常見。
但拿同樣常見的鋼鐵當做裝飾，那非常少見。
粗犷、單調，除了各個商店裏的彩色燈光以外，葛瑞斯很難在索羅星際堡壘見到貝爾湖那種淺色調的東西，大多數的內部建築，設施都以灰色，黑色，棕色等深色為主，令人有些壓抑。
這種壓抑在葛瑞斯看到趙承時變得更深了。
“呦，這不是我親愛的大侄子趙彀麽，你怎麽來了？稀客，真是稀客。”
葛瑞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阿克曼自覺的離開了這裏，在索羅堡壘的內選擇了一個住處，自己住下，葛瑞斯自然是要與趙承一起的，這是瑪格麗特主母大人的命令。
葛瑞斯說道：“龍血喝完了。”
趙承說道：“哦，然後呢？”
葛瑞斯撓了撓頭，說道：“還有麽？”
短短的一個月時間他從五階晉升到了六階，龍脈冥想法的作用功不可沒，但更令葛瑞斯感到驚訝的是，自己的精神破除了某種枷鎖，似乎不再像往常一般壓抑，每天的冥想都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微小進步。
趙承說道：“你先幫我把晚餐給喊過來，聽說阿克曼管家把你的錢又打回來了，賬單當然是由你來付，我聽說這裏的物價格正常的更貴，一些時令蔬菜，新鮮的食材需要從蟄星轉運，成本高昂，我就喜歡這種奢侈的東西。”
葛瑞斯的小臉一僵。
阿克曼是他母親派來的管家，将最近他的各種信息都給趙承報告了一遍。
他默默的離開艙門，準備去那間價格極貴的餐廳購物。
“焗龍蝦來一份；還有這個異獸肉也不錯，聽說蛋白含量很多，來一份；紅酒也是要的，反正不是自己出錢，不低于100金河幣，随便來兩瓶…不三瓶吧，我和森納波爾一人一瓶，另一瓶也不是給你喝的，擺在酒架上欣賞，聞聞味道……”
葛瑞斯伸着右手，随着趙承在通訊上的菜單點按，個人通訊上的金河幣飛快流失，等到一桌堪稱奢侈的餐點送到門前的時候，葛瑞斯卻現趙承已經睡着了。
他瞧了瞧黑暗的艙門熟睡的趙承。
本着不浪費的原則打算将飯菜先吃完再說，剛剛提起銀質刀叉，卻聽到身後傳來趙承的聲音，只見他揉了揉淩亂的碎，半睜着眼睛說道：“停，把手放下！”
葛瑞斯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替趙承和森納波爾醒着價格昂貴的葡萄酒，然後看着他們吃完之後，開始收拾飯桌。
他原以為趙承會留一些給他。
卻沒想到滿桌的狼藉，胳膊大小的蝦殼與觸須擺放在桌面上，連蝦腿裏的蝦肉都不剩分毫。
這一餐花費了大約五百金河幣。
奢侈到了極點。
原本索羅堡壘內的餐廳是配備侍者的，但都被趙承趕跑了，讓葛瑞斯來幹活。
葛瑞斯的行動換來了獎勵。
一瓶裝在喝完的紅酒瓶裏的龍血足夠他修煉半個月時間，在蟄星的休息時間裏，管家阿克曼特意檢測了一下龍血精粹的成分，現完全不弱與市面上最頂級的補品，具有精神和身體的雙向強化效果，對趙承感官有些複雜的同時，又覺得這樣的血液應該制作成藥劑才能更好的揮效果，直接服用有些暴殄天物。
但既然趙承都不說什麽。
他也沒辦法去越俎代庖。
只是再三的确認沒有副作用後，才放心的任由葛瑞斯服用。
一夜很快便過去了。
這段日子裏趙承按兵不動的最大原因就在于森納波爾需要穩固自己的魔能，适應剛剛晉升後暴漲的力量，以及對金環級別的戰鬥有所了解。
他們經常到索羅星際堡壘的對戰區域進行切磋。
切磋有益于提高對魔能的掌控，在諾裏斯的監視下，也僅僅是一種娛樂和游戲的象征。
葛瑞斯的到來沒有給這種适應的過程帶來波折與影響。
研修者考核的期限大抵預定在半年時間。
如果半年內沒有完成任務或者提前完成任務，都會導致考核結束，所以說大體上留給趙承的時間還算充裕，另一邊，陸沉節點內的怪物經歷了一次挫折後，也暫時沒有對第七百四十三號臨時星港起入侵。
在更高的層面上看，星潮開拓仍然是人類占據上風，而陸沉節點處只能算作局部劣勢，所以異獸們需要在各個防禦節點分攤力量，而不是一往無前的起進攻。
半個月後。
飽受刁難的葛瑞斯迎來了自己的第九歲生日。
這一天依舊是平靜而祥和的一天。
趙承每天荒廢着時間，葛瑞斯雖然不贊同他的做法，但也管不了趙承，只能每天自己制定修煉計劃，按部就班的通過個人終端學習各種知識。
直到這個時候葛瑞斯才明白老師的寶貴。
他在學生過程遇到的疑難基本無法解答，問趙承也得不到答案，他身邊的女人時常令葛瑞斯感到靈魂的戰栗，覺得有些害怕。
尤其是在一次無意觸碰到對方然後從對方身上穿過的時候。
他在明白，那個叫做森納波爾的女人是沒有實體的。
幽魂？
亡靈？
還是他經常在睡前聽母親講過鬼故事的鬼怪？直到他在模拟戰場裏看到趙承與森納波爾的對決，女子不小心化作的一條渾身缭繞着黑色魂火的惡龍時，才大體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鬼龍，在宇宙也是極為可怕的生命，他們免疫絕大部分的物理攻擊，人類的精神傷害對其也極其有限，在同階之，幾乎處于無敵的存在。
它們偏執，通常由靈魂的變異，生前的執念所衍生而來，時常給星球帶來死亡與災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是天生的不死者與複仇者。
傳聞如果你擊殺了一條龍族。
那條龍族變成了鬼龍。
那麽你就需要開始在自己的下半生忏悔了。
而傳聞終究只是傳聞。
森納波爾沒有傳聞裏描述的那麽可怕，她有着自己的情感、理智、信念和喜好，在吞噬了竊血封印內的龍族靈魂，陪趙承經歷了基尼格、拿斯星港的兩次大戰後，又将靈魂整合，晉升八階，邁入了新的階段，是趙承最為信賴的夥伴。
到了夜晚。
趙承又像往常一樣消耗着葛瑞斯個人終端裏的金河幣，胡吃海喝了一番。
葛瑞斯看着狼藉的餐桌。
默默的嘆息着開始收拾。
十多天的時間裏，他已經快要産生了習慣，有的時候懷疑自己曾經在史密斯家族的生活，是不是一場虛假的幻覺。
他将碗碟疊放整齊。
将餘下的湯水倒進水池。
餐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擺件，那是一艘極為漂亮，精美的戰艦模型，它通體黑色，艦橋以及下方，到處都是向外延展的炮管，猙獰的外觀像極了一條巨大的鯊魚。
“這是什麽？”
“毀滅主艦？這是在北星和蟄星服役過的戰艦麽？我怎麽沒有聽過？”
葛瑞斯慢慢将模型一點點的拆開。
愈的感到疑惑。
戰艦的設計非常合理，甚至達到了沒有一點瑕疵的程度，這說明在環河星宇，的确是有這艘戰艦的，但毀滅主艦的名字他卻從未聽過。
即便沒有聽過這艘戰艦的名字。
但他仍然對這個标識着1000：1等例的模型愛不釋手，就在葛瑞斯拆卸與把玩着趙承從秘書官瑪德琳哪讨要的模型時，森納波爾從金屬的牆壁裏穿了過來，點燃了不知道何時準備好的蛋糕跟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趙承和管家阿克曼，以及不知道從哪來，早就藏在屋內的幾名餐廳侍者，一同鼓掌，唱生日歌，看着剛剛将餐桌收拾好的表情呆滞葛瑞斯，露出溫暖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