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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成為我的騎士

夜裏,趙承到了烏波斯城與酒店不遠處的藝術展館,展館已經修建完成,但搬運者們依然還在忙碌,将一幅幅巨大的畫框搬進展館,他們的動作小心,神情緊張,這裏的每一幅畫作,每一件藝術品都價值連城。

傳聞曾經有一名工人因不小心打算了畫框,餘下的一生都要為那位藝術家打工,寄人籬下。

在許多搬運者們的眼裏看來,那種狀況,進入希聖多瑪的聖殿,成為聖殿騎士苦守兩百年還要更加凄慘。

站在不規則幾何圖形藝術展門前的格雷,身材壯碩,穿着皮鞋打着領帶,只是肚子滾圓,令衣服的下擺難以修飾,看起來有些滑稽。

格雷說道:“大少爺,我等了您好久了,您可算來了。”

趙承負手朝着格雷走去。

一群在湖畔便上鍛煉的大爺們同樣在負手行走,格雷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于是問道:“大少,您去跳廣場舞了?”

趙承點了點頭,說道:“酒店樓下很熱鬧,那些老人很友善。”

格雷笑道:“怎麽不把我也帶上,醫生說最近我的壓力很大,睡眠不規律有些精神紊亂,需要增強鍛煉。”

趙承笑着跟格雷寒暄,兩人初次見面,相處卻很融洽。

格雷帶領他走過一間間展廳,一邊介紹,一邊來到了他負責那片區域,指着位于心的約莫五十多米的寬大镂空牆壁說道:說道:“這片展區現在唯獨還少一件展品,左側展客入口旁邊就是我的作品,托您的福,這一次大主教瑪琳·莫席恩閣下對作品非常滿意。”

趙承看着格雷的作品,那是一串串精致的配飾。

能夠看得出來有女武神電子畫的縮影在裏面,那幅畫的完成對光頭格雷來說,就像跨越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學習到了很多寶貴的東西。

趙承由衷的說道:“很不錯。”

格雷說道:“這些配飾也花了我一大筆時間去修改,北星的飾商們很喜歡我的作品。等他們的飾售賣的時候,我也能賺得相應的分成,大概在百分之二左右,但積少成多,是筆大買賣。”

趙承看着巨大的空蕩的牆壁,問道:“這裏的展品呢?”

格雷說道:“大主教瑪琳·莫席恩閣下說這裏要擺放女武神的電子畫,旁邊的配飾也好,山水也罷,其實只是陪襯。”

趙承說道:“所以你就想方設法的把我叫來了?”

格雷憨笑道:“哈哈,這次聖女閣下也會來的,叫大少你來幫忙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和您一塊見見聖女閣下。”

趙承說道:“我覺得所謂的聖女也不可能畫更美。”

格雷說道:“恰恰相反,那幅電子畫展現的聖女風貌僅有一半不到。”

趙承看着空蕩的牆壁,擡起個人終端,将電子版花的投影,栩栩如生的透射在了半空。

一時間恒溫的室內,仿佛盛放了無數朵冰晶似的雪蓮,趙承感覺整個場館似乎都以這面牆壁為心活了過來,冰雪的女武神寒氣凜然,四處的殘垣斷壁,處處透露着蕭索的氣息,更通過冷的色調給女武神增添了一抹聖潔和高貴。

格雷看着那幅放大了無數倍的電子畫,說道:“真美啊。”

趙承雖然時不時的将電子畫翻出來看看,但放大後的畫面,的确更加的漂亮和震撼。

藝術品之所以不像立體影像的原因在與,它有很多與現實相悖的色彩與構思在裏面,是現實難以獲取的場景,包含了人類的想象力。這幅電子畫的光影格外瑰麗,除了寫實之外,還有一種魔幻的風格在裏面,就像廢墟之外有着另一篇彩色的天地,令觀者下意識的沉浸其,而畫師格雷廢寝忘食,為這幅畫傾注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曉。

趙承看着他寬慰的表情,說道:“人不能總停留在過去。”

有了女武神的畫作,這片位于心的展區,名副其實的成為了格雷的個人作品展。

周圍的其餘畫作都在瑰麗純淨的色彩對下黯然失色。

趙承與格雷吃了一場夜宵。

格雷自顧自的喝醉了。

酒對于趙承而言是一個沒有負面影響的東西,他的體魄太過恐怖,遠超人類極限,高密度合金還要更強,他的胃液能夠輕易的腐蝕掉鋼板,頭平日的韌性極高,在需要時附加鋒銳特性,如刀鋒般能夠切割絕大多數事物。

格雷醉醺醺的回去。

趙承和他聊的都是光影、構圖、顏色藝術風格等等東西,在夜宵的大排檔裏格雷坐斷了兩個廉價的椅子,打翻了一次飯桌,倒地兩次,吐了三次,至于明天倒地能否醒酒,趙承對此并不擔心。

人類在科技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醒酒的事物也千百怪。

他在湖畔便上,靜靜的站了一夜,思考了很多事情,包括基尼格星港重建後的布局,薩爾星球周圍的資源行星應該怎樣控制,他手下可用之人太少,本就作為傑拉姆家族少主的他更不适合組建新的勢力,清晨,淡淡的霧氣在湖面上漂泊。

人工湖畔的邊上。

一名束着花圈般金少女,穿着百褶長裙,腳踩涼鞋,手腕,腳踝都挂着金紅的鈴铛,走路出清脆的叮當聲響。

她看着那個雕塑一般的青年。

心想又是哪個藝術家在思考人生了麽?

每年的希聖多瑪藝術年展,都會彙聚十二星環的大批藝術家參與,對于許許多多的年輕人而言,更是一道直入青雲的階梯,很多人即便沒有參加的資格,仍然會在周圍旁敲側擊的宣傳自己的作品,甚至故意做出一些獨特的行為藝術,來吸引觀衆們的眼球,達成目的。

在潘多拉貢看來,面前的青年應該就是這樣的角色。

趙承回過神來。

轉身離開。

少女雖然很美,看起來也有些眼熟,但卻與他沒有關系,他現在只想回到酒店睡一個回籠覺,補充睡眠。

潘多拉貢問道:“你怎麽走了?”

趙承聽着清脆的聲音,問道:“不走在這裏做什麽?”

潘多拉貢說道:“行為的藝術,貴在特立獨行與堅持,你堅持了一個晚上,現在走了豈不是功虧一篑?”

趙承說道:“我不是來做行為藝術的。”

潘多拉貢說道:“好吧,所有做行為藝術的人都說自己不是做行為藝術的,這句話有些拗口,但是我已經聽膩了。”

趙承看着面前如同森林精靈般的少女,隐約覺得有些眼熟,實話實說道:“我覺得你有些眼熟。”

潘多拉貢說道:“這句更膩。”

她伸出蓮藕般的右手,纖細的小指上挂着一枚金色的戒指,繼續說道:“給你一次機會,成為我的騎士,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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