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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會議桌前的故事

星球的價格其實在趙承的眼裏,并不算貴,作為蟄星環整個北部星港的主導者,分族長,趙承其實有能力購買許多星球。

但宜居的資源行星,擁有自然生命、氧氣、星核壽命極高的行星,價格卻十分高昂。

價格高昂其實也一向無法對財大氣粗的趙承形成阻礙,因為行星并非只要購買就能夠獲得利潤,其需要投入的資源,時間,都是一筆天數字,單看一座基尼格星港的投入,如今就已經突破了上億金河幣,而要經營好一座面積更為廣闊的行星,需要耗費多少金錢、時間、與精力?

于是每一位qiāng械師在十二階段前都很孱弱,在十二階段後,一旦找尋了與自己目标契合的恒星,持之以恒的将其改造為武器鍛造的熔爐後,qiāng械師便成為了宇宙的頂級魔能者,戰場所向披靡的存在。

恒星熔爐與精神相融,使得星球的改造會變得極為順利。

雖然同樣耗資龐大。

但恒星熔爐卻是能夠在星河之間,自由移動的!

qiāng械師的魔能會将行星的引力和軌道改動,将整顆恒星與自己的精神相連,他們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都會影響到恒星的溫度與氣候變化。

所以真正的星球價值,不在于資源的多寡。

不在于行星的價格多高。

而在于這顆行星的地理位置,是否符合條件,能否與他原本的勢力産生重疊的絡,形成合力,這一點才是環河星宇的人們,購買星球的最大考量,都島星環的星島鎖鏈技術一向受人觊觎,但卻是都島星環的秘密,就像是各大武器家族的恒星熔爐一般,即便知曉,也無法po jiě。

一顆能夠移動的行星,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森納波爾有着一個外放的鏡紋世界,整顆星球的榮辱興衰,都在她的掌控之,她可以自由的控制行星的生命演變,控制地殼的運動,板塊的位移,省下無數對于行星的改造費用。

然而這還沒完。

像這樣一顆能夠移動的行星,完全可以看做是小號的恒星熔爐,甚至某種意義上恒星熔爐更加珍貴。

恒星熔爐上,畢竟是一生産武器為主,可以容納的人口有限。

但森納波爾控制的這顆行星,卻是能夠搬運成百數千億人的宜居行星!

“目前這顆星球大部分土地仍然還是沙漠,但依照森納波爾的影響力,很快就将轉化成為了遍布生命,林地的宜居行星,氧氣的含量也會逐漸的上升,越來越适合人類生存。”

趙承看着天空緩緩從王座上起身,降落的森納波爾,說道:“女王陛下,您真是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森納波爾說道:“我需要更多的靈魂,距離晉升環河只差一步之遙。”

趙承無語的看着森納波爾,從離開薩爾星到現在,森納波爾的晉升就像喝水一般簡單,在明白了生死的間隙,将行星由死亡轉向生命的誕生後,她便已然跨過對于所有準環河級魔能者最艱難的一道關隘。

森納波爾黑飛舞,如精靈一般,再度的變成了毒龍般的翠綠色,微笑道:“很多人都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有的人甚至困惑了一生,都沒有弄清自己真正的目标,但我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精神和靈魂再也沒有了瑕疵。”

對于常人而言有些理想化的話語,在森納波爾的口說出來卻無的自然。

整個荒蕪的行星,充斥着生機。

趙承在其感受到了死亡能量的轉化,對于祭祀魔能的理解又邁上了一層新的階梯,得益于此,他的鏡紋世界也開始演變,擴張,死亡魔能的轉化率在鏡紋內變得更高,植物也愈的繁榮。

“你想好這顆行星的名字了麽?”

森納波爾說到:“就叫森林。”

她的意思并不承認這顆星球是一座行星,雖然它就是行星,但在森納波爾看來,這是屬于她的世界與樂園,一個容納了無數自然生命,在漫天黃沙與荒漠誕生的跡的嶄新世界。

趙承沒有糾結名稱的意思,将一枚枚來自于鏡紋世界的植物種子,揮灑着這片世界看似荒蕪,實則生機盎然的土地上,一個個綠芽綻放,花朵在森納波爾的身邊搖曳着,趙承看着這幅畫面,随着行星脫離了軌道,感到腳底傳來震顫。

噴泉般的水流朝上用來。

名叫‘森林’的新行星,旋轉着,朝着基尼格星港而去。

“此行的意外收獲實在太多,不論是森納波爾媲美環河的戰力,還是意外的新行星森林,都打破了我們原本的擴張計劃。”趙承在會議室內與自己的心腹,鄧巴、坎普、哈特等一衆管理人員,加上妻子艾爾薇,遠在拿斯星港用投影參加會議的布裏斯、羅伊、傑拉德等人,總結性的說道。

“我的權限丢失,被十三星環封閉了,你拿到了貝洛克的通訊終端了麽?”尤利塞斯的地獄之門上方,羅伊俯瞰着山底的層層建築,以及密集的剛剛鋪就的一片能源絡,問道。

趙承說道:“沒有,可能是涉及太多秘密,它的個人終端在死亡的第一瞬間便自毀了。”

坎普說道:“建築師們剛剛和哈特完成了基尼格星港的擴建計劃,如果要再加上森林行星的建設的話,金河幣又要捉襟見肘了。”

負責財務,有着一襲湖藍長的艾爾薇,梳着髻,端莊的坐在會議桌位的趙承身旁,看着泛光木質桌面上的筆記,說道:“薩爾行星的資源星球開進度緩慢,我們缺乏足夠的人口來進行資源開采,只能大量依靠從家族絡和各地購置的能源儀器來進行高成本開采,另外盧普斯能源集團的價格降低,導致我方的收益被削弱,即便清退了那位名叫埃蒙德的董事,目前的盧普斯行星周邊局勢,仍然處于動蕩狀态。”

趙承說道:“我們缺錢,缺人,但唯獨不缺的就是維持這些根基的實力,對于薩爾行星的人才培養也是計劃的重要一環,我不想看到一百年後大家還是坐在會議桌前愁眉不展。”

主導拿斯星港的布裏斯,神情疲憊的說道:“子爵大人,拿斯星港的狀況複雜,人口衆多,并非單獨通過議會能夠清除的,我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收攏拿斯星港的各方勢力。”

趙承說道:“我知道你陷入了麻煩,但接下來的工作重心需要扭轉到森林上。”

布裏斯說道:“請您明示。”

趙承說道:“森納波爾是一條鬼龍,我們打算讓拿斯星港的一切敵對勢力,進入森林行星,屆時他們鬧得越兇,森納波爾收割的靈魂的就越多。”

作為精神的載體,森林行星到處都籠罩着森納波爾的精神殘餘,其他人想要對一位普通環河者更強的地盤上破壞,就相當于在鏡紋世界,一位金環級想要抵擋趙承的意志壓迫一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既然是敵對勢力,那就放到森林行星自生自滅,給森納波爾的成長提供靈魂好了,趙承如是的想道。

站在身後,從來不參與會議言的森納波爾平靜的望向四周。

看着恢複了一襲綠,曾經襲擊過列昂城的毒龍,隔着遙遠的通訊終端,新任的內務總管布裏斯感到渾身冰涼。

趙承宣布了會議解散。

他們的勢力分為四大組成部分,一是趙承本人所在的基尼格星港;二則是羅伊所在的尤利塞斯星港以及周圍的數百萬資源星球;三則是列昂城王國內務大臣,曾經奧斯丁的副官,負責拿斯星港的布裏斯;四則是以金龍奧斯丁為主導的薩爾行星的開拓計劃。

而所有的背後,財務由艾爾商會,趙承兩人承擔。建築體系則有着坎普、哈特兩名靈魂高貴者,視趙承為救命恩人的知名建築師負責。

在完成了基尼格星港諸多星環風格統一後,坎普和哈特兩人聲名鵲起,但卻依然選擇留在趙承手下工作。趙承本質上是一位甩手掌櫃,實際上控制基尼格星港運轉的确實哈特,以及漸漸擔當大任的副手喬娜,人員的構成并不複雜,但卻能夠保持絕對的一心與聯合。

趙承說道:“以後随着勢力的逐步擴大,必定會有辛克萊那種家夥在某一個環節占據主導權,到那時候就要開始提防和小心了。”

艾爾薇說道:“有的時候經營商會,總讓我回想起當時在大海航行的日子,腦力的耗費真的體力與本能來得更加痛苦。”

趙承說道:“辛苦了。”

艾爾薇拿着紅茶,倒進了茶杯裏,看着一道道鮮紅的絲線在清淡的白水擴散,問道:“辛苦是應該的,但盧普斯能源集團的股份怎麽解釋?你打算和普麗爾結婚麽?”

趙承解釋道:“普爾曼大人沒有任何打算,只說了來日方長,人類的壽命這麽漫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有着屬于自己的使命,我和她并不合适”

艾爾薇看着趙承,笑容如春天般明媚,說道:“森納波爾的晉升對我而言有着很大的借鑒意義,有了龍脈冥想法,突破極限其實很正常,尤其是能夠通過各個渠道,購買龍血,竊取血脈之後,親愛的,你猜猜我什麽時候晉升環河?”

趙承感受到艾爾薇身上散的冰冷的,凜冬魔能的獨有魔能波動。

能級同樣超越了五十萬。

心想赫拉門蒂斯為什麽要竊取其他巨龍的血脈麽呢?自己就老老實實的修煉不好麽?森納波爾吞噬靈魂,艾爾薇竊取血脈,趙承自己的銜尾蛇汲取魔能,簡直是不成體統。

趙承問道:“龍血貴麽?”

艾爾薇說道:“整個金河系被人類統治,十二星環莫能出其右者,你覺得一些稀有的龍類寵物,血液在環河能賣多少錢?”

趙承說道:“慢一點,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要突破,根基決定着未來的成長”

艾爾薇看着已經擴散到整個杯頂的紅茶,喝了一口,說道:“薩爾星其實誕生了很多怪物,那條被你從竊血封印帶回來的血龍如今已經晉升金環了,給自己取名叫裏德。你收養的那只小烏龜也金環級了,但查閱了家族絡內部的資料,仍然無法辨別其物種跟特性。”

趙承問道:“拜斯特呢?”他依稀記得離開薩爾星之前,他讓拜斯特照顧血龍與石龜,作為自己的寵物飼養員,而艾爾薇通過竊取血脈來獲得了巨額提升,沒道理同為赫拉門蒂斯血脈的拜斯特依然孱弱不堪,他可是還記得當日在白麓城魔能學院,燃燒血脈的拜斯特是如何為天災號魔能小隊挽回頹勢的。

艾爾薇面帶微笑,神情輕松的說道:“十階了,他成為了奧斯丁手下的一員大将,現在也能獨當一面了。”

趙承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

艾爾薇難得的有閑暇時間,一邊聊着薩爾星的老朋友,白拉多和西蒙、莫爾、麗娜、羅賓、托蘭、加斯克爾的故事。

清風吹動着窗外的綠葉,會議室內靜悄悄的只剩下樹上的蟬鳴。

人始終都該向前看。

每個人都有着屬于自己的故事與經歷。

但過往的風景,依然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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