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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索裏耶奇的背叛

賽拉攙扶着坦格爾看着無數的異獸化作灰燼,将手伸出岩洞外,藍色的雨水在觸碰到賽拉的手時便融化成了一股股純淨的能量。( )

“這是?”

賽拉示意斯溫和梅蒂斯,懷特都離開岩洞,絕大多數的異獸都在行星的撞擊震蕩死去了。

還有一部分則被布拉德利的劍芒斬殺。

賽拉感受到體內的魔能增長,說道:“這是某個環河異獸的血液,好像可以使用龍脈冥想法來吸收和汲取”

斯溫也感受到了異常,這場藍雨洗刷着地面,将整個世界都染成了淡淡的藍色。

深藍的血水被雨水稀釋,變成淡藍,彙聚在戰鬥造成的坑窪之,斯溫捧了一把藍色的雨水,感覺渾身上下的疲憊,魔能的損耗都被無形的力量所抹去了。

坦格爾的傷勢迅速在藍雨被修複。

懷特的斷臂生長出肉芽。

整個星球的植物也像是加速了無數倍似,飛快的向上攢動着。

懷特分析着藍雨的氣息,說道:“這是龍血,天龍因拉的龍血!”莫吉拉開心的抖動着明亮的毛,與異獸的搏殺讓她的皮毛變得粘稠,渾身非常不适,坦格爾激動的捶打着剛剛愈合的胸膛,一旁的賽拉則臉上寫滿了笑意。

忽然之間,一道黑影從遠處的森林裏竄出。

一直保持警惕的梅蒂斯,立即擡起手的長qiāng,在撞擊下将山體震蕩出一道裂痕,而梅蒂斯則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大吐了一口鮮血。

“準環河”

一只只變異的異獸不斷從森林裏湧出,藍雨對他們而言是補品,對異獸來說自然也是大補之物。雙方再度回到了初始階段,展開了激烈的搏殺,而這一次異獸的數量不再像之前一般無窮無盡,但能級卻變得更高,即便數量少了許多,依然對于六人而言,呈現出壓倒般的姿态。

‘傲劍’布拉德利在利用星球上所有的亡者彙聚的魔能,斬出一擊後,便向上飄去。

他無神的目光看向了地底。

那條剛剛晉升十一階就将梅蒂斯打成重傷的節肢類蜈蚣異獸,頃刻間被死亡的能量侵蝕,化作了枯萎的灰霧,十一階的異獸相繼死亡,再度為布拉德利提供了力量,同時也将異獸的壓力降低到了合理的層次,斯溫等人的信心大振,在藍雨的恢複下,六人組成戰團開始不眠不休的展開殺戮。

環宇之,因缺失防備被潛藏在破曉行星的劍芒刺成重傷的因拉正在哀嚎着,由于三條異獸分屬不同方向,趙承立即抓住了這樣來之不易的機會,手上的黑霧構成了一柄巨大的龍qiāng,刺穿了因拉的龍,一路貫穿腹部,将這條深藍的不斷扭曲的天龍,從頭到尾,貫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窟窿。

因拉的龍瞳裏寫滿了痛苦與暴怒。

無數藍色血水逸散在四周,仿佛完整的一滴水珠撞擊在了地面,在宇宙,濺成了更加細微的水花。

天龍的魔能潰散。

企圖以精神具象挽回頹勢的一瞬間,幽藍的光團便被銜尾蛇咬掉了三分之一,這加劇了他的死亡進程,也讓他的掙紮顯得更加狂暴。

地獄三頭犬赫瑟爾,在遭受影響停止聚集能量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死亡能量從星球表面上飛向高空,但那種情形之下,因拉已經失去了躲避的空間和能力,更何況巨龍的身軀是如此的龐大,帶來力量的同時,遭受創傷完全不可避免。

赫瑟爾立即向着因拉趕去。

由于能量震蕩的産生,他們以及破曉行星的位置被向南部推開了一些,他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但還是聽到一聲悲鳴與哀嚎。

深藍色的天龍失去了一切支撐,在布拉德利的劍氣,與趙承的夾擊下,宣告敗亡。鏡紋無法吞噬如此龐大的身軀,趙承只能利用魔能将其分解為六萬米左右的龍肉,再收納到鏡紋的世界。

這一幕在赫瑟爾與根本沒有支援打算的索裏耶看來,極為的恐怖與驚悚。

一個渺小的人類,竟然在吞噬巨龍?

“為什麽傲劍沒有死亡?”

索裏耶向赫瑟爾質問道,赫瑟爾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通常出乎了他的預料,‘傲劍’布拉德利非但沒有死亡,甚至往日表現的更強。

随着趙承吞噬因拉。

布拉德利從行星飛入了環宇虛空,蝰蛇索裏耶盤踞着行星般大小的身軀,看着面前兩個渺小的黑點,感受着同源同質的魔能氣息,忽然說道:“尊敬的特裏閣下,我們願意投降。”

“哦?”

在因拉死亡後,雙方的頂層戰力便已經呈現出對等的态勢,可他沒想到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劃水的蝰蛇,竟然抱有投降的打算。

天龍因拉的基因,進入鏡紋實驗室內,讓趙承的身體強度再度提升。

他從來都無法理解自己的身體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只知道随着鏡紋世界內的松諾爾海內,海洋生命的消散;鏡紋博物館內藏品的消化;以及實驗室的基因汲取,不斷的提升着。

因拉的魔能逸散了一部分,他的魔能強度提高并沒有預想的那麽高,僅僅抵達了一百五十萬環,體內的精密齒輪一般的黑環組,構建了三萬多組,宛如群星般在腹部交相輝映。精神層面上,銜尾蛇的顏色愈的深邃,如玻璃般逐漸呈現出了一種透亮的烏光,趙承感覺它随時可能與環河級魔能者的具象一樣,徹底虛化。

赫瑟爾質問道:“為什麽選擇投降?”

布拉德利站在趙承身旁,四周彌漫着灰敗的氣息,正面抗衡着地獄三頭犬赫瑟爾的火焰,趙承則一步步的踏着虛空,朝向蝰蛇索裏耶走去。

半個行星大小的蝰蛇一動不動,頭顱低下,表示臣服。

随着距離的靠近,趙承并沒有在索裏耶的身上感受到‘狩獵’的敵對紅芒,這說明索裏耶對他并沒有任何敵意,而另一邊的赫瑟爾,在索裏耶的投降之下,已經難成氣候,面對兩名乃至三名環河級魔能者的夾擊,他不可能有任何生還的餘地。

擺在他面前的選項便也只剩下兩個,要麽死亡,要麽投降。

赫瑟爾的三只頭顱出了悲鳴。

地獄犬的長須是一道道沉重的火鞭,他向着前方噴吐着火焰,對于異獸明的入侵者,絕不做任何妥協。

轉化為亡者的傲劍,布拉德利與其相迎,對撞。

火焰對于亡者的灰霧難以造成任何影響,趙承平靜的看着汲取了星球上所有亡者魔能的布拉德利,與赫瑟爾不成例的龐大身軀戰鬥,對着頭生犄角,背部有着一條白線的索裏耶說道:“去,殺了它”

索裏耶毫不猶豫的加入了戰鬥。

赫瑟爾怒吼道:“索裏耶,你這個異獸明的背叛者!”

索裏耶說道:“你難道沒有察覺麽?我從始至終就沒有忠于瑪法拉,這一切的一切,都将由死亡來得以償還”

赫瑟爾不明白索裏耶的意思,他選擇為異獸明盡忠。岩漿般燃燒着的血液不斷的在虛空流淌,火焰一向是燃燒理智的最佳魔能,腿部的肌肉開始鼓脹,巨大的利刃開始向外延伸,火焰将不遠處的破曉行星的南部再度席卷成了焦糊的黑色,讓無數森林燃起了席卷天地的大火。

索裏耶冰冷殘酷的十字瞳孔緊盯着赫瑟爾,犄角上的紫色雷霆,不斷的朝着赫瑟爾擊打着。龐大的身軀不顧炙熱的灼燒,在布拉德利的協同下,将赫瑟爾的頭顱盤繞、收力、絞殺。

火焰炙烤着索裏耶的蛇軀,冒出一道道深紫色的煙塵。

雷電本身便于火焰相關。

索裏耶看似凄慘,實際上僅僅只是輕傷,地獄三頭犬卻在龐大蝰蛇的絞殺下劇烈掙紮,繼而奄奄一息。看到這一幕畫面,趙承嘆了口氣。

“宇宙如同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遵從的依然是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如果異獸不死,蟄星環就将暴露在更大的危險之,只有異獸明的消亡,才能讓蟄星回複安穩。”

異獸殘暴,對行星的損害極大。

無限的增殖與破壞,是必定要鏟除的毒瘤,索裏耶的背叛在他的預料之外,他原以為還會再費一番功夫,但是随着地獄三頭犬的陣亡,蟄星環的局勢便進入了收尾階段。

趙承問道:“為什麽背叛異獸明?”

赫瑟爾的提問索裏耶可以不回答,但趙承作為他未來的主人,一旦回答錯誤,很可能招來猜忌,甚至過河拆橋。

趙承對于身上沒有紅光的人向來懶得搭理。

像是梅蒂斯,即便襲擊了他們,如今也依然活得好好的,只不過環河級的異獸影響太大,他不能任由其自作主張,需要得到更多信息和情報,僅此而已。

索裏耶龐大的蛇軀遍布着黑色的焦灼痕跡,恭敬的說道:“您的身上流淌着高貴的血脈,注定成為蛇類的君王。”

趙承有些茫然,蛇類的君王是什麽鬼東西?

“我是人類。”

“人類也曾經是我的主人。”

趙承看着陰冷的堪地面上海洋般大的十字蛇瞳,說道:“你的判斷基于什麽原因和理由?”

索裏耶恭敬的說道:“您的血液、靈魂、精神、力量。”

此時此刻趙承就像是一個給新入職的員工考核的考官,他繼續問道:“異獸明被我一己之力擊潰,你有什麽感想?”

索裏耶的蛇信不斷的刺出,說道:“從科學的角度來看,我是蟄星北部的一條森林角蝰蛇,一次探索隊的遠行,讓我的主人将我帶到了馬拉法地帶,異獸殘忍、暴戾”

趙承聽着索裏耶講述着自己的經歷和故事,愈的無語。

這竟然是一個在蟄星的寵物蛇,跟随探索者流浪到星潮地帶,艱難求存的故事,本質上索裏耶的确不屬于異獸,甚至無時無刻不想要摧毀異獸明,幫助蟄星環獲得勝利,這豈不是說即便沒有趙承,在索裏耶的反戈一擊下,‘傲劍’布拉德利即便不能取得勝利,也能夠維持住僵局,等待雅各布族長的支援和聯手?或許雅各布族長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這才讓我過來的,專門為了與傲劍搶功?他的情報來源太少,無法分析出确切的結論。

索裏耶說道:“我的舊主撫養了我,不因我的孱弱而耗費高昂的費用對基因的異變進行治療,但他最終卻死于異獸的手,時過境遷,異獸明終于破滅了”

趙承對于索裏耶的話,并不感到懷疑,如果他真有惡意,就不該在最早的戰鬥頻頻留手乃至于盯着天龍因拉,幫助他牽扯因拉的注意力;在布拉德利的劍刃襲擊因拉的時候,置若罔聞;擊殺地獄三頭犬赫瑟爾時毫不猶豫。

但蛇類君王是什麽鬼東西?

不因孱弱而耗費高額的費用,對基因異變治療,正是說明你是一個價格高昂的變異寵物啊,這也能牽扯到感情?蛇類不是冷血動物麽,情感這麽豐富?

“有付出就應該有回報,我知道蛇類與龍族這種生物,其實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是天敵,這條藍龍的血肉就歸你了。”

“感謝您,慷慨的主人。”

龐大的蝰蛇張開蛇口,将深藍天龍一節一節的吞入腹,蝰蛇的腹部脹大了接近一倍。

趙承問道:“你不知道該怎樣縮小身軀,化身成人麽?”

索裏耶說道:“謹遵您的命令。”

龐大的身軀扭曲起來,在魔能的壓迫之下,出爆豆般的轟鳴,一位神情陰鸷,頭頂犄角,渾身長滿鱗片的肥胖年人出現在趙承面前。

索裏耶的蛇信不時的向外嘶嘶的吐着,眼底盡是殘暴與毀滅的氣息。

趙承說道:“準備好适應人類世界的生活了麽,我未來的管家?”

十字豎瞳的殘暴與毀滅逐漸褪去,蛇信蛻變,鱗片慢慢的消失。

有着褐色皮膚,看起來如同常年在農場耕地,身穿三角組成的灰白麻衣,像是沒有脖子般的矮胖年人,跟随在趙承的身後,朝向毀滅了三分之二的破曉行星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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