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問自答
出離的事件不斷發生着，一件在所有人看起來格外荒唐的事情發生了——那位極度渴望權利的黑潮閣下，竟然宣布休息了。/ /
在這樣的一個關鍵節點。
他放棄了所有權利，似乎喪失了信心般的離開了血河行星的議會大廳。
古斯、解魚、大加米爾、費仲才、尼赫邁克等人對此都毫不驚訝，在他們看來，該做的事情那位黑潮閣下已經都做了。他既不像是外界傳聞一般的有着極強的掌控欲，也不像很多遭到清洗的中層臆想中的殘暴。
如今這位飽受非議的閣下。
正惬意的躺在人造的沙灘上，享受着人造的燈光與海浪，閉目觀察着鏡紋世界的情況。
一億三千萬人的加入，讓本就混亂的盧普斯行星管理者們忙得是一團亂麻。而趙承在看到羅利、拉塞爾、王棟何三人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喝着鏡紋世界種植的椰汁，由衷的笑了起來。
“不是我一個人受苦受累的感覺真是好啊。”
他在基尼格星港偶爾也以閑人的身份，去觀察鄧巴的工作，鄧巴越忙，他就越開心。
畢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人家忙得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份來用，而一旁還坐着個閑人，這種感覺是非常令人羨慕嫉妒和難受的，就好比休息日你需要加班幹活，而另一個同事卻去蜜月旅行了，難免心态失衡。
趙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将手裏的椰子啃光了。
他的身體太強，腸胃太好。
對于普通人類難以咀嚼的椰子殼，在他面前就像是酥軟的棉花糖。
甚至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連吸管和陶瓷的盤碟也消失了。
他終于有時間通過鏡紋世界，看一看鄧飛白在之前上映的紀錄片的樣子了。
個人終端的閃爍出投影。
他很好奇，蟄星對于環河級魔能者的宣傳究竟是什麽樣的，他看過樣片，但樣片并沒有經過剪輯和修飾，雖然很好但難免感覺突兀或者并不協調。
“成品肯定更好，把我吹捧到天上去。”
趙承笑眯眯的打開了古斯發給他的文件。
“真是嘲諷，我自己的紀錄片自己從未看過，連混沌星環的普通人都知道，卻唯獨将我瞞在鼓裏。”
地上的狐貓本以為趙承會給他留些殘羹冷炙，卻沒想到連瓷盤都被吃得一幹二淨。
他嘎吱嘎吱的叫着。
聲音有些難聽。
趙承伸出手。
狐貓的毛發驟然聳立，一陣動物本能的危機感傳來，接着便被捏住了後頸，抱在懷裏，如同一個毛茸茸的玩具似的，跟着半躺在椰子樹陰影中的沙灘椅上趙承，一起看着面前投影出來的紀錄片畫面。
漆黑的燈光浮現。
整個明亮的沙灘忽然暗了下來，仿佛進入了影院一般，投影被環河星宇中頂級的個人終端放大在了遠近适中的角度。
黑暗的環河之中，鏡頭由小變大，仿佛一個縮放的世界和星球。
趙承少年的臉龐出現在行星之上。
他穿着破舊的麻衣。
常年被風吹日曬得有些皮膚發黑，随手拍了拍海島旁邊因為身上沾的魚腥味而引來的蒼蠅，提着裝滿海魚的木桶朝着城內走去。
“這是？列昂城？！！”
趙承分明記得自己并沒有回到薩爾行星，那裏對于紀錄電影而言是個機密。
但鄧飛白似乎利用了特效技術通過照片影響，對列昂城進行了一系列的還原，雖然真正的列昂城已經被大海淹沒，但卻有着他印象中的七八分相似。
就在趙承以為故事就此展開敘述的時候。
他背後的場景開始飛速變化。
像是延時攝影一般。
他的皮膚從粗粝和漆黑變得逐漸如瓷器一般光滑，背後的背景從列昂城變成了風浪起伏的大海；再從大海化作了冰雪；又從冰雪離開了整座行星，位于一艘名叫黑光號的船只上。
趙承被浮游炮一炮擊中。
越正行飾演的希爾在他看來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很難找到希爾那種純正瘋癫，嗜血，無情的感覺。
當希爾遭受金龍重創，接着又被趙承潛入戰艦擊殺之後，懷裏的狐貓似乎想要逃跑。
接着又被趙承的魔能給拽了回來，它耷拉着腦袋，眼睛滴溜溜的轉着，看着屏幕上的畫面，叽叽喳喳的像小鳥一般的亂叫。
“安靜點，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有智慧麽？”
“叽叽喳！”
聽到趙承的話，狐貓忽然不動了。
對于生物的基因有着極高要求的趙承，為何要用鏡紋實驗室的特性‘基因汲取’來提取一個普通的狐貓基因？當然是因為他足夠特殊，甚至是一個遠古生命的分支，對他有益。
“你有名字麽？”趙承一邊專注的盯着前面的投影，一邊問道。
“說通用語。”
趙承看着他叽叽喳喳了半天，随手從鏡紋裏遞過去一個個人終端，通過意念翻譯，終于聽懂了她的話。
“我叫胡柏柏。”
“胡伯伯？”
“柏柏！”
“老老實實看電影，耐不住性子的小家夥。”
在希爾被擊殺之後，紀錄片裏的趙承僞裝成了傑拉姆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特裏·傑拉姆，開始了宇宙之旅，他原本打算漫游環河星宇。
但是費力克斯的針對，讓趙承不得不在拿斯星港的通行街道展開與陸行機甲序列的戰鬥。
這其中基本上趙承屬于一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狀态。
就連被太北星環列為叛徒的傑拉德和如今的尤尼塞斯星港，傳奇武器設計師羅伊也出現在了鏡頭之中。
邊境戰場。
星潮開拓，當一個普通的行星土著，邁過了一道道魔能階梯晉升環河之後，趙承懷裏抱着的如同羊絨玩具一般的狐貓忽然叽叽喳喳的叫了起來。
“好......好厲害啊！”
翻譯器如實的将她的意思傳達了出來。
趙承笑了笑，說道：“這種前後反差帶來的震撼的确是蠻大的。”即便是他自己看這段經歷，也有這種感受，帶給觀衆的震撼可想而知。
紀錄片趙承的經歷被捋了一遍。
然後是問答。
漆黑的世界裏，趙承神态悠閑惬意的坐在沙發上，周圍空蕩蕩的一片黑暗，宛如自我內心深處的剖析一般，鄧飛白的提問聲音，變成了他自己的聲音。
這場景仿佛自問自答一般。
“呵呵，又是特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