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沖擊,恐懼,幸福,絕望
家族的野餐旅行依然在進行着,看得出來艾爾麗的興致不高,她不開心的緣故,自然是因為弗蘭克。姐夫似乎和弗蘭克說了些什麽,導致了他變得有些畏懼。
這種畏懼即便隐藏得很深。
但卻瞞不過時時刻刻觀察着弗蘭克的艾爾麗。
“怎麽了?姐夫為難你了麽?”
“對不起,艾爾麗。”
“別跟我說對不起。”
弗蘭克苦澀的笑着,說道:“姐夫不允許我們在一起,我沒辦法。”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
趙承笑了笑。
世界靜止了,弗蘭克的瞳孔緊縮,,趙承冰冷的聲音傳來:“我已經給過你機會,直到現在你還抱有希望,呵呵。”
金環級的魔能就像遇到一盆冷水澆灌的火苗,弗蘭克瘋狂的說道:“對不起,黑潮閣下!!!!!!”
他的心髒驟然被一柄漆黑的利刃刺穿。
“我給過你機會,可惜。”
弗蘭克神情愕然的看着從自己胸口向外蔓延出的一柄漆黑邪惡的劍刃。
他忏悔的望着蔚藍的蒼穹。
看着艾爾麗的表情如湖泊般凝固着,似乎一無所覺,在整個鏡紋世界,趙承就是這裏的神祗。
凝固普通人的思維和時間,對他而言毫無難度。
艾爾薇能夠察覺。
但因為她是環河級魔能者,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察覺。
弗蘭克愕然的倒下了。
在一剎那。
漆黑的魔能沿着弗蘭克的軀殼蔓延,如同倒模一般,覆蓋在了他的臉上。
趙承冰冷的目光看着弗蘭克身上的紅芒消散。
亡靈的魔能逐漸蔓延。
被魔能隐蔽的弗蘭克,再次站了起來。
趙承說道:“魔能分身太過麻煩,你也不配,亡靈更加簡單一些。”
讓他憤怒的原因在于。
直到最後,弗蘭克這個家夥依然企圖蒙蔽艾爾麗,繼續試探趙承的底線。
可惜趙承不喜歡別人試探自己。
于是弗蘭克死了。
似的非常徹底,就連靈魂和精神都遭受了禁锢和轉化,永遠的變成了一個無法控制自我的亡靈。
“怎麽樣,這種生命形态如何?從今往後你不能動彈,不能做任何事情,你将永遠的被囚禁在這具軀殼之中,成為一個标本,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明白你想說什麽。
因言獲罪?
我太過殘酷和殘忍?
對不起,從你選擇和我對立的一瞬間,你的結局便已經注定了,你最好祈禱自己的父親不要被神降者發現,否則他的結局會比你凄慘無數倍。”
“邪魔!!!!”
在趙承放開對亡靈控制的一瞬間,弗蘭克的咆哮便從亡靈口中傳來。
“真正的邪魔不是我,而是混沌星環,所有在人類未來的滅絕危機面前,試圖分散人類力量的家夥,都該死,相較于人類命運而言,你覺得自己算得了什麽?”
弗蘭克根本不明白趙承話中的含義。
他甚至不知道混沌是什麽。
時間凝固結束。
坐在餐布旁的趙承,控制着弗蘭克說道:“艾爾麗,我們分手吧。”
“別開玩笑了。”
艾爾麗笑了笑,慢慢的低頭,打開果醬的蓋子,塗抹着一塊兒松軟的全麥面包,明亮的目光看着弗蘭克,将面包遞給他。
弗蘭克将面包打在地上,連同将艾爾麗的心也仍在了草地裏,墜成了一團碎片。
“弗蘭克。”
“你還不明白麽,我只是為了你的背景,想通過薩爾星環之主,黑潮閣下,你的姐姐‘極冰’艾爾薇來攫取權利罷了,你只不過是權利道路中的一個轉折點,一個用之則棄的工具。”
艾爾麗從未想像過弗蘭克會說出這種話。
這段話太過現實。
也太過冰冷。
與弗蘭克往日溫柔浪漫,令人感到溫暖的語氣大相徑庭,她問道:“弗蘭克,你怎麽了?”
她隐約的覺得情況有些反常。
弗蘭克為何敢在趙承和姐姐面前,說這些話,他不要命了麽?
餐布前坐着的哈裏森,艾爾薇,以及趙承三人面面相觑,艾爾薇大致明白事情的經過,她本身對于弗蘭克便沒有好感,更明白趙承有着對敵意感知的方法。
伸手攬着兩側被風拂過的青草,說道:“我們去釣魚吧。”
趙承看着不遠處被自己控制轉化成亡靈的弗蘭克,任由他呆滞的站在原地。
他甚至沒有隐瞞艾爾麗的意圖。
在确定摩薩公爵圖謀不軌後。
很快奧斯丁那邊就會找出無數對于列昂城出賣的罪證,屆時弗蘭克的罪行自然會被揭露出來,他已經見過太多這樣類似的事情了。
不論是最先對拿斯星港的清洗還是盧普斯行星,以及基尼格星港。
這些都是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在他看來異常普通。
甚至習以為常。
他明白對于艾爾麗而言,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出現變化,是極難接受的打擊,但這是她必須要經歷的,否則未來即便沒有弗蘭克,還會有弗蘭利、弗蘭德出現在她面前。
趙承說道:“人類的想法往往有着很大的局限性。”
艾爾薇拿着魚竿,放着餌料,其實他們的家族旅行有些孤獨,因為沒有孩子帶來的熱鬧氛圍,而又遇到了弗蘭克這樣的事情,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還有八個月。”
“什麽?”
“你的孩子。”
“啊?!!!”
艾爾薇攬着耳後的湖藍發絲,說道:“混沌星環入侵在即,我可能沒法幫忙了。”
趙承心情複雜的笑了起來,說道:“沒關系的。”
平整的湖邊似乎随着趙承心情的變化,出現了一片片漣漪,魚群似乎因為缺氧而躍出水面,就像大雨來臨一般。
“以後應該叫你親愛的夫人了。”
“夫人不應該有一座大的莊園和仆人麽?”
艾爾薇側頭靠在趙承的肩膀上,小湖上的魚群随着趙承的控制不斷的躍上了岸,而另一旁的艾爾麗則歇斯底裏的哭喊着。
她看着弗蘭克的面容如牆皮般不斷脫落。
一道道灰敗的氣息在弗蘭克身上蔓延。
他的身上浮現出死意。
接着被不知從哪裏來的泥漿灌溉,在河畔和青青芳草之間,變成了一個永遠被泥塑的黑暗隔絕,孤獨絕望的可悲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