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無以複加,無人能擋
什麽是最強的邪魔?
有着史上最強的十四萬河的魔能?還是他能夠抵抗混沌星環的意志,對他完成欺詐,籍此得到新的身份和地位?
在傳統意義上而言。( )
最強指的是實力。
但實力需要去證明,否則六大邪魔中的每一位都不缺乏對自己的自信,即便‘蒼穹’奧維力認為趙承是最強的邪魔,其他的混沌生命也僅僅只知道,在‘風劍’肯瑞羅死亡後,趙承這位人類的‘黑潮’繼任了他的職位。
而繼任者怎麽可能比上一任更強?
邪魔難道不需要成長?
‘蒼穹’奧維力坐在書桌旁,周圍的書架空蕩蕩的,咖啡桌上也只有一袋咖啡豆,環境與史密斯家族的繁瑣,複雜極為不符,顯得格外整潔,沒有任何多餘的物件。他笑着說道:“起初我還有有些擔憂,但真沒想到你真的能夠做到這一步。”
趙承坐在沙發上。
轟隆!
‘蒼穹’奧維力的書房,經歷了第十六次倒塌,他習以為常的坐在殘破,被割裂了一半的書桌上,似乎對周圍彌散的建築塵埃熟視無睹。
趙承說道:“對不起。”
‘蒼穹’奧維力笑道:“沒什麽對不起的,如果這麽龐大的魔能強度讓我來控制,或許弗蘭薩博根本無法居住。”
趙承輕輕的笑了笑,果斷從鏡紋世界裏拿了一杯咖啡,遞給杯盤狼藉的史密斯家族第二任先祖,‘蒼穹’奧維力,說道:“其實你的理想我早就替你完成了。”
“我并不感到驚訝,因為現在我無條件的信任你,你太強了,強得有些令人畏懼和驚詫。”
‘蒼穹’奧維力身旁仿佛有一道隔絕灰塵的魔能護盾,趙承卻截然相反,被沾惹了滿身塵埃。
趙承好奇的問道:“為何在戰鬥中不用全力,露出惡魔本體?”
“銀環機甲本質上和我的本體強度近似,他贏不了你,我的本體也贏不了。”
兩人的能級雖然超過了萬河,戰鬥餘波卻并不算大,因為他們都有理智,對于戰鬥的餘波擴散進行了刻意的壓制,然而即便如此。
血河行星周圍的很多星球還是被泯滅了。
弗蘭薩博更是千瘡百孔,星核都曝露在外。
趙承笑道:“生活真是無聊啊。”
大量的建築塵埃随着他的呼吸進入腹中,頃刻分解成了原子微粒,化作了養分。
“你最近的唯一任務就是消化魔能。”
“我想去找那幾個家夥的麻煩。”
‘蒼穹’奧維力問道:“你覺得混沌入侵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麽?”
“當然。”
“呵呵,非但沒有解決,才剛剛開始。”
“還有人能擋我?”
“為什麽沒有?”
“我現在的魔能能級可是十四萬,不是四萬,也不是十萬,是十四萬。只要一個彈指,我們腳下的焦灼星域就将化作飛灰。”
“......”
“......難道不是麽?”
“是的,你的确能夠摧毀焦灼星域,但你摧毀不了混沌星環。”
“我真不希望你總把話說到一半。”
“你難道不知道麽?”
“知道什麽?”
“使命。”
趙承的精神意志早就将混沌意識驅逐在外了,模仿的同質精神力量,讓混沌意志以為它已經同化;并且掌控了自己,就像是一個智腦程序中的病毒。銜尾蛇的精神模仿,自己神器身軀的改變,鏡紋世界的力量,三方合一,完美的欺騙了混沌意志的侵蝕轉化,并且籍此攫取了在曾經他只有四百河時,看起來無敵的力量。
“我大致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你跟我來一個地方。”
“恩?”
趙承的鏡紋發動。
‘蒼穹’奧維力驟然消失,出現在了鏡紋世界裏,趙承意識化作的虛影引導着他出現在金河星城內部。
“還能感受到混沌星環麽?”
“不能,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的靈魂世界。”
“真是奇特。”
“你現在可是說真話了,沒有任何人能夠為難你。”
‘蒼穹’奧維力看着金河星城熱火朝天的模樣,看着一個個人影在陽光明媚的天氣中,去終端大廳領取着城主羅利下達的任務與物資;看着幾名情侶正在悠閑的逛着,說道:“這曾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環境。”
“金河星城不是史密斯家族的建築。”
“我喜歡傑拉姆。”
趙承失笑的搖頭,像是普通人般,随着消瘦的‘蒼穹’奧維力在鏡紋的金河星城的城市內悠閑的走着。
跑步的人們聞着花香,聽着,看着河畔泛舟的風聲與漣漪,心情極好,在路過改變了樣貌的趙承與并不認得的‘蒼穹’奧維力的身邊,笑着點了點頭。
‘蒼穹’奧維力問道:“我可以住在這兒麽?”
趙承問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把混沌星環的事情解釋清楚再說。”
‘蒼穹’奧維力開心的笑道:“實際上就是混沌意志最終會将六大邪魔融為一體罷了,我們都只是最終的混沌意識聚合體的其中一部分,有的人是手,有的人是大腦,有的則是不斷向前邁進的雙腿,還有人是混沌集合體的內髒。”
“它不是沒有意識麽?”
‘蒼穹’,奧維力說道:“你不要再把我放出去了,我的體內,攜帶着大量混沌星環的意志力量,這将導致他最終的聚合失利,你的靈魂世界既然能夠切斷我和混沌空間的影響,就為我當一個養老的地點吧。”
“好。”
兩個人的對話顯得十分随意,在金河星城的公園水池旁邊,陽光照射的樹影下,決定的卻很自然。
‘蒼穹’奧維力的面容驟然變得無比蒼老。
他為了庇護人類。
一直以年輕人的面貌,提醒着自己還有使命需要完成,但如今他驟然,突兀的,得到了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這對于混沌星環處處充滿刀槍劍戟,殺戮與黑暗,血液與死亡的世界而言。
鏡紋世界的平和,寧靜,美麗的溪水與公園內的垂柳,人們溫和的笑意,都讓他有一種卸下數十萬年的重擔,重獲新生般的錯覺和感慨。
“沒有需要帶的事物麽?”
“古堡。”
“還有呢?”
“沒了......從今往後弗蘭薩博,以及焦灼星域事情就歸你了。”
“您不覺得自己忽然隐居的決定有些草率麽?”
他的面容不斷的衰退,随着心神的動搖,變得蒼老了起來。
一旁正在跑步的姑娘,看着剛剛還英俊的青年人,頭發從漆黑變得雪白,臉上挂滿了褶皺,眉目胡須都凝結成霜,心裏一陣驚悚。
“其實對我而言,已經滿足了。”
“您不想要新生?”
“已經,足夠了。”
跑步的姑娘離去了,趙承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通過鏡紋世界的意志,陪着愈發衰老的‘蒼穹’奧維力,在鏡紋的世界內逛着。
他開始思索生命的意義。
聽着‘蒼穹’奧維力發自肺腑的感慨和聲音,回憶着四十五萬年前斑駁不看,但卻歷久彌新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
‘風魔’格拉爾的形象在趙承的腦海中矛盾颠倒,邪惡與善意并存的形象被改寫成了一個偏激且又善良的天才。
奧維力近萬河的魔能,充塞着整個鏡紋世界。
衰老的第一個前提,就是魔能的消除。
他漸漸的走不動了。
漸漸的需要更多的休息。
在金河星城體驗着成為一名普通的,沒有魔能的人類的愉快生活。
直到第三十一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趙承看着死亡的‘蒼穹’奧維力。
看着這位史密斯家族的第二任族長,不知道找誰去吊唁,不知該怎麽辦。
他的生前沒有遺言。
不再講話。
只是微笑。
于是金河星城的南部公園裏,屹起了一道無名的墓碑,風吹動着墓碑周圍的草叢,很多人看到這幅畫面都覺得有些驚訝。
為何城衛沒來找他的麻煩。
這個墓碑是裝飾,還是真的有人死了?
為什麽上面沒有名字?
趙承思來想去,覺得沒有字跡的墓碑不太像樣,看着蔚藍的天空與白雲,看着一層層寬長矮小的階梯上,行走到廣場的人群與象征和平的白鴿,通過意志,在墓碑上銘刻着:“人類的意義與使命往往和生命的長短相連,一個意義的完結是生命的完結;一個生命的結尾,是另一個新時代的開端。”
‘蒼穹’奧維力的消失,在金河星城僅僅只是呈現出了一片無聲的細小浪花。
在混沌星環,掀起了滔天駭浪。
六大邪魔的死亡,并不會讓混沌意志遭受損傷,而作為其中之一的‘蒼穹’奧維力的消失,則讓混沌意志的力量受到了削弱。
于是在這樣的狀況下。
整個混沌星環都變得狂暴起來。
“這個混沌意志似乎好像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真是有趣......”
趙承接管了焦灼星域,手下多出了無數的惡魔領主,他不想記憶這些惡魔領主的名字,因為太長。
所以他們便沒有名字。
弗蘭薩博行星的荒蕪世界裏,焦土之上,混沌生命盡數伏跪在地上,一位位混沌領主,惡魔,在趙承的龐大威壓下瑟瑟發抖。
“你叫什麽?”
“古羅特拉·馬塔林......”
“很好,敢對我抱有敵意,你可以死了。”趙承的坐在風沙之中的王座上,紅光閃爍,面前的混沌領主當即被紅芒摧毀,化作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洞。身後弗蘭薩博的‘毒龍王’,一衆惡魔們恭敬無比。曾經被趙承從‘邪王’阿克蘇加裏救下的德拉比奇,更是如同乖狗一般,趴在趙承王座的右側。
“我沒有興趣管理你們;沒有興趣知道你們的來歷;更沒有意願了解你們的任何渴求,從明天起,焦灼星域将和西方的密林星域開戰,我要殺了那位‘食魔’沃爾波利,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真正的邪魔之主。”
“主宰!!”
“主宰!”
“黑潮!”
“黑潮!”
歡呼和嗜血的吶喊聲,讓趙承仿佛回到了當日血月入侵時的場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就是想方設法擊殺僅剩的四大邪魔,然後将他們放到鏡紋裏殺死,吞噬并且汲取混沌星環的力量,阻擋他們,為人類的生存保駕護航。
戰争是必經的過程。
誰能想到當初殚精竭慮對抗血月的人類,如今卻成為了能夠輕易操控血月的邪魔之王?
“我要給混沌星環帶來更加純粹的混亂,為死亡注上屬于我的名字,在這個焦灼星域之中,付諸一切榮譽和信念,與‘食魔’沃爾波利一戰到底!”
趙承慷慨激昂的演講,在經過混沌意志的幫助下,侵蝕了所有在場惡魔的精神,讓他們自覺心甘情願的為他而戰,為他付出生命與鮮血。
十四萬河的龐大魔能,在周圍的蕩開。
趙承的戰争宣言,傳遍了整個混沌星環。
體內百億的黑金環組,瘋狂的流轉着,他不清楚惡魔的環河是如何構成的。
只知道自己此刻體內充斥的力量,強大到無以複加。
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