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紫薇星動
一場家庭聚餐就在這裏舉行,森納波爾帶着蜂蜜、紅棗、面包、自釀啤酒以及索裏耶奇和他們領養的三個靈魂高貴的孩子,艾恩、多吉、斯特克文。
“小艾恩明天就要上學了?”
“嗯。”
索裏耶奇正在搬運這巨大的啤酒桶,一個水龍頭在橡木桶外正在汩汩流淌着,趙承連忙用毛巾堵住酒桶。
所有人都沒有利用魔能做事。
更沒有用趙承教他們的功法來做事,全部都回歸正常人類的現實生活,這種狀态是略顯麻煩卻又非常美好的。
“預計不到一年之後就該展開計劃了。”
索裏耶奇笑了笑。
趙承也笑了。
“罷了,現在聊這個太不适時宜了。”
趙承随意的拍了拍索裏耶奇寬大的肩膀,他的體型似乎也在随着鍛煉而變得壯碩,起碼不是之前化作人類的那般肥胖了。
一場家庭聚會,必須要适量的飲酒。
阿黛爾更是難得的回來。
在木質的極為挂滿了花卉,藤蔓的房屋裏,所有人都歡笑着享用美食。
趙承看着伍又菱正在一旁與三名孩童玩耍。
看得出來這名孩童很喜歡三個孩子。
女兒趙靜雲雙手環抱着,似乎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她的駕駛考試又失敗了。
阿黛爾穿着白色洋裙走了過來,悄悄在趙承耳邊說道:“叔叔,靜雲下次考試怎麽辦?要讓他過麽。”
“讓他險些過,再給她點希望,然後把希望奪走。”
“太未免壞了吧......不過我喜歡。”
趙承得意洋洋的舉起酒杯。
家庭聚會的時間是令人享受其中的,讓趙承有一種活在當下的感覺,甚至忘卻了時間的流逝......
......
......
“少尊主...少尊主?!”
宗門大比事關緊要,可是就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少尊主的人影卻消失不見了,所幸他們的時間還算充裕。
封成在拉開一道木屋的櫃子,終于見到了他們尋找的少尊主。
他似乎正在行功運氣。
封成有些無奈。
對身後郗良才說道:“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回景臺吧。”
郗良才扛起趙承,說道:“好。”
......
......
鏡紋世界內的趙承正在暢飲,有些忘卻了時間,當他打算遵從龍女伍又菱意見,趁着休息間歇,躲過這次宗門大比的時候,忽然發現面前的視線又出現在了景臺的結界之內!!!!!
“什麽啊這是!!!”
長老們在趙承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陣欣慰,僅剩的百餘名弟子,大都心氣極高。
一名弟子在試探性的向趙承斬出一劍後,果斷認輸。
“少主神功蓋世,弟子告退。”
他殊不知此時趙承正在鏡紋世界參加家庭聚會呢。
當趙承醒來。
面前正站着一名弟子。
“弟子告退。”
“......”
趙承恍然的看着周圍的情況,結界的位置越來越大,越來越變得寬敞,而他周圍則僅僅只剩下十三位弟子了......
“怎麽回事?”
我本來想打算躲過這一次大比的,怎麽剛一回來又出現在宗門大比的現場了?!!!
誰給老子個解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封成和郗良才一起擡回來的,也不知道那幅畫面惹來了多少弟子的關注和震驚,就連長老都點了點頭,趁着休息依然選擇鍛煉,提升自我,既有天資又有勤奮,不愧是星機府千年大興的依仗。
“弟子廉翰林,請少尊主賜教。”
他雖然話音沒什麽問題。
但态度卻極為生硬。
似乎憋着一股悶氣。廉翰林一襲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手中的長劍折射銀光,看着神情茫然的趙承,二話不說就朝前斬去。
趙承似乎有些絕望了。
他已經對于失敗喪失了信心。
那怎麽辦?
只能成功吧。
都已經至少十四名了,要知道一共參與宗門大比的弟子超過十萬,十四名是什麽概念?!
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種極為離譜的戰績,并且趙承目前才年僅十五,周圍的師兄,親傳弟子們,哪一個不是二十多歲?
廉翰林的劍光向着趙承點去。
趙承随意的擡手。
轟!
龐大的氣浪在周圍掀起,他對于元氣的運用,撬動太過強悍,僅僅是一個揮手,無邊的元氣便向廉翰林的劍光壓去。
廉翰林咬牙突破了元氣的封鎖。
根本不清楚面前這個還處于十段的家夥為何有比肩星門的力量。
相比他的游刃有餘,自己就像逆風而行的扁舟一般。
這樣的比喻讓廉翰林面色極為不滿。
他大喊道:“坎!!!”
滔天的水流随着的他的怒吼從左手劍訣中生出,沖破了趙承的随意揮出的元氣波濤。
景臺的陣法明滅不定。
水流折射着星辰的輝光,一道金線在廉翰林的手中向前搗去。
趙承似乎躲閃不及,被金線撞中,後退了兩步,胸前出現一道白點,他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其實是被逼的。”
由于他在廉翰林的身上看到了紅色的光芒。
那是狩獵特性的紅芒。
紅芒象征着敵意。
也象征着面前這位青龍閣弟子似乎對自己很是不滿,他沒有再認輸的打算。
目光慵懶而寫意。
在第二道水龍襲來的時候,滔天的岩漿從鏡紋世界從天而降,仿佛下起了一道火雨,趙承免疫火焰,在火焰中行動的極為敏捷,夾雜着元氣的岩漿對于他而言甚至是補充損失元氣的絕佳補品。
水龍與岩漿碰撞,蒸騰起大量的煙氣。
砰。
潇灑從容一襲黑衣的趙承,一劍點在水龍的龍首,龍首轟然潰散,化作一灘灘水霧與岩漿融化成的石頭。
劍影閃爍。
趙承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他随意的格開廉翰林的長劍,似乎每一擊都游刃有餘,說道:“你還是不通劍意。”
“是麽?”
龐大的劍芒從廉翰林的劍中砸出來,趙承說道:“按照元氣的調動比例來說,用更少的元氣調動更高的天地元氣才是真正的劍意,看着。”
趙承的劍刃擡起,一道微弱與雨滴一般的深藍元氣震蕩着,周圍的所有天地元氣似乎都被這道水滴牽扯,這樣的調動元氣的方式和金河系調動魔能的力量實際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廉翰林駭然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幕。
一滴雨滴般大小的元氣凝結,就能調度如此龐大的氣旋?!!
不論結果如何。
從技巧層面上他必須認輸,也不得不認輸。
“你很強,但炫技并不能決定戰鬥的結果。”
轟!
兩道凝聚了大量元氣的劍芒對撞,趙承的劍芒抵消了廉翰林的劍芒,作為星門階段的廉翰林,他的元氣比趙承更多。
力量即便無法撬動更多天地元氣,但卻有數量做彌補。
趙承随意的笑了笑,“剛才只是初級階段哦......”
廉翰林根本不相信那樣的場景是什麽初級階段,無非是胡扯罷了。
趙承笑了笑。
在金河系他的稱號叫做‘黑潮’,而歸根結底什麽是黑潮?是龐大的無邊無沿的淹沒所經一切的魔能黑潮。
魔能就像元氣。
雖然力量更低,但實際上性質是類似的。
他的食指轉了個圈。
天穹似乎生出了巨大的雲團,元氣從之前的彙聚,驟然在他食指上化作了一道漩渦,手上的劍刃層層破碎,趙承說道:“知道我為什麽不會去鍛造武器麽?”
廉翰林額頭滴落一滴冷汗。
他駭然的看着面前龐大的元氣漩渦,看着趙承手中麒麟閣長老賜予他的寶劍破碎,黑發向後狂舞,身形不由的倒退。
趙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手中的漩渦仿佛一道旋轉的宇宙星河,說道:“因為沒有任何武器比得上我的能量。”
轟!
龐大的漩渦,被趙承握在手裏,然後捏爆。
劇烈的狂風向外吹動着。
廉翰林看着那場景,緊緊地盯着那張細嫩的毫發無傷的右手。
無數弟子同樣也看到了這一幕。
雖然修道者的眼睛比不上鷹眼,但也相距不遠,那位少尊主竟然捏爆了一道元氣構成的氣旋?!!這需要多麽強悍的掌控力和身體強度?!
“你是想憑借震懾讓我像之前的衆多弟子一樣退場麽?”廉翰林憤然說道。
“不,只是在教你該怎麽運用力量,你的力量看似挺多,實際上手段太過稚嫩。”
“呵,我師父因你而遭受冤屈,十年之仇,謹記于心,今日我廉翰林必敗你!!”
趙承嘆了口氣說道:“你早點說出這話多好......我恨不得早些遇到你啊!!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落寞的看着面前的廉翰林,終于明白他的敵意為何如此之淡了,原來當日在青龍閣的時候,那名被太叔宏以以下犯上發配的長老童沭陽就是他的師父。
這樣的說法和決心的來源異常合情合理。
趙承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太叔宏也是他的敵人,面前的這個小家夥,完全就屬于被蒙蔽了的。
“未來誤會會解除的。”
廉翰林沒有明白面前的這個青年說的是什麽意思,他的體內元氣如驚濤般狂舞!!
星門大開,一道道深藍色的元氣與青龍決的力量不斷充盈着他的身體,他直接放棄了自己的長劍。
一道卦象出現在廉翰林的身邊。
趙承饒有興致的看着這一幕。
看着這小家夥在自己面前若無旁人的聚集着元氣團,心想我要是個影殺者,估計現在你已經死了。
趙承覺得很無聊。
但所有的外門弟子,包括長老們卻都很震驚。
因為天穹之中的亢星動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二十八星宿亢金龍落入廉翰林的體內,仿佛給他撒上了一層金粉。
“我沒有想要打斷你運功進程的意思,只是其他人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都在看我們,我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
趙承說了一個在他看來很合理。
在其他人看來很不可思的答案。
僅僅一指。
天地間卷動的元氣便戛然而止,廉翰林的整個人如漏氣的氣球急速倒飛出去。
趙承對于能量的控制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廉翰林轟然撞在法陣上,緩緩跌落,口吐鮮血從法陣中起身,說道:“......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相比于其他的長老,你差得太多了,起碼從戰鬥經驗上來看,一直負責對外的麒麟閣似乎沒舍得讓你參與什麽大戰,如果我是個殺手,從一開始你就死了。”
趙承如實的說道。
廉翰林一邊吐血,一邊用元氣控制起地面的飛劍,向着趙承刺去。
最後的元氣撞擊在趙承的胸口。
接着跌落。
他慘笑一聲,歪頭,暈了過去。
沒人注意到天穹上的紫薇星似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