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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暗道 山腰的藏寶洞

第92章 暗道 山腰的藏寶洞

大清早的議論什麽不好, 議論別人寫情詩。

況且我也并沒有寫。

葉神醫施施然進了院子, 将藥碗遞給陸追。

陸無名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解釋一下,但在他開口之前, 葉瑾已經先問:“關于那白玉蝴蝶匕首, 前輩怎麽看?”

“明玉方才說過了, 不過關于白玉夫人一事,我的确不知。”陸無名道, “這把匕首是陸府傳家之物,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深究過其來歷, 更不知什麽舞姬與玉玺之事。”

“不如問問蕭少俠呢?”葉瑾建議, “他自幼在冥月墓中長大, 或許會知道這白玉夫人的故事。”

陸追點頭:“我已經寫好了書信,爹這就會派人送過去。”

“那就行,安心等回信吧。”葉瑾道,“其餘事情也不必管了, 操心太多, 不利于養傷。若有什麽需要日月山莊幫忙, 只管說便是。”反正自己最近也無事可幹,略閑。

見葉瑾像是還有話要說,陸無名便借口要去派人送信,先行離開。院門剛一掩上,陸追立刻道:“方才那情詩,是爹在說我, 與谷主無關。”

那當然那和我無關了,我根本就沒有寫過啊!葉瑾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問:“明日有空嗎?”

“我一個病人,日日都閑坐在家中,哪裏會有沒空的時候。”陸追道,“谷主有事?”

“有一丢丢小事相求。”葉瑾豎起一根手指。

陸追點頭:“談何求字,但說無妨。”

葉瑾道:“明日千楓會回來。”

陸追道:“沈盟主要回來?”

“不過我今晚要去藥廬,否則陸前輩好不容易采來的蛇草就浪費了。”葉瑾道。

陸追歉意道:“我——”

“這倒沒什麽。”葉瑾揉揉鼻子打斷他,反正回來就回來吧,也不是非常熟。

陸追問:“那我要做什麽?”

“讓他回來就早些去休息,別在院中等我。”葉瑾道,“短則一日長則三五天,我一時片刻出不來,這藥得慢慢磨,急不得。”

陸追點頭:“好。”

“只有這一件事。”葉瑾道,“那就多謝二當家了。”

“該我謝谷主才是。”陸追嘆氣。畢竟別人已經數月未見,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又因為自己的病,還要再多分開三五天,當真不知該如何彌補。

“也不是什麽大事啊。”葉瑾咳嗽兩聲,“還有,讓他多喝些湯水。”一路風塵仆仆的,想來又是餐風宿露,饅頭鹵肉。

陸追道:“好。”

葉瑾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陸追看着他一路離開,也跟着笑。

有情人久別重逢,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卻不自覺就又想起了蕭瀾,不知此時他正在做什麽,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

冥月墓中,蕭瀾正沿着一條崎岖小道艱難前行,剛開始時周圍漆黑一片,空氣中也泛着腐敗濃稠的氣息,只是越往後走,空氣中的氣味卻越淡,甚至還有些風聲傳來。

最後轉過一個彎道,面前隐隐透出亮光。蕭瀾側身隐在黑暗中凝聽了片刻,直到确定外頭并無一人,方才掀開蓋在洞口的草垛,縱身躍了上去。

樹木蔥郁,流水潺潺,這條蜿蜒在冥月墓中的暗道,出口竟是伏魂嶺的荒涼後山。

暗道的挖鑿者是誰不得而知,不過看着面前的草地,蕭瀾能斷定那食金獸就是借由此路,将墓中的財富偷運出來——而且怕是已經有了時日,否則地上草叢不會被車輪碾壓枯萎至此,即便是春來發出新芽,依舊痕跡未消。

順着那兩條隐隐約約的車轍,蕭瀾最終停在了一處懸崖下,擡頭向看看去,雲霧缭繞,不知險峰頂在何處。

有了這條暗道的存在,墓xue入口處的鏡花陣就成了擺設,若消息傳入江湖,只怕又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蕭瀾攀住崖邊枯藤,飛身向上掠去,腳尖如履平地,悄無聲息停在了半山處一塊突出來的巨石上。

正午陽光正好,灑落在山間樹梢,倒映出斑駁疏影,也折射出洞中的刺目金光。

黃金白銀,翡翠玉器,貓兒眼,血珊瑚,珍珠溢出木箱,淩亂散在地上,被塵埃蛛網覆住大半。

蕭瀾并未碰那珠寶,只記住了這處洞xue的大致方位,便躍下懸崖,按照原路回了冥月墓。

“如何?”空空妙手正在紅蓮大殿中等他。

“前輩猜得沒錯,那條暗道的确直通後山。”蕭瀾道,“而且我還找到了一處藏寶洞,裏頭都是從墓中運出的寶物。”

空空妙手問:“依舊懷疑那黑蜘蛛?”

蕭瀾道:“那條暗道經過的,一大半都是他的地盤。”

“你那鬼姑姑也是奇怪。”空空妙手道,“那黑蜘蛛就差将‘吃裏扒外’四個字寫在臉上,她卻依舊視而不見,莫非是相中了要成親不成。”

“我也在想這個。”蕭瀾道,“黑蜘蛛做事并非滴水不漏,這麽多年姑姑不可能毫無察覺,可不知為何,卻一直聽之任之,從未多加幹涉過。”

“不過話說回來,這黑蜘蛛的名字也沒白叫,能在蛛網般機關遍布的冥月墓中生生尋出一條暗道,旁人可做不到。”空空妙手道。

蕭瀾心裏微微一動:“嗯。”

“可曾想好,明日要如何對付你那鬼姑姑?”空空妙手又問,“別不小心再被人下了蠱,那可麻煩。”

蕭瀾道:“至少明日不會。”

“依據呢?”空空妙手道,“別說是憑感覺。”

蕭瀾一笑:“自然不是,我已經吃過一次虧,哪有第二次再将自己遞上去的道理,前輩不必擔憂。”

話雖如此,但空空妙手依舊對他不甚放心。

好不容易尋回的孫子,絕對再出不得半分閃失,若非看他執意要查明食金獸一事,他幾乎想要将人強行擄回南海。

蕭瀾提醒:“前輩答應過要幫我。”

空空妙手道:“那我明日随你一道去。”

蕭瀾問:“若是被發現呢?”

空空妙手輕蔑一笑:“你那鬼姑姑想要發現我,怕有些困難。”

“一道去也好。”蕭瀾挑眉,“前輩還能順便再幫我做一件事。”

空空妙手來了興趣:“何事?”

蕭瀾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空空妙手不悅道:“又是為了那陸明玉?”

蕭瀾道:“是。”

空空妙手愈發不滿。

但再不滿,也只有答應下來,畢竟還要靠着這個哄孫子随自己一道回南海。

陸家人,可當真是讨人嫌。

一夜時間很快就過去。翌日清晨,陸追挺早就起來,端着椅子坐在院中,泡上一壺清茶,自己同自己下棋,順便等沈千楓回來好傳話。

藥廬中,葉瑾一手撐着腮幫子,另一只手小心撥弄着蠟燭的火焰,好讓溫熱的小火慢慢焙幹藥材,順便想現在是什麽時辰,也不知那個,誰,有沒有回來。

火勢小到幾不可見,溫度自然也不會高,如此過了好幾個時辰,碧綠的藥草才慢慢變得幹脆焦黃,葉瑾揉了揉眼睛,又将其小心放進一早就準備好的藥粉中,取了小勺慢慢加水,連呼吸也不敢大聲。

按照常理,至少要再過兩個時辰,藥草上方會結出白晶,或者三五天也有可能。可此番或許是連老天也知道,葉神醫并不是很着急想見那個誰,所以剛剛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便有大片白色細雪凝結而出,莫說是做一瓶藥,做十瓶也足夠。

葉神醫刷刷撸起袖子,三兩下将藥收好,揣進懷裏就往外跑。

天色很暗,院中沒人。

葉瑾:“……”

“葉神醫。”阿六一直就守在院門外,聽到動靜後趕忙探頭進來,道,“爹讓我轉告神醫,沈盟主還沒回來。”老母雞湯都在爐子上煨幹了,很可惜。

“還沒回來?”葉瑾吃驚,“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出事沒出事。“阿六趕緊擺手,”沈盟主的下屬一早就回來了,這一路好好的,平安得很。”

葉瑾怒曰:“那他去了何處?”

“說是在山莊附近看到了一個怪物,就去追了。”阿六比劃道,“滿身毛。”

葉瑾:“……”

阿六又道:“我爺爺聽到消息,也一道去了,說那或許是食金獸。”我也想去,但爹不讓。

葉瑾哭笑不得,只好帶着藥先去了客院。

陸追正坐在院中,照舊在撥弄手中龜殼。葉瑾見狀立刻強烈進行指責:“都說了不要再布這種淫蕩的陣法。”

陸追無辜道:“我沒有啊。”

“……”葉瑾目光幽怨,我都看到了,還你沒有。

陸追試探:“又看到沈盟主了?”

葉瑾立刻搖頭:“沒看到。”

沈千楓道:“小瑾。”

葉瑾非常非常淡定,目不斜視。

沈千楓心裏生疑,詢問地看向陸追——又生氣了?

葉瑾坐在石凳上:“來,這是藥,每隔三日服一瓶。”

陸追笑:“我真的沒有布陣。”

葉瑾道:“對,所以我什麽都沒看到。”

陸追道:“沈盟主回來了。”

葉瑾道:“啊?”

陸追又重複了一遍:“沈老夫人說谷主在我這裏,盟主剛剛尋來。”

葉瑾:“……”

沈千楓從身後單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溫暖幹燥:“不認識我了?”

“嗯。”葉瑾從鼻子裏往外擠字,冷靜,完全沒有欣喜若狂。

畢竟不熟。

陸追識趣離開,走得悄無聲息。

院外下人與護院亦擡頭看天,低頭看地,就是無人看自家大少爺抱着大少奶奶,一路回了主院。

當然,大少奶奶只是心裏想想,并不敢真的叫出來。

畢竟是武林第一的溫婉賢淑,漫天撒起不舉藥來,沒幾個人能躲過。

只有阿六一人還在關心食金獸到底有沒有被抓回來,扯了一個暗衛過來問。

“大少爺原想去抓的,可後來陸前輩趕來說是冥月墓中事,只管交給他解決,大少爺又着急回來看谷主,便沒有再追下去。”暗衛道,“後來陸前輩一路去了黑茅谷。”

“是嗎?”阿六心思活絡,道過謝後偷摸溜去陸追那頭看了眼,覺得爹一時半會應當也不會有事找自己,便興高采烈扛起金環大刀,也一道去了黑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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