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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不覺得今天你欠我一個解釋

麥姝顏一怔。要知道平日裏的霍靖辰高高在上,玉樹臨風,他總是展現出優雅的一面。而現在,他竟然會願意背着自己。

見麥姝顏杵在那裏不對,霍靖辰傾斜着頭往後看。眉頭緊蹙,說道:“還不上來?”

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直接伏在了他的背上。而他亦背着她。往樓上走去。

麥姝顏伏在他的背上,他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襯衣,兩人之間肌膚相親。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覺,在麥姝顏的心上生長。

走到電梯間,卻看見幾個穿着工作服的人在電梯間正在維修電梯。

雅郡的電梯獨門獨戶。卻不想這麽不湊巧。

工作人員看見霍靖辰背着一個姑娘走到電梯間。都面面相觑。這畫風和平日裏,真的是太太太不同。

“霍……霍先生,電梯出了點小故障。”

霍靖辰卻像沒聽到一般。背着麥姝顏往樓上走去。

雅郡的房子本就不低。霍靖辰又幾時背過人。上了幾樓後,額角上都頂出一個個豆大的汗珠。

這些年。麥姝顏一直在外讀書,常年的一個人讓她似乎什麽事情都會一個人去默默承受。在英國讀書的一年。她因為到醫院做慈善當義工,反倒被人傳染了嚴重的肺結核。只要一咳嗽就會嘔出一口血。因為病症會傳染人,她被學校勒令不準住校。她只能住在醫院裏面,被隔離的病房區。晚上醫院的夜真的很靜,一個人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只能一顆一顆往下掉眼淚。

她自來好強,也不會給家裏打電話,而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扭傷,雖然霍靖辰什麽都沒有說,但不能看出他對她的緊張。

那天在高架橋上也是,炎熱的天氣,各種事情急火攻心,她是那樣地落魄。他竟猶如神祗,擁着她往回走。在東融的辦公室,他對她關心備至,甚至兇得冷傾直掉眼淚。

麥姝顏的心上只覺得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樓層本不低,等到回到住所,霍靖辰後背的黑襯衣,早已經被汗水濕透。打開門,他将她背着上了二樓,放置在了主卧寬大的床上,才又走到樓下門口換了雙鞋,又拿着一雙柔軟的拖鞋上來。

房間裏燈光很亮,他蹲着将她包紮好的腳踝拿起來看。

她的腳柔軟白皙,被顧允包紮後,雖然看不見裏面,但是就憑高腫的腳背就可以看出,腳踝處的确需要好好靜養。

“靖辰,謝謝你。”

他擡起頭,卻對上了麥姝顏的眼。

說不清這是第幾次對他說“謝謝”了。

他退到房間裏的沙發上坐下,突然幽幽開口,“你不覺得今天你欠我一個解釋?”

麥姝顏心上咯噔一下。

“解釋?”

“程梓孟和你。”霍靖辰似乎并不想回避,而是直接将話題撩開,“我一直在等你給我解釋。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選擇沉默。”

被霍靖辰問及程梓孟,麥姝顏只是覺得有點說不出口,說他是她的前男朋友?說自己被甩了?說他還在繼續對她表情?

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霍靖辰的眼睛始終平視地看向自己,可他的眼睛太犀利,卻似要把她看穿一般。

見她坐在那裏,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顯然耐心不足,站起身來,似乎想要離開。

看着霍靖辰的背影,以及他後背處被汗漬侵過的襯衣,麥姝顏說道,“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霍靖辰回身,眼眸微眯,“我想象的是什麽樣?”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雖然我們之間只是契約,我懂得遵守游戲規則,更何況,盛娛還沒有走上正軌。”她擡眸,看向他。

契約?遵守游戲規則?

霍靖辰的眼眸微微一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過了半晌,他才幽幽地開口,“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和他還有什麽。”

這話,倒讓麥姝顏一怔。

這句話的話外音卻讓她明白,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和程梓孟之間有過什麽。其實想想并不奇怪,霍靖辰本就深不可測,他想要查到什麽,又怎麽可能查不到。而且那次在咖啡廳,她和程梓孟之間的決裂,同樣身處咖啡館的霍靖辰,也許早就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看見。

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其實就是個透明的玻璃人。只是他的心,她猜不到而已。

“那你認為我和程梓孟是什麽?”麥姝顏問道。

霍靖辰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我不知道你對程梓孟是什麽。但是我是男人,我看得出,他對你并沒有那麽簡單。程梓孟是海藍選的人,以前你們是什麽樣我不管,以後是什麽樣,你要懂得,我的耐心不多。”

霍靖辰的話三言兩語,卻像小錘一般一點點砸在麥姝顏的心上。

“我和程梓孟之間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麥姝顏說道。

“呵,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那你可否告訴我,我想象中的是哪樣?”霍靖辰走到麥姝顏的身邊,手指輕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正視自己。

“他和你究竟進行到了哪步?”

“沒有。”麥姝顏不假思索地說道。

“沒有?”他的眼睛流轉着很多她看不清的東西。

他俯身一下擒住了麥姝顏的唇瓣,口氣帶着點懲罰,“說,這裏他有沒有?”

麥姝顏沒有吭聲。

見她沒有說話,他一下吻住了麥姝顏的脖子,“這裏呢?”

“沒有。”

他将她身上那層碧綠的衣衫褪下。黑色的繡花bra,顯得神秘而又充滿誘/惑。

他吻上她深深的溝壑,“這裏呢?”

麥姝顏只覺得心跳得很快,身子都禁不住顫栗,“沒有。”

霍靖辰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答複,他的手撫上她的胸上那一顆紅得耀眼的胭脂痣。

“說,這裏呢?”

“沒有。”

他娴熟地挑開bra,直接吻上她左胸的蓓/蕾,酥麻的感覺令麥姝顏禁不住呻/吟出聲。

他擡頭看向麥姝顏,“這裏呢?”

“沒有。”

“呵,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和程梓孟什麽都沒有?”他雙手撐在床鋪上,唇角勾出邪佞的弧度。

麥姝顏反問道,“那你認為我和他會是怎樣?”

霍靖辰看她的眼神多出了幾分玩味,手淺挑起她的下巴,聲線低啞蠱惑,“離他遠點。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不能給的,我也能給。我絕對不允許你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他馬上是海藍的男人。我不希望你和我霍家的人有任何不好的傳言傳出去。這是我的原則。當然有一點至少我現在一直都相信:你和他之間并沒有越距。”

說完,他輕咬了下她的脖子,引得她只覺得一陣疼痛。

然後他站起身來,往浴室走去。

主卧的浴室門本來就是一塊碩大的磨砂玻璃。

聽着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麥姝顏輕吸了一口氣。

她起身,跳躍着去衣帽間,找了一件粉色的睡衣穿在身上。

又摸索着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将包裏的手機拿出來。

打開手機,猶豫了下,手點在了程梓孟的名字上,然後直接拉黑,拖進了黑名單。

霍靖辰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她的确不想違了他的意,程梓孟是霍海藍的男人,這點是不争的事實。更何況,盛娛以後的路還很長。

而對于盛娛今後的路,麥姝顏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和霍靖辰确立關系,到現在,他雖然把3000萬已經劃入了盛娛的賬戶,可是她麥姝顏以前從來沒有管理過公司,該怎麽樣去做,她一點底都沒有。

除卻一些債務,錢一分不少存在銀行,可是她總不可能指着拿利息。

等到霍靖辰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他看見麥姝顏坐在凳子上發呆。

“怎麽了?”他全身上下只用一張白色的浴巾包裹住下/身,上身光裸,露出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身。

不可否認,這個男人無論是穿着衣服,還是不穿衣服,都是那麽妖孽而迷人。

麥姝顏搖搖頭,聲音幾近沮喪,“沒有。我只是想着我接手盛娛已經有那麽段時間了。而且你們東融也把錢劃到我的賬戶上了。3000萬的确是個巨款。只是怎麽讓公司良性運轉,我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我可以認為,你這是在向我讨經?”霍靖辰撩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麥姝顏一臉委屈,“我只是覺得自己笨,做得不好。”

霍靖辰仿似聽到笑話,“你笨嗎?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覺得你笨過。你都懂得傍我這棵大樹。”

麥姝顏一臉讨好,“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才行。”

“錢我已經付了。”

麥姝顏一愣,然後第兩秒,她就懂了,他是在耍賴,意思是說他已經把3000萬打過來了,以後的事情就不關他的事了。

“可是,你說過我和你三七開利潤啊。你總不可能看着你的錢打水漂吧?”麥姝顏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應該知道我不差錢。”

“我知道你不差錢。可是如果真的錢全部灑了,你怎麽給董事會交代。”

“董事會的人誰敢不聽我的?”

麥姝顏覺得這簡直不能再愉快地做朋友,這個男人霸道起來,簡直不可理喻。

“明明是你說過你會幫我的。”她喃喃自語,語氣裏充滿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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