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他竟發脾氣
霍靖辰的眼眸始終淡淡的,“方小姐,客氣了。”
不過。靖辰哥這個叫法,還是讓他有點意外……而他,只會叫她方小姐。
“唐田。先送方小姐去嘉辰路,然後再回雅郡。”霍靖辰說道。
雅郡?
方敏兒突然一擰眉。不是說公司有事嗎?怎麽會去雅郡?
雖然方敏兒常年在外面讀書。可是,對于海市的一草一木,她是很熟悉的。
雅郡是海市最有名的一個公寓樓。有市無價。
兩人在車裏一路無言,方敏兒的眼睛一直在若有若無地偷瞄霍靖辰。他的确長得很好看,英挺的眉。高挺的鼻梁。雖然臉龐冷峻,可是微微上翹的薄唇卻又顯出了一分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味道。
猶記得那天在賓法的演講臺上,她也只是随意地經過那個草坪。卻被他舉手投足間吸引。她找人打聽才知道他叫霍靖辰。而恰好她還是表妹霍海藍心心念念一直說要給她介紹的人。之前。她拒絕了霍海藍多少次,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可是。她站在草坪的一角,抱着書本看向臺上的霍靖辰的時候。呼吸竟然有點不穩。
而晚上,打聽到霍靖辰會參加一個校友會,她也趁機去參加。她選了一條冰藍色的禮裙。雖然不是紅色那類吸睛的顏色,卻顯得冷豔而高貴。她和鄭學長攀談才知道,原來霍靖辰竟然是鄭子謙的同學。而之後,她一直站在鄭學長的旁邊,聽他們聊天。
也許有些男人,注定就會是天生的王者,思路清晰,見解獨到,高瞻遠矚。她甚至覺得自己有點遲,才開始醒悟。校友會的那個晚上,方敏兒第一次失眠了。據說,霍靖辰很小的時候,曾經跟她一起玩耍過。可是,她卻怎麽都記不起。而現在,當年的玩伴竟已經一步一步成長為男神。這一晚,她輾轉反側。
所以打聽他要回國,她立刻收拾,坐着同一架班機回來。如果說以前她遲了,現在她一刻都不想遲。
在飛機上,她特意将特等艙的位置請人換到了霍靖辰的身側,就是為了能夠和他更進一步接觸。
誰知全程,他都似乎很忙,神情專注地處理事情,要不然就是閉目休息。
也許就是因為他越不關注自己,她就越覺得他好。
因為如果霍靖辰是一個見面就獻殷勤的男子,或者是從一開始就被她的美貌吸引表現出興趣的男子,那她從一開始就會看輕他。
可是,現在……
因為前方的一個紅燈,唐田将車停駐,戛然而止的車速,讓方敏兒思緒亂飛中驚醒。
卻不想自己竟然盯着霍靖辰看了很久,他猶自看向前方,似乎她看自己渾然不覺。
方敏兒突然覺得臉有點臊。
她深呼吸了一口,然後媚媚地一笑,問道:“靖辰哥,東融最主營的業務是?”
霍靖辰淡淡地瞄了眼方敏兒,說道:“金融資本投資及運作。”
方敏兒勾唇莞爾一笑,“那真巧,我做畢業設計,需要在一家公司實習,不知道,靖辰哥願不願意幫個忙?”
霍靖辰的眉毛輕輕地一擡,随即,他說道:“方小姐太看得起東融。只是,東融的實習生,從來都只能做最基礎最底層的工作。”
……
一句話相當于婉拒。
方敏兒覺得臉上的笑容都有點僵,不過,她很快調整了下自己,“靖辰哥是怕請不起我吧?”
“哦,這話倒顯得有幾分意思。”霍靖辰的眼眸淡淡投了過來。
“我在賓法也是修金融,和鄭子謙學長師從同一個導師。鄭學長,靖辰哥應該不會陌生。我對于金融的了解或者說造詣如何,我相信靖辰哥可以去打聽打聽。”方敏兒的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她從小就是學霸,她就是不信她的魅力吸引不了霍靖辰。
“哦。”霍靖辰只是輕輕應了一聲,過了半晌,他從淡淡地說道:“方小姐,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不過東融的實習生只能做最基礎最底層的工作,不能涉及東融的核心機密,我希望你理解。這也是東融從來不會變的原則。”
霍靖辰的語氣,越到後面越是硬,這也表明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方敏兒神色一僵,可是,她仔細一想,這的确不是沒有道理的拒絕。換了哪個公司會讓一個實習生做最核心的工作,永遠都是倒倒茶,端端水,從最基礎的熟悉業務開始做起走。
“真的不能破例?”方敏兒不死心地反問道。
“不能。”說完,霍靖辰将頭轉開,只是看向前,似乎這個話題他已經沒有興趣再繼續糾纏下去。
“好。我理解。”方敏兒爽快地點頭。
于是,對于霍靖辰的映象,方敏兒的心上除了帥氣、冷酷、睿智、專注外,又多了一個詞叫:原則。
很快,車停在了位于嘉辰路的方家。
“靖辰哥,我到了,謝謝你,再會。”方敏兒轉頭看向霍靖辰,臉上帶着一點甜甜的笑,因為她知道她笑起來是最美,也是最有殺傷力的。
霍靖辰勾唇,只是淡淡點了點頭示意。
方敏兒打開慕尚的車門,往方宅而去,腳步輕快。因為,盡管霍靖辰顯得疏離而冷漠,可是,她卻覺得,就是他了,她認定了。這一刻,她反而覺得輕松,她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叫: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送走方敏兒,唐田雖然是司機,卻看得出剛才方敏兒一路上對于霍靖辰的癡迷。因為,好幾次他看向後視鏡,都發現方敏兒的眼神一直在癡癡看着自己的大boss,而霍靖辰則像座雕塑般只是看前。
唐田說道:“方小姐不是有車嗎,怎麽還坐我們的車?”因為,他在院子裏也看到了一輛白色的新款法拉利。
霍靖辰似乎對這個話題,沒有絲毫興趣,他勾唇說道:“開快點。”
嘉辰路距離雅郡本有點南轅北轍的距離,一個在海市這邊,一個在海市那邊。
霍靖辰禁不住,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
可是,抽了幾口,就覺得索然無味。
他的手一下一下敲打着真皮坐墊,催促道:“唐田,你今天不僅話多,而且車還開得很慢。”
……
唐田不敢怠慢,只好加大了馬力,要知道,平日裏,他開車本來就以穩著稱,而現在卻被人嫌慢了。而至于話多,他真的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而已。
回到雅郡的公寓,霍靖辰推門而入,一進去,就看見麥姝顏開着臺燈,在餐桌上畫圖。
或許聽到聲音,麥姝顏擡頭看向他,淡淡一笑。
霍靖辰卻眉頭一下蹙了起來。
這表情,倒讓麥姝顏有點詫。
她一笑,“怎麽啦,有什麽事情不高興?”
誰知,下一秒,她的手卻被他拿起來,筆“啪嗒”一聲落在了桌上。
“你的手都傷了,還畫什麽圖?”霍靖辰不悅地看了看傷口。
麥姝顏的右手食指上纏着一圈創口貼。
她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小傷口而已,真的沒有事啦。”
可是,霍靖辰似乎卻不太高興,丢了她的手,轉頭卻往客廳裏走去。
麥姝顏一怔,莫非他遇到煩心事了?否則,怎麽一回來,就把臉黑着。
懶得理會他,等他自己消化吧,更何況,他所有的一切,她又幫不上忙,不添亂就很好啦。
她繼續握筆,開始畫圖。
其實,她也可以在計算機上作畫,更迅速。可是,她就是喜歡手繪的感覺,看着衣服的線條慢慢地在筆中勾勒出來,是一件很爽心的事情。
霍靖辰坐在客廳裏,将煙拿出來抽,明明剛才迫不及待地回來,現在居然會真的有點煩。
轉頭,看見她還在拿着畫筆,畫着圖。
他忍不住說道:“你能不能手傷了就不要再畫了!”
麥姝顏頓住,擡頭看他,卻見他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她的直覺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這個男人發脾氣的時候,她是見過的,就像那天在他辦公室的門口,聽見他罵任濤。
如果再繼續畫下去,他會不會走過來把畫筆和畫紙給一丢。就像那天一樣,他将資料砸在了地上。
麥姝顏想到這裏,癟癟嘴。
她走了過去,坐在了霍靖辰的身側,看向他,見他繃着一張臉看着自己,她卻噗哧一下笑了起來。
她的輕松,倒讓他臉上的不悅更深了。
麥姝顏将小手往霍靖辰的臉上捏去,她也不知道,她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靖辰,你笑起來會更帥。”如果他的臉是橡皮泥,她的小手似乎想把他臉上堅毅的輪廓給捏地更柔和一點,“好了,好了,我不畫了,真的就是小傷而已,不嚴重。”
聞言,霍靖辰緊擰的眉頭才稍微好了一點,原來,她懂自己為什麽不高興。
霍靖辰說道:“你有你的夢想可以,可是,我不喜歡看到你手傷了,都還在拼。我早說過了,這個社會是男人厮殺的社會,你喜歡設計,可以,但是不要那麽拼。”
說完,他将她的手指拿起來,“你自己看,創口貼上都有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