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從來都愛她，而且很愛很愛

這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地去談到蘇蘇這個名字。

霍靖辰看向麥姝顏，眼神微眯，他的臉部線條都變得僵直起來。

看着他情緒的暗湧。麥姝顏就懂得，她輸了，而且輸得徹底。

她想要推門而出。卻被霍靖辰一下牢牢抓住。

麥姝顏看着霍靖辰的手，他的手抓着自己。很牢。卻讓她覺得很痛。

“霍靖辰，你敢告訴我，你不愛蘇蘇嗎？”麥姝顏覺得自己像是手裏握着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在往自己的心口上插。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醒悟，不再淪陷。

霍靖辰的眼裏幽暗不堪。頓了很久。他說道：“我從來都愛她。而且很愛很愛。這一點，無論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否認。”

麥姝顏只覺得心疼得就像在抽搐。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她強迫自己不準再流淚。說道：“既然你很愛很愛，為什麽不去找她？為什麽？”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很高。

她看向霍靖辰，倔強地撅起嘴。就像當初她對程梓孟一般，雖然意義并不相同。程梓孟是負了她，而霍靖辰不是。他從來沒有給過她任何的承諾。

霍靖辰顯然看出來麥姝顏情緒的波動。

“如果我說……蘇蘇已經回不來了呢？你真的沒有必要去糾結。”霍靖辰頓了好久，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什麽叫回不來？什麽叫沒有必要去糾結？

麥姝顏的腦子裏忽然想到某種可能，她的眼睛一下睜得很大，有種不可置信。

她哆哆嗦嗦地把答案說了出來：“你的意思是說，難道，她……她死了？”

霍靖辰的眸子一震，卻不難看出他情緒的起起伏伏。

忽然之間，麥姝顏覺得心有點空空蕩蕩的。

她看着霍靖辰，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裏面看出任何的答案。想知道，她是不是死了？雖然這個答案，她知道，有點殘忍。

霍靖辰始終沒有說什麽，他點了一支煙，吸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兩個人之間安靜地詭異。

麥姝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靖辰抽了多少根煙，麥姝顏舔了舔嘴唇，說道：“靖辰，很抱歉，我提到了你的傷心事，如果我早知道蘇蘇這個人不在了，我想我不會這樣跟你說。請你原諒我。我以後都不會在你面前說她和提她。”

麥姝顏的邏輯似乎都有點混亂，說話也顯得有點辭不達意。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卻從來沒有想過蘇蘇竟然死了。

忽然之間，她覺得她的心很慌很亂，特別是得到這個結果的時候。

她一直以為蘇蘇高高在上，而現在她卻發現，原來，她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可能悲憫地看着世間，因為她的呼吸已經停滞了。

而今晚，她其實真的錯得有點離譜了，她竟然會拿着蘇蘇來說事，如果她知道蘇蘇已經死了的話，她打死都不會這樣說，甚至是逼着他去找蘇蘇的。

“她沒有死，”霍靖辰将煙頭一擲，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只是，我和她回不去了。”

麥姝顏只覺得自己的心像在坐過山車，當她以為是什麽的時候，卻又會峰回路轉。

不是她麥姝顏糾結，而是霍靖辰，讓她忽然之間又不太懂了。

“霍靖辰，你什麽意思？什麽叫蘇蘇回不來了，你和她回不去了？我看你真的沒有明白自己，既然你很愛很愛她，又怎麽會回不去？難道她嫁人了？”麥姝顏繼續她的猜測。

霍靖辰将他的手撫在了麥姝顏的肩膀，似乎想讓她安定下來，“姝顏，我說過很多次了。你沒有必要去糾結蘇蘇，以後我們都不要提她這個人，好不好？因為我和她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雖然我和她的确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可是都已經過去了，篇都已經翻了，你就不要老是再提了，好嗎？”

“霍靖辰，你逗我麥姝顏玩嗎？既然過去了，又很愛很愛。你覺得是你很好笑，還是我很好玩？你把我麥姝顏當什麽？”麥姝顏倔強地揚眉。

“如果我說目前，你對我更重要呢？”他說道。

麥姝顏一愣，可是忽然之間她卻拼命地搖了搖頭，“我不信。我不相信。”

明明他很愛很愛蘇蘇，憑什麽又說自己最重要，如果有一天，蘇蘇回來了，說她麥姝顏搶了她蘇蘇的男人，那霍靖辰又會如何選擇。她好怕，如果有一天蘇蘇如果真的回來……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真的很害怕。

不是她有前瞻性，而是她真的怕了，怕突然之間就會失去。

她的那顆心太缺乏安全感了，就像她和程梓孟，說沒有就沒有。

或許是因為想得太多，麥姝顏臉上的表情并不太好。

“姝顏，你不要去想太多了，好嗎？我都已經跟你說了，你對我更重要。”霍靖辰說道。

“我不信，我真的不相信你。除非，你當着蘇蘇的面，告訴她，我更重要。”麥姝顏說完話的瞬間，她覺得自己似乎有點無理取鬧。可是，她真的突然之間就是缺乏安全感，特別是當她發現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霍靖辰。

她就更需要這樣的答案。

“姝顏，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霍靖辰似乎有點生氣了。

“我怎麽樣了？你覺得我不可理喻，是不是？是，我就是這樣的不可理喻。我受不了你一面說愛着蘇蘇，一面又說我重要。霍靖辰，你不要這麽貪心，好不好？”她噼裏啪啦說了太多，好多話說得邏輯不通，連她自己都知道。

她以前也不是一個這樣不可理喻甚至是不講道理的人。

可是，今晚，她不知道怎麽了，或許就是累了。

她想到了霍海藍，想到了張自軒說得她和霍靖辰之間本來就不可能，又想起了霍靖辰所說的很愛很愛蘇蘇。

這所有的一切，都像天羅地網般把她層層疊疊地包裹起來。

讓她不能呼吸，也無法動彈。

當然最重要的是霍靖辰的那句他很愛很愛蘇蘇，這句話，足以讓她把所有的理智都全部毀掉。

她推門而出，卻又一次被霍靖辰抓住了手。而且依舊牢牢的。

她回頭看向霍靖辰，将自己的另一只放在霍靖辰的手上，想要把他的手松開，她頓了頓，說道：“靖辰，今晚你放我走，好嗎？今晚我殘存的理智，讓我知道，我今晚上很不冷靜，也很不理智。在這個時候，我作出的任何的決定，有可能有一天，都會成為我後悔的理由。我現在殘存的理智告訴我，我現在想離開。你讓我走，好嗎？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清楚，在你心裏，究竟是我重要，還是蘇蘇重要？不是我逼你作選擇，而是我希望你能夠真正明白你自己的心，我不希望有一天蘇蘇突然回來，然後你發現你愛的是她，你抛棄我。如果那樣，我想我會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我們對彼此都負責，好嗎？而我也需要冷靜下來，去想一想，我們之間，究竟需要怎麽樣。真的，今晚，你放我走，好嗎？”

的确，今晚的麥姝顏，的确是很不理智。或許是因為她的言辭很懇切，這倒是讓霍靖辰的神色之間有了些松動。

忽然，霍靖辰像是意識到什麽：“姝顏，你剛才說這段話，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已經愛上我了？”

麥姝顏一震，她沒有想到霍靖辰竟然會這樣說，卻見他看着自己，眼光灼灼。

她想了想，說道：“沒有。我只會愛一個真正愛我的人，一個腦子裏想着其他女人的男人，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去愛。就像我和程梓孟一樣，他染指了霍海藍，我和他之間就不可能。同樣，如果你的心裏有蘇蘇，我想我只能說，我很抱歉。再說，今晚我的腦子很不冷靜，我說出的任何話，都不足以成為憑據和理由。對不起，靖辰。今晚，我真的很想安靜下來。我想，我們都應該安靜下來，給彼此時間和空間，去想下以後。”

或許沒有想到麥姝顏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霍靖辰有點驚訝，他想了想，放開了她的手。

的确，今晚的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突然到卒不及防。

麥姝顏推開了霍靖辰的手，然後，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氣讓她忽然一下冷得打了個寒顫。

麥姝顏覺得自己的頭真的好疼。

這一晚上，她真的腦子的确不太清醒。

而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霍靖辰說他真的很愛很愛蘇蘇。雖然他說自己對他目前來說很重要。可是，她真的好怕如果命運有一天，突然插手，蘇蘇回來了，那她真的又該何去何從？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林好的公寓。

總之，她一進門，林好就湊了上去，她看見麥姝顏的臉色的确很不好。

其實，林好很好奇，以霍總的性格，肯定不會放姝顏姐回來。

麥姝顏走進了屋子裏，她只覺得腦子很亂很亂，她和霍靖辰之間所有的一切她都反反複複地回想了一遍，可是越想越亂，越亂越想。

她禁不住拿了一顆藥出來，和水吞下。

整整一晚，她就只記住了霍靖辰的那句話，記住了他說他很愛很愛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