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原來遇見他,竟然花光了她所有的運氣
聞言,麥姝顏的心裏還是流淌着一些異樣的情愫。
霍靖辰開着車,兩人選了個就近的超市開始買東西。一個推車,沒過一會兒就塞地滿滿當當。
碼好料的牛排,姝顏愛吃的水果。姝顏愛喝的酸奶,姝顏愛吃的小零食。
兩人買完東西。手挽着手排隊結賬。
即使戴着墨鏡。可是霍靖辰本來出挑的身材在人群中顯得很紮眼,更何況,姝顏也是玲珑多姿。
後面有幾個小姑娘看着霍靖辰就開始竊竊私語。
“我怎麽覺得那個人好像霍靖辰。”
“霍靖辰?開什麽玩笑。你腦子被踢了。”
“對呀。怎麽可能是霍靖辰。霍靖辰會來超市買菜?霍靖辰這會兒應該出入什麽高檔場所,而不是超市,菜市場。”
“你看他旁邊還有一個女的。前段時間。報紙和網上都在傳霍靖辰和顧姍姍好嗎?那個女的根本不是。”
“你說霍靖辰怎麽這麽沒有眼水。居然會找顧姍姍?”
“我也覺得,顧姍姍給人的感覺就是胸大無腦類,而且還是個票房毒藥。”
“說不清。也許霍靖辰就是喜歡這種胸大無腦的。”
聽着耳朵裏面的雜音。麥姝顏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一段。真的是信息量太大了。
忽地,霍靖辰邪肆地一笑。湊到姝顏耳邊,輕聲說道:“呵。我今天才知道,原來大家認為我喜歡胸大無腦的。”
然後,他的眼睛一路從姝顏的臉部往下掃。停在她胸部的位置,他皺眉,作出一副沉思狀,“可是明明有些人有料又有腦。”
……
姝顏真是覺得他還真是忘不了随時打趣她。
見她臉微紅,他的手在她的肩膀,惡作劇地補充道:“真的綿綿軟軟,手感很好。”
知道他就喜歡沒事逗她,她微眯着眼神,戲谑地挑眉,手指着前面的大爺買的饅頭,然後湊在霍靖辰的耳邊說道:“是不是有點像那個饅頭,綿綿又軟軟?”
空氣忽然之間都像是變了個味道。
如果不是戴着墨鏡,麥姝顏絕對可以看得出霍靖辰看她的眼眸都緊了幾分。
她倒好,現在還慢慢學會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越來越有意思。
果然,當兩人剛進公寓的門,霍靖辰手一勾,就将門帶上。
麥姝顏的大箱子豎立在門口,而提着超市所有東西的塑料口袋也散落在地上。
“姝顏。”霍靖辰已經迫不及待地擒住了麥姝顏的唇瓣。
她的唇綿軟甜美,味道真好。
麥姝顏将手勾住霍靖辰的肩膀,原來當初提着箱子離開,卻不想歸來,會以這樣一種方式。
霍靖辰托着麥姝顏的臀,直接将她放在了就近的餐桌上。
餐桌冰涼,而他亦很熱,這冰火兩重天的滋味,還真是銷魂。
他的吻很狂很熱,像狂風驟雨般就将她瞬間淪陷。
“靖辰,冷。”背部觸及的是冰涼的桌面,空氣都變得淩亂不堪。
霍靖辰用力将她杠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真不知道是誰總結的“久別勝新婚”,到最後,麥姝顏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似乎都要被霍靖辰給拆了一般,只能趴在霍靖辰的肩頭休憩。
而某人則是一臉餍足。
“靖辰,肚子餓了。”
誰知道話音剛落,就聽見肚子配合地咕嚕地叫了一聲。
他吻了吻她,然後鑽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麥姝顏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燈飾,她還真的是回來了。
霍靖辰從浴室裏出來後,見麥姝顏還躺在床上,他寵溺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先下去。”
等到麥姝顏洗完澡,到樓下去,已經可以聞到牛排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
霍靖辰穿着一身睡衣,長袖被他淺淺地撸起。
鍋裏的牛排在噗哧噗哧地冒着油腥,他專注地樣子,還真是迷人。
其他人肯定是沒有看過他這樣做飯吧,麥姝顏的心裏劃過絲絲暖意。
她以前覺得自己很倒黴,什麽都不順,什麽都不好。
可是真的認識了他後,她才明白,原來遇見他,竟然花光了她所有的運氣。
麥姝顏從身後将霍靖辰抱住,“靖辰,你的牛排手藝是從哪裏學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曾到餐館去勤工儉學,甚至做過牛排,你相信嗎?”
麥姝顏一下撐起身子,眼睛倏地圓睜,“你?不會吧?霍家不是一直條件還不錯嗎?”
她以為這是她曾經做過的事情,因為她在英國讀書的時候,會趁着空隙,在外面的餐館裏打工,賺點零花錢什麽。
霍靖辰一只手掌勺,一只手則疊放在姝顏的手背上,似乎陷入到回憶之中。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說道:“霍家的輝煌本來就是這幾年。我是霍家長子,父親走得早,母親一直身體不好,靖深又小,爺爺把霍家對未來的所有希望全部傾注在了我身上。我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家裏有一根戒尺,小時候,貪玩會被訓,規矩沒有學好,要被訓,生活能力差了,也會被訓。家裏一直都有傭人,可是我卻是什麽都要自己做。”
麥姝顏一怔,“你爺爺舍得打你?”
“霍家那個時候的日子的确過得緊巴巴的,一個家需要一個絕好的繼承人去重新翻本,我是長子,自然是最佳的人選。”他的嗓音始終很緩很平,似乎過去的東西的确是一個不太好的記憶。
“坦率地說,我的童年、青年,幾乎很灰暗。雲迪、顧衍和之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他們中背負最多的人。即使到美國讀書,業餘時間,我還要去餐館打工,同時還跟着導師做課題來賺取生活費。牛排就是那個時候學會的。”
姝顏的眼裏有點不可置信,她的心裏忽然有點酸楚。
一直以來以為他是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卻不想還有那些往事。
她以為,她的生活夠苦了。
從小到大沒有父母在身邊,由江姨一手帶大。可是,江姨對她特別寵溺,百般疼愛。
雖然她也是麥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可是,比起霍靖辰來,真的不算什麽。
這些年,繼承人三個字,他付出了太多代價,背負了太多東西。
麥姝顏将頭輕輕靠在他的後背處,聽着他心跳在胸腔中砰砰直跳。忽然之間,她覺得,他離自己很近,或許就在于他能夠敞開心扉告訴他一些過往吧。特別是他坦誠地告知,原來他曾經的日子,是那樣的灰暗。
她竟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眼角忽地淚水都有點包不住。
霍靖辰似乎感受到了麥姝顏的不對勁,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後背處被溫潤的淚水打濕。
他轉頭,輕輕吻了下她,嘴角勾起一絲牽強的笑容,“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很好了。”
霍靖辰轉頭看向麥姝顏,思緒忽地飛得很遠,他忽然想起了那張明眸善睐的臉。
記得她總是嫌他很悶,很沉默,甚至不茍言笑,直到有一天聽到他曾經背負的一切,也是哭得淚流滿面。
女人,都是那樣的感性,有點什麽小感觸,都會那樣禁不住流淚。
霍靖辰思緒回來,他輕吻了下麥姝顏的臉頰,“過去的事情都別說了,都過去了。好嗎?”
其實,這句話也是他這些年一直在反複提醒自己。
姝顏點點頭,然後轉頭回到餐桌上,去收拾好,甚至點上了一根香水蠟燭。
她才看到餐桌上原來還有一束粉色的香水玫瑰,湊過去,聞了聞,甜香四溢。想來是霍靖辰讓別人提前送來的,因為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看到。
他的心思還真的很細。
很快牛排煎好,霍靖辰将盛放着牛排的盤子放在了她面前,挑眉說道,“嘗嘗?”
麥姝顏将小刀切了一塊,嚼了嚼,依然和上一次一般汁水四溢,香味撲鼻,真的味道很好。
心上生長着巨大的滿足感,麥姝顏的眉間似乎都成了一彎新月,“為什麽一定會選擇牛排?”
霍靖辰慢條斯理地切了塊牛排,嘗了嘗後,才慢慢說道:“人與人的際遇,好多時候是從餐桌上開始,然後随着感情的升溫,彼此成為最親密的關系,需要經常在一張餐桌上吃着相同的菜式,分享相同的心情。既然牛排對于我們倆來說,這麽有紀念意義,為什麽不選擇?我在想,也許有一天,我們還是坐在同一張餐桌上,我們倆眼睛不太好,看東西很模糊,牙齒也掉光光,牛排也嚼不動,不過,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煎過牛排。”
麥姝顏莫名地心裏忽然流淌着很多無以名狀的感動,她看向霍靖辰,而他亦看向她,眼光灼灼。
也許有一天,我們還是坐在同一張餐桌上,我們倆眼睛不太好,看東西很模糊,牙齒也掉光光,牛排也嚼不動,不過,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煎過牛排。
這句話始終在麥姝顏的腦子裏徘徊,想來想去,還真是對未來最美的期許。
霍靖辰的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将手伸過來,握住麥姝顏的手,說道:“姝顏,這次你離開,我想了很多。答應我,以後無論什麽事,你都要首先選擇相信我,好嗎?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值得你依靠,好嗎?”
他的手溫一點一點地傳了過來,就像他人一般,很暖很暖。
姝顏微微一笑,她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像是回應,亦像是沉默,“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