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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天天跟我說沒有問題,我看沒有問題才怪

程梓孟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下,然後将電話毫不客氣地挂掉。

霍海藍聽着電話裏面的“嘟嘟”聲,心煩意亂。

眼淚禁不住從眼眶裏滑了出來。過了好久,她才擦幹眼淚走回客廳。

進來的時候,卻發現父親霍啓南都已經回來了。

或許是太久沒有回到霍家。霍啓南的表情顯得格格不入。

霍海藍悶悶地坐在沙發上,強忍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現在家裏到處都是紅色的囍字。看着太刺眼。

方秀儀走到她旁邊問道:“海藍,梓孟呢?”

霍海藍擠了一個笑容出來,“梓孟晚上有應酬。”

“不是幾天前就說了今天姑姑要回來嗎?他就是一天都挪不出來陪你嗎?”方秀儀不悅地說道。

“媽。別說了,梓孟本來就很忙,你不用擔心。我和他真的沒有問題的。”

方秀儀冷笑了一把:“你天天跟我說沒有問題。我看沒有問題才怪。”

……

霍海藍的手一下抓住衣服的下襟,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說下去。

霍靖辰看着霍家熱鬧的客廳,他走出小樓。将電話撥打給了麥姝顏。

麥姝顏很快将電話接了起來。她眼眉含笑。“靖辰,什麽事?”

聽見她溫柔的聲音。霍靖辰只覺得就像有什麽東西安定地拂過他的心田,他看着遠處的景致。說道:“我姑母今天回來,我晚上會在霍家。你一個人可習慣?”

麥姝顏笑道,“榮幸之至。”

霍靖辰皺眉。自己不回來,她還榮幸之至……

他說道:“什麽意思?你不希望我回來?”

麥姝顏撅嘴想了想,“對啊,誰叫你平時睡覺老是喜歡往我這邊霸占。有時候我都快被擠到床下了。今晚,床是我的,正好,我一個人霸着,沒人搶。”

霍靖辰笑了起來,“你以後可以霸占我的啊。”

或許因為沒事,兩個人就禁不住又多說了幾句話來。

屋子裏,七月似乎已經開始熟悉了環境,開始在屋子裏亂跑。

“七月,到曾祖母這邊來,曾祖母這裏有糖。”白雅茹向七月招了招手,手裏拿着一塊紅色的糖果。

七月笑嘻嘻地跑到白雅茹的身邊,兩只眼睛都像是一鈎新月,“曾祖母。”

白雅茹将糖拿給七月,小家夥開心地将糖拿了過去,說了聲“謝謝。”

霍正山在旁邊看着七月,原來緊鎖的眉頭慢慢開始松了起來。

霍家什麽時候有過小孩子,這屋子這些年都太冷清了,因為七月的到來倒顯得生氣勃勃。

霍正山也拿了一顆糖,向七月面前晃了晃,“七月,你不叫曾祖父?”

七月看了糖一眼,對霍正山笑着說道:“曾祖父,姑奶奶不讓我多吃糖,說對牙不好,謝謝祖父。”

一句話說完,霍正山的眼睛都亮了,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個小女孩被霍思燕教得這麽好,既禮貌又聰明伶俐。

方秀儀雖然在旁邊,可是霍正山的表情還真是一點一滴都看在眼裏,她也沒有想到原來霍靖辰當初收養的小女孩長得這麽俊俏,甚至乖巧可愛,她還以為是那種就算給再多營養,都長不開的毛丫頭。

她說道:“看來這霍家還是要有小孩子這氣氛才不一樣。只是可惜這個不是我霍家親生的,是撿來的。”

霍思燕在旁邊聽到說話,有點不開心,她冷瞥了方秀儀一眼,說道:“什麽撿不撿來的,七月就是霍家的女兒。我都帶了她四年,誰還敢說她不姓霍。”

方秀儀說道:“看你急的,我又不是否認你的辛苦培養。我只是覺得她很可惜不是我霍家親生的,否則老爺子得多高興啊。你看海藍馬上也要結婚了,倒是靖辰的事老是擱着。”

霍正山顯然把這些話都聽進去了,他看了看七月,然後說道:“之前,我讓你把海市有頭有臉的人家的女兒都請來辦個舞會,你也是,非要壓着不辦,現在你又回過頭來說靖辰的事情。”

方秀儀的臉上刷白的,之所以不辦,還不是因為程梓孟總是說忙,堅決不參加,而她還有個最大的私心,就是把方敏兒塞給霍靖辰,肥水真不想流外人田。

她說道:“老爺子,我侄女方敏兒,上次你也見過,賓法畢業的,長相家世都很好,我覺得她其實挺适合靖辰的。”

誰知,自從那次霍靖辰在霍老爺子面前提了一句,霍海藍打麥姝顏的時候,方敏兒也在場。霍老爺子其他沒有記住,倒真把這句話給記住了。就那一句話,方敏兒在他心裏的形象就已經大打折扣。

霍正山頓了頓,說道:“這件事情既然都已經擱了這麽久,我也不想靖辰怨我,就擱下,再慢慢從長計議吧。”

方秀儀沒有想到老爺子竟然會這麽說,她臉上的表情一下變得有點……挂不住。

她原本想再争辯幾句什麽,卻發現霍正山已經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霍思燕。

霍正山說道:“思燕,你都好幾年沒有回國了,就多住住,好不?這家裏很冷清,啓東不在了,啓南也很少回來,你就多住住,陪陪我,好不好?我和你媽,還有你大嫂,都太悶了。你多住住,再加上家裏現在有七月,我們會覺得日子好混很多。”

霍正山平日裏說話都特別硬朗,他什麽時候用過這樣的口氣對其他人說話?

霍思燕只覺得心裏澎湃不已,她這些年的确很少回來,現在父母都已年老,這麽求自己,她還能說什麽?

她将手拉住霍正山那早已經布滿皺紋的手,禁不住有點哽咽:“爸,我會多待段時間的。”

霍正山似乎又想起什麽,轉頭對着南淑瑤說道:“靖深什麽時候回來?海藍的婚禮難道他不回來?”

南淑瑤說道:“靖深跟我說,婚禮前一天無論如何都會趕回來,現在學業繁忙,馬上也要申請留學,他說他要靠自己,不想靠哥哥的人脈去申請留學,他叫您不要生他的氣,他會在海藍婚禮上趕回來。”

霍正山點點頭,霍家子弟,尤其是靖辰、靖深兩兄弟,的确很争氣。

他看着霍啓南坐在那裏看着電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還有霍海藍走在沙發上悶悶不樂的樣子,他真是越看越生氣,越看越不順眼。

忽地,他擡頭看向霍海藍說道:“海藍,梓孟呢?”

霍海藍沒有想到爺爺會問到程梓孟,她嚅嗫着說道:“梓孟今天有應酬。”

“應酬?應酬有家裏的聚會重要嗎?你把電話撥通,我來跟他說。”

“這……”霍海藍覺得有點為難。

“我霍家的女兒就這麽差?還沒有嫁過去,連自己的老公都害怕?”霍正山臉上的不悅更深了,他雖然年紀大,卻一直不糊塗。程梓孟都已經有多久沒有到霍家來過了,他心裏跟明鏡一般。

“爺爺,梓孟的确忙,改天我一定讓他……”

“改天,改天,你改了多少天了?”沒有等霍海藍說完,霍正山就已經不悅地把話接了過去了。

霍正山一直在家裏雷厲風行,說一不二。

霍海藍不敢違背,只好将電話撥了過去,誰知程梓孟那邊在她的電話響了一聲後,就直接拒絕。

再撥,竟然就一直占線。

“爺爺,梓孟的手機占線,估計有公事,在忙。”霍海藍說道。

她有意将手機變成擴音的狀态,整個客廳裏每個人都可以聽到那個占線的聲音。

霍正山才終究作罷,沒有再說什麽。

南淑瑤看了眼霍海藍失望的樣子,更加證實了之前傭人跟她說得霍海藍天天在房間裏哭。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說道:“我們開飯吧。”

別說,這頓飯,或許因為霍思燕的到來,整個飯廳裏那張大桌子第一次坐滿了人。

七月坐在桌上,整個人顯得很規矩,就像小大人一樣。

南淑瑤看着七月那個樣子,她笑道:“靖辰小時候吃飯也是這樣,規規矩矩,一點都不多話。”

見霍靖辰坐在她旁邊,她一下轉頭跟霍靖辰說道:“daddy,你小時候也跟七月一樣乖嗎?”

一句話,引得衆人都輕松地笑了起來。

吳媽在旁邊笑着說道:“這孩子恍眼過去,還真有點大少爺的影子。”

一句話說完,所有的人都看了眼霍靖辰,又看了眼七月。

方秀儀說道:“我之前就覺得這孩子長得俊俏,我怎麽沒有想到這方面去?吳媽這麽說,我還真覺得越看越像,眼睛不像,眉毛很像,嘴唇的形狀也很像。”

霍思燕坐在桌邊,則咬着筷子什麽都沒有說。

七月偏着頭說道:“我本來就是daddy的孩子,我長得像daddy很正常啊。”

這句話說完,連霍啓南平日裏什麽事情都不管的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他指着七月對霍靖辰說道:“靖辰,這孩子不會真是你的吧?長得還真是有點俊俏的。”

霍靖辰沒有想到話題竟然突然之間轉變到了他身上,他笑了笑,沒有說。

倒是七月把話接了過去,把頭歪向霍靖辰,伸手要霍靖辰抱,嘴裏嚷道:“我是daddy的女兒,我本來就長得像daddy。”

霍靖辰憐愛地将七月抱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七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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