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和我都是裏面最可憐的被人玩弄的對象
因為霍靖辰今晚不回雅郡,麥姝顏雖然在電話裏跟他逗樂說自己榮幸之至,可是事實上。她還是會覺得有點舍不得。她和霍靖辰之間,真的,不知不覺中。她還是真的越來越依戀他。
晚上下班後,她沒有急着回雅郡。而是一個人在外面去咖啡館點了個甜品。又喝了點牛奶,享受難得的休閑時光。
她随手抽了一本書來看,竟然是歐洲的游記。
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她很懷念在歐洲待的這幾年。
而現在,她的畢業設計都沒有完成。前段時間,她聯系過學校。可是學校還是要求她必須回去完成畢業設計才行。
麥姝顏漫不經心地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才發現原來慕慎傾已經離開了海市了,他似乎開着車,打算去西藏、青海那些地方去游歷。他甚至@了麥姝顏。說他會持續更新分享他的旅行見聞。
麥姝顏看着慕慎傾發的朋友圈。再回想了一下,她還真覺得慕慎傾真的是個很随性。而且特別會生活的人,他雖然從來不會去特別認真地打理慕氏。可是,據說慕氏卻在他的cao持下,一切井井有條。他似乎有太多的女朋友。可以游走在形形色色的女人中,而似乎那些女人都沒有在外面說過他一句壞話,甚至分手後都客客氣氣,只說他的好。
坦白地說,麥姝顏覺得慕慎傾還是有很多獨特之處,他和靖辰不同,因為靖辰很正統,而慕慎傾則顯得有點邪氣。他和程梓孟也不同,因為程梓孟顯然既沒有霍靖辰的儒雅,又沒有慕慎傾的邪氣。
對于程梓孟,當所有的東西都過去,麥姝顏還是會覺得:謝君當年不娶之恩。
她在咖啡店待了好久,直到天都很黑了,才慢悠悠地走出門,路過一家門店的時候,發現店子裏都是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她看上了一盆害羞草,因為每次一逗它,它就會真的把自己的葉片蜷縮起來。真是好可愛。
因為已經是打烊的時分,店家只給了她報了一個很便宜的價格,算作當天最後的收本生意。
麥姝顏付了錢,然後拿着害羞草一路走,整個人都顯得很閑适。
透着昏黃的路燈,她一邊逗着害羞草,一邊嘴角含笑。
可是,忽然,她卻發現,透過路燈,自己長長的影子後面,似乎有個人影一直跟着。
這個時候路上已經沒有太多的人,時間已經很遲。
她走快,那影子走快,她走慢,那影子則慢。
麥姝顏只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這麽遲才回雅郡。
她忽地站住,往後一看,卻發現那個影子竟然躲在了樹後面。
麥姝顏只覺得心都被吊起來了。
她将手裏的含羞草花盆抱得牢牢的,她真的不排除,如果一會兒緊急情況下,她會把那個花盆作為防身的工具一下丢過去。
“誰?”她終于鼓足了勇氣問道:“你到底是誰?”
她已經準備要撒腿就跑。
可是,忽然,她卻發現程梓孟從樹下走了出來。
他看着她,眼神一動不動。
麥姝顏只覺得心一下跳得好快好快,怎麽會是程梓孟?他怎麽會跟着自己。
程梓孟見麥姝顏緊緊地抱着含羞草花,他的唇角勾起一點淡淡的弧度。
“姝顏,是我。”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激動。
他挂了霍海藍的電話後,就到麥姝顏的辦公樓下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很遲,他才看見麥姝顏從樓上下來。
他已經好久又沒有見到她,卻發現她在離開自己的這段時間裏,整個人真的長得越來越美麗,而且狀态是掩飾不住地好。
可是自己,這幾個月,卻一直過得是那樣地備受煎熬。
他一路尾随跟着她,看着她在咖啡館裏一個人吃甜品,吃得眼角都含笑。一個人看書,咖啡館本來就昏暗,她的桌上點了一個蠟燭。
他躲在角落看着她面目恬淡地翻着書,眼角都是柔和。
可是他的心卻是那樣的糾結不安。
他以為她和他分開後,會變得日趨消瘦,甚至變得很慌亂。
可是,她真的一點都沒有,她反而慢慢地把麥家的賬務了結,開始做她的服裝設計,而且一切似乎都變得風生水起。
霍海藍說麥姝顏戀愛了,是跟那個沈之明。
他私下裏甚至把沈之明的資料拿來對比過。的确很優秀,可是跟他程氏太子爺的身份比起來,似乎還是差了些。
他忽然之間好嫉妒沈之明,甚至有點恨麥姝顏,恨她可以這麽快就從她和自己的感情裏走出去,能夠開始新一段戀情,而自己,卻一直沉浸在其中。
可是,這一切原本都是屬于自己的啊,根本是自己拱手讓人的,而不是別人從他手裏奪走的,是自己送走的。
他越看着麥姝顏的恬淡,越覺得難受,特別是他想到自己和她的今天……他就心如刀絞。
“程總,怎麽是你?”看到是程梓孟,麥姝顏顯然松了一口氣。程梓孟至少不會是歹徒,不至于傷害她。
聽見麥姝顏叫自己程總,程梓孟看了看天,然後無奈地笑了笑。
他往前走,他好容易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說道:“姝顏,你可不可以還是叫我梓孟。我真的好希望你還能這樣叫我。”
他的聲音帶着點懇求,聲調很低很低,顯得很卑微。
和平日裏的程梓孟完全不同。
麥姝顏只覺得心一擰,她端詳了下程梓孟,這真的又是好久以來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他。
而且是四目相對。
雖然透着昏暗的燈光,并沒有白天清晰,麥姝顏卻發現程梓孟的确消瘦了很多,很多,和之前那個玉樹臨風的程梓孟,還真的是很不一樣,他的顴骨甚至都變得微微有點凸起。
看着他眼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樣子,麥姝顏抱住含羞草花盆的手都變得有點緊。
可是,她和他早就回不去了。
麥姝顏強忍住笑了笑,“程總,我不可能再叫你梓孟了。這個道理,我相信你明白,真的沒有必要這麽執着。”
“姝顏,你知道不知道,我心裏一直都有你,我一直都愛着你。我這輩子真的只愛你。”程梓孟迫不及待地說道。
姝顏皺眉,這話的确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可是,很可惜,是錯誤的時候。
她笑着,笑容很淡,“程總,謝謝你,我要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前走,既然已經不太可能繼續了,還糾纏做什麽。
可是,程梓孟忽地一下就跑到她的面前,伸開大手,攔住了去路。
“姝顏,我今晚其實是有話給你說。”他的聲音一下都變得急切了起來。
姝顏輕吸了口氣,說道,“我和你之前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橋歸橋,路歸路,此生決。程總,您忘了,我不介意再說一遍。”
程梓孟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太好,他激動地一下上前,抓住了麥姝顏的肩膀,将她一下圈在了懷中。
姝顏抱住花盆,一下就被他抱住。
雖然隔着花盆,可是程梓孟的手臂卻是那麽有力地把他夾住,一點松動的跡象都沒有。
“程總,你沒幾天就要當新郎官了,你說你這個樣子,被媒體看到會怎麽樣?我是做過一段時間新聞的,我明白這些花邊新聞,都會成為各個無聊看客最津津樂道的事情。更何況,這對我們彼此都不太好。”姝顏眉頭微蹙,冷靜地說道。
“不要提我的新郎官。姝顏,你知道不知道,我和你都被騙了,我們是被人捉弄了才分開的。”程梓孟的聲音明顯很激動。
“你放開我。我沒有興趣聽你這些。”麥姝顏正色說道。“你如果不放開,我不介意采取正當防衛的方式。”
“你要采取什麽正當方式,用花盆砸我,還是用腳踢我?姝顏,我說得都是真的。我已經調查清楚了。調查清楚當初程氏的材料危機,究竟是誰在後面做了手腳。姝顏,你為什麽就不願意聽我說,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說我要怎麽樣去挽回你,而是你和我都是裏面最可憐的被人玩弄的對象,我們的擦肩而過,其實都是因為我們被人玩弄在了鼓掌之中。”程梓孟或許怕姝顏會走,禁不住一口氣噼裏啪啦說了很多。
麥姝顏一怔,可是随即她就用力地掙紮,“放開我,我沒有興趣聽,事已至此,你有必要再這樣糾纏嗎?管他是誰,我和你之間都不再可能。霍海藍是你選的,我和你之間結束,也是你選的,不是我選的,你不要忘記了。”
“不要再給我提霍海藍,不準再給我提。誰都不準跟我提她,不準!我……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程梓孟的語氣裏,森森然冒着冷氣。
冷得令麥姝顏都忍不住全身都是寒顫。
什麽叫恨不得把霍海藍碎屍萬段。
麥姝顏雖然腦子裏亂哄哄,可是這幾個字還是明明白白地聽到了。
難道?
或許因為程梓孟太激動,他整個人眼角都開始突突地跳,他想起霍海藍那張臉,如果她真的在自己面前,他真的不排除會将她的脖子狠狠掐住。
“你什麽意思?”麥姝顏顫抖着聲音問道,“你剛才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材料危機有人在後面做了手腳?你說,你究竟是想說什麽?”
雖然明明覺得這些都已經過去了,麥姝顏還是忍不住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