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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我怕你先入為主,把我當你的朋友

第二天一早,等姝顏醒來的時候,她卻發現霍靖辰竟然沒有走。

他拿着個筆記本。坐在床側的沙發上,看着屏幕,眉頭微蹙。

今早的股市開盤。果然如霍靖辰判斷的一樣,程氏珠寶的股票從一開盤就直接停在跌停板的位置。

因為太多的人選擇抛售。

所有的人都明白。程梓孟這麽做絕對是得罪了東融。沒有東融作為後臺的程氏珠寶。本就少了太多的保障。

偏偏誰都明白的道理,程梓孟卻不懂。

霍靖辰坐在沙發上,看着綠色的屏幕。以及跌停板處堆積的成千上萬的抛單。

他的嘴角淡淡勾起。

他的判斷從來不會錯,更何況是金融,他的本行。

“靖辰。你怎麽還沒有走?”她撐坐起來。

昨晚姝顏睡得太遲。她竟然把郵箱裏面她曾經和霍靖辰所有的郵件,全部給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郵件的所有,基本上橫貫了她在倫敦的大半時間。

姝顏的心裏還是流淌着太多太多的東西……

原來。霍靖辰竟然默默陪伴了自己這麽長的時間。

而她昨晚還誤會。以為他曾經對她的父親。

想想她還真的有點自責。

霍靖辰見姝顏醒來。他将筆記本合上,走了過來。擁住她,“東融少了我一會兒又沒有什麽。我想多陪陪你。”

她看着他。淡淡一笑。

“我昨晚把你給我曾經寫的信,全部都看了一遍,你為什麽。這麽久都沒有跟我說?”她還是覺得有點疑惑。

他勾唇想了想,“我怕你先入為主,把我當你的朋友。這樣,我豈不是虧了?”

“……”

她瞪了他一眼,這是什麽理由?

霍靖辰笑了笑,眼眸晶亮,寵溺地摸了摸姝顏的發絲,“反正你都已經在我身邊,說與不說,本來就不再重要。而且,我也相信你逃不出我的手。我不需要那樣的經歷和資本來加分。”

……

心就像被什麽給擰了一下,她揚起頭,問他:“你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秘密沒有告訴我?老實交代!”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雲淡風輕,“我不介意你慢慢了解,指不準還會挖個大金礦。”

他竟然跟她打起了太極,讓她甚至有點牙癢癢,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氣。

麥姝顏皺眉問道:“你不就是一大金礦麽?”

他想了想,一副冷靜,“你說是,肯定是。”

姝顏無語,這人還真是夠自大。

霍靖辰看着姝顏言笑晏晏的樣子,心才真的放了下來。

昨晚麥姝顏哭着逼他的樣子,還真是夠兇。

霍靖辰将唇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今天我還是很忙,姝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不管別人對你說了什麽,你都相信我,好嗎?我真的不希望我們之間,是因為其他事情鬧矛盾。哪怕是海藍,是程梓孟,都不可以。行嗎?”

她看着他眼裏的懇求,點點頭。

其實,她也不知道,如果不相信他,她還要相信誰。

霍海藍醒後,兩眼空洞,皮膚白皙地毫無血色,甚至連嘴唇都泛白。

她看着病房的屋頂,以及輸液瓶裏的液體一點一點順着導管往下滴,神情呆滞。

“海藍,你終于醒了。”方秀儀一直守在床邊,眼睛哭得都腫成了兩個大毛桃。

一直守在床邊的還有霍啓南。

方秀儀這兩天罵得最多的就是霍啓南,罵他根本不關心女兒,竟然當初幫了一個白眼狼,幫他度過那次的危機。結果最後害得自己的女兒差點命都搭進去了。

霍啓南什麽都不敢說,只是默默承受着。因為方秀儀的每句話,他都沒有辦法辯駁。這幾年,他的确基本上不回家,也不怎麽關心霍海藍。

人只有面臨失去的時候,才會猛然之間感受到失去是有多痛。

霍海藍表情空洞,兩只眼依舊只是死死地看着天花板,任随方秀儀在旁邊不停地勸說。

霍海藍的無視更惹得方秀儀淚雨連連。

“海藍,你真的不理媽媽?媽媽,真的好擔心你。媽媽,覺得對不起你,都沒有幫你好好把關!”方秀儀的聲音已經哽咽得不行。

霍啓南想說什麽,可是看到霍海藍的樣子,根本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霍海藍依舊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頂,什麽話都不說。

方秀儀的心完全擰成了一團,如果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霍海藍還會不會第二次尋短見,畢竟,她們一大群人總不可能天天24小時守着霍海藍。

方秀儀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沒過一會兒,邵佳佳和方毅輝提着水果和花籃過來。

邵佳佳走進屋子,就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神情呆滞的霍海藍,以及哭得早已變了形的方秀儀。

她想了想,說道:“方阿姨,我想跟海藍單獨說幾句話,好嗎?”

方秀儀點點頭。

等所有人都走了,邵佳佳坐在床邊,握住霍海藍的手,說道:“海藍,怎麽你還沒有想通?你這麽虐待自己,不是更是讓別人笑話?如果我是你,我只會虐那些對我不好,甚至是背叛我的人。你看方阿姨都急成什麽樣,這幾天霍爺爺、霍奶奶都着急地不得了。你為什麽要讓仇人笑,恩人哭?我是你,我就一定要讓程梓孟和麥姝顏生不如死!把當初所有的債全部讨回來!”

“程梓孟的程氏珠寶,據說這兩天每天股票都是跌停板。門店現在也關掉了。因為一開,就有人去鬧事。那些曾經借錢給程氏珠寶的資金公司每一個都在找他們還錢。材料商也在找他們把資金進行了結。海市到處都在傳,程氏快跨了!現在程梓孟和章美薇就像過街老鼠一般,不敢出門,也不敢開手機。我不知道這些究竟是誰做得。不過,我覺得公道自在人心!”

“海藍,你應該不會再心疼他,跳出來想要再去求你大哥,求你爸爸幫他度過危機吧?”

霍海藍轉頭看向邵佳佳,她用她針頭的手一下狠狠捏住邵佳佳的手,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他活該!霍海藍已經死過一次,永遠都不可能再為一個這樣的男人付出!”

聽見霍海藍終于說話,邵佳佳才真的松了口氣。

只是,霍海藍抓得自己的手,好疼,好疼。

她忽地低頭一看,吓了一跳,霍海藍的手上青筋暴起,血都從導管裏反滲了出來。

邵佳佳吓得趕緊把霍海藍的手松開,說道:“海藍,快把手松開。你能夠說話了,我就開心了。剛才方阿姨跟我說你一直不說話,也不吃飯,也不喝水。別為那樣的男人折騰自己,真的不值得!”

霍海藍的眼睛似乎都要鼓出來,她狠狠說道:“佳佳,我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太長久而不真實的噩夢。如果當初我有多愛他,那麽現在我就有多恨他!我永遠都會銘記他棄我不顧的身影!我永遠都會記得他竟然拿一個小姐來羞辱我!我永遠都記得他竟然說我根本比不上麥姝顏!這輩子,我不會讓他好過!!!”

聽着霍海藍一個字一個字地将恨意吐出來,邵佳佳才真的松了口氣。

能夠恨人,總比絕望來得好。

她剛才的那些話,就是要激起霍海藍的恨意!

否則,以後假誰的手,去做事?

有了恨,會更加明目張膽地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更何況,是對付麥姝顏。

邵佳佳将霍海藍扶起來,說道:“海藍,有恨意是好事,可是,你還要學會藏。這點,我之前早就跟你說了。在不明白意圖,看不清的人面前藏匿你的真實想法。你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嗎?讓你去東融任職,讓你去把你爸爸的霍氏百貨拿過來。你之前一直都沒有完全當回事,因為你的心裏全是對程梓孟滿腔的愛意,對于将來幸福婚姻生活的向往。一個人,該做的時候,手上竟然沒有資源,是多麽可怕的事情。難道你想以後,你再任人欺淩?難道你想以後,像霍甜這些人把你該有的一份給搶過去?難道你不想讓程梓孟身敗名裂,把你所有遭受的,一點點要回來?”

霍海藍被邵佳佳說得,整個人的牙齒都在咯咯作響,手捏住被子,眼裏都充滿了濃的散不開的恨意。

邵佳佳繼續說道:“程梓孟為什麽會這麽做,你想過沒有?究竟有沒有人在這後面肆意挑唆?又是誰在後面給他出主意,讓你難堪?要知道,程梓孟那天是随迎親隊伍到霍宅接你,甚至還把你從小樓上背下來。你說,他為什麽這麽做?”

霍海藍的腦子裏想起了那天在霍宅,她滿臉笑容興高采烈地被程梓孟給背下了樓,一直送到婚禮現場。所有的一切像電影一般在她的腦子裏盤旋。

“他做這些,不過就是為了在婚禮現場,當着所有的人的面置你于死地!羞辱你!甚至是逼死你!可是你呢,還真的是聽話,自殺!你說,你為什麽這麽傻?明明是他欠了你!”邵佳佳在旁邊繼續游說道。

“啊!!!!”霍海藍忽地一下抱住頭,長長地尖叫起來。

那聲音尖利刺耳。

吓得方秀儀和衆人立刻從屋子外面跑了進來。

“海藍,海藍,你怎麽了?”方秀儀的魂魄似乎都要被吓出來了。

霍海藍一下轉頭看向方秀儀,看着母親這兩天已經消瘦不堪的臉龐,以及那個紅腫的眼睛。

她汪得一下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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