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個女人如果連男人都沒有,自然要保住自己的兒子
姝顏轉頭看了眼程梓孟,卻發現他正看着自己。
姝顏不知道該怎麽去評說程梓孟的這一舉動。
他為什麽總是要用他的意志強迫自己?給自己出難題?
試問有誰可以大肚到不給自己的家人一個交代?
姝顏只覺得自己不經意之間,心裏暗湧澎湃。
忽地。捏在手心裏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依舊是程梓孟,內容是:“姝顏。只要你肯讓庭審少判兩年,我願意把沁園給你!”
姝顏皺眉。
沁園!
呵。程梓孟這個時候竟然願意把沁園拱手相讓!
真是好笑。
程梓孟看着麥姝顏。他覺得自己其實手裏就只有沁園可以左右麥姝顏了吧。
這幾天有人找他,收購他手裏的幾個房子,其中就包括了沁園。
的确。這個時候,把園子賣出去,的确可以有一筆救命錢。
可是。他還想着拿園子來救命。
哪怕減刑一年兩年也好。
姝顏看着短信。皺眉,她的确是很想要沁園,可是……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程梓孟。你竟然這個時候還拿園子來讨價還價?
想到這一層。姝顏只覺得眉心跳動地厲害。
她可以理解程梓孟為了自己的母親出此下策。
可是。她還是做不到讓步!
否則,無法給自己的父親一個交代。她已經虧欠地太多太多!
林好顯然看出了姝顏表情的不對勁,她狠狠地瞪了眼程梓孟。舉起拳頭。
正在這時,章美薇戴着手铐被押了上來,或許因為牢獄生活。褪去染料的發絲,已經呈現出大片霜白。
程梓孟看見章美薇穿着囚衣,一臉憔悴的樣子,手禁不住捏成了拳狀。
章美薇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兒子,她眼波流轉,情緒暗湧。
這輩子,麥雲深還真不是她第一個動的人。
以前,程梓孟的父親程錦添就曾經出/軌過一個女人,那個女人長得的确明眸皓齒,也很美。
是程氏珠寶程錦添的貼身秘書,只有二十二歲,剛好大學畢業。
章美薇永遠都記得她抱着只有五歲一直高燒不斷的程梓孟去醫院。
卻意外地在醫院碰到了程錦添攬着那個女人做産檢。
她抱着一臉都燒得漲紅的程梓孟站在醫院的角落裏,聽到程錦添體貼地叫着那個女人寶貝,承諾說一定會給她和她肚子裏的寶寶一個溫馨的家,會很快地回去找家裏的那個黃臉婆離婚。
章美薇永遠都記得那天,她聽着自己男人親切地叫着“寶貝”的聲音。
那聲音寵得好像要把天上的月亮都拱手送上去一般。
章美薇抱着幼小的程梓孟站在角落裏,嘴角發苦。
一個女人如果連男人都沒有,她自然要保住自己的兒子,不能讓兒子該有的一切都被其他女人,甚至是孩子奪走。
她找了個人對程梓孟父親的車做了手腳,把剎車給調來失靈。
果然,就在當晚就有一條新聞出來:程氏珠寶掌門人程錦添與女秘書今晨發生車輛墜崖意外,雙雙死亡。
章美薇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她親手送了自己的老公和那個女人,以及肚子裏的孩子一起去陰間團聚。
那個時候的科技還不夠發達,出現這樣的意外,幾乎沒有辦法查出。
這些年,她一個人撫養程梓孟,把程氏珠寶從一個并不算特別大的企業,摸爬滾打存活了下來。
只有她才知道這裏面的艱辛。
她明白一個人單打獨鬥的辛苦,所以當霍海藍表示對于程梓孟的愛慕,她是那麽希望程梓孟能夠和東融霍家攀上關系。
如今,她穿着囚衣站在被告席上,她覺得自己其實早就該站在這裏,只不過,推遲了二十年而已。
思緒回轉,章美薇對着程梓孟笑了笑,都已經遲了二十年了,想想也沒有什麽了。
只是,當她看見麥姝顏等衆人也坐在上面的時候,眼裏還是露出一絲怨恨。
對于貌美的女子,她一直都有種怨恨,她就一直相信貌美的女子就是狐貍精,她的老公,她的兒子,這輩子都是栽在了年輕貌美的女人身上!
如果不是麥姝顏,自己的兒子怎麽可能連大好的一盤棋都下得慘不忍睹!
程梓孟有點激動,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往前靠,不顧法警地阻攔,他緊緊抱住章美薇。
“媽,我會想辦法的。”
章美薇原本已經淩亂的心,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看着這一幕,姝顏的心還是忍不住,像是被什麽給揪了一把一般。
程梓孟被法警控制下來後,他轉頭走過來,徑直走到了姝顏面前。
“姝顏,你能否幫忙請求庭審少判兩年?我知道我媽媽是有錯,可是她真的年齡已大,我怕她受不了牢獄的折騰!姝顏,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來纏你,我保證從此消失!我把沁園還給你!”程梓孟一臉懇切。
“梓孟,你不準求她!我不稀罕!”章美薇的聲音高高地從遠處的被告席傳來。
“姝顏,我真的求求你,只要你肯答應我這個請求,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不準你求她!她根本就不安好心!”章美薇在後面挺起脊背,“梓孟,你怎麽還沒有看清她的真面目?”
姝顏聽着這些鬧鬧嚷嚷的話,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真的很疼,一切似乎都亂哄哄的。
邵月蓉看着眼前的場景,她離開座位,從後面走了過來,指着程梓孟,對着法官大聲說道:“法官,我是麥雲深的合法妻子,我請求你們對章美薇從重發落。”
邵月蓉見姝顏坐在那裏,臉上面無表情,她一把揪住姝顏的長發,逼迫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邵月蓉幾近咬牙切齒地說道:“雲深在醫院裏始終不醒人事,你要是敢撤訴,或者是請求法庭從輕發落,我絕對不會輕饒你的!”
頭皮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姝顏忍不住擰眉:“啊。”
可是,邵月蓉卻似乎一點都沒有松動地,又狠命地揪了一把姝顏的頭發。
姝顏只覺得自己腦子微微有點犯暈,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僵硬。
“你放手!”林好伸手,機靈地在邵月蓉的手臂上狠命地一揪。
那一下還真夠狠,邵月蓉的手頓時一縮,在縮回之前,她又用力地掀了姝顏的身子。
姝顏一下不穩,跌坐在了椅子上,頭重重地砸在了椅背上。
“姝顏姐,你沒事吧?”林好轉頭看着臉色刷白的姝顏姐,焦急地問道。
邵月蓉真的想不到這個當初在雜志社的小編輯,都敢當衆揪自己。
她揚起手就想給林好的臉上扇去,卻已經被趕回來的法警給制止。
“太太,麻煩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這裏是法庭!”法警說道。
邵佳佳走了過來,拉住邵月蓉的手,好生勸說道:“媽,你別鬧了,好嗎?我覺得你誤會姐姐了。姐姐不會那麽做的。你想,章美薇都是姐姐舉報的。如果姐姐要原諒章美薇,還會在網上舉報她,甚至是提供了那麽多證據證明?”
“媽,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坐吧!”邵佳佳再次拉着邵月蓉的手說道。
果然,程梓孟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的臉部表情都顯得有點扭曲,他的身子些許發抖。
被邵佳佳,姝顏的妹妹嘴裏說出什麽,他想不相信所有的一切都難!
他喘着粗氣,退坐回到椅子上。
霍海藍坐在後面,看着這所有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動。
她真的想不到到了今日今時,程梓孟竟然還對麥姝顏抱着希望。
如果不是想到章美薇對自己還有幾分真心,霍海藍絕對會跑到程梓孟的面前去冷嘲熱諷一番。
她憤然地站起來,往外面走去。
姝顏整個人坐在那裏,只覺得頭真的有點疼。
她忍不住将手伸進了包裏,掏出一個小瓶,然後取了一顆藥往嘴裏送。
“姝顏姐,你怎麽了?”林好在一旁看見姝顏刷白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姝顏強忍住頭疼,說道:“我只是老毛病翻了,不用擔心。”
可是,她坐在這裏,頭上的汗珠卻一顆一顆地在冒,她的頭痛病已經很久都沒有犯過了。
她反射性地抓住林好的手,氣若游絲地說道:“阿好,我的頭好疼。”
她只覺得嘴角都疼地抽動,而腦子上剛才被邵月蓉揪過的地方,真的就像被還被揪住一般,在一跳一跳地抽動着。
這種感覺讓她十分難受。
她抓住林好的手都用力了幾分,“阿好,我真的頭好疼。”
姝顏強撐住身子,對張律師說道:“張律師,我的身體有點抱恙,我全權委托你,幫我處理本次案件。”
說完,她站了起來,身子有點踉跄,在往外走去。
林好對秦秦說道:“秦秦,這裏就拜托你了。有什麽消息記得跟我們說。我陪姝顏姐去了。”
說完,林好趕緊追了出去。
她将手扶住姝顏,卻發現她的腳步似乎有點飄。
一走出庭,林好忍不住問道:“姝顏姐,你沒事吧?”
“我的頭很疼!”她将手輕撫在剛才剛才椅背碰到的地方,說道。
林好看了看,這個時候,庭外還站着很多的記者。
看見他們出來都有點興奮。
林好俯身對姝顏說道:“我想辦法去把車開過來,你等等我!”
說完,她就跑出去開車。
姝顏坐在法庭外的凳子上。
忽地,她看見一雙高跟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