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的,不經意之間已經情根深種
挂掉電話,她的心裏還是流淌着太多東西。
回想和霍靖辰在一起的這幾個月,似乎真的開心的地方太多太多。而他還真像一把傘一般,盡力地給她遮風擋雨。
他拿錢出來給她慢慢還債,他幫助她。讓她不要丢了自己的長項,他無論什麽事情。但凡他知道。就會替她去做。
包括沁園,真的就是只提了一次,他就真的放在了心上。
對于霍靖辰。姝顏的心裏真的有太多的千言萬語。
她忽地想起七月,想起七月想要她做幾件公主裙。
她将之前已經設計好的小樣,都翻出來。又細細打磨。
因為是給七月親自設計的衣服。沖着那份喜愛,她都變得更加精心和小心翼翼。
她将手機裏面七月的照片調出來,想起曾經答應過七月要沖洗相片。
她拿了一個u盤。将拷貝出來。
她準備将照片打印出來。再配一個漂亮的相框。
下午。趁着有點空隙,姝顏一個人出門。
誰知。剛走出門沒多遠,竟發現自己的身側。一輛黑色的跑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一怔,看過去,卻發現竟然是慕慎傾。
他帶着墨鏡。看着自己,嘴角笑意淡淡的。
“麥小姐,這是要去哪裏?我送你!”慕慎傾邀約道。
其實,他哪裏是湊巧。
他已經在工作室外面停了很久的車,一直在猶豫着是否要上去。
誰知,他卻看見了姝顏走了出來。
姝顏說道,“慕公子客氣了。”
慕慎傾下車,繞過車身,優雅地将車門給姝顏打開,“走吧,我送你!”
姝顏實在是執拗不過,只好坐上車去。
慕慎傾紳士地将車門給姝顏關上,然後回身,上車。
車裏放在淡淡的鋼琴曲,氣氛顯得十分輕松。
“麥小姐,打算去哪裏?”慕慎傾的手掌住方向盤,閑适地問道。
“明明在海市,卻最後還要你照顧我。”她說道。
“我也算半個海市人。”他說道。
“我想找個地方去沖洗照片,順便再去買兩個相框。”她坦白道。
“照片?相框?怎麽,你和靖辰哥的?”慕慎傾只覺得自己的嘴裏似乎還是有點泛酸。
姝顏的眸子晶亮,笑了笑,解釋道,“不是。是我和七月的。”
慕慎傾更是驚異了,“你和七月?”
姝顏點頭,“我那天答應了七月要把我和她的合照給她。所以我打算把照片沖洗出來,再将照片給她。”
慕慎傾的眸光卻忽然複雜了起來。
他陪着姝顏一起随意找了一個相館,把照片沖洗了出來。
照片倒沒有沖洗地很大,就是平日裏放在床頭那麽大。
看着照片一點一點從打印機裏吐出來,姝顏的心裏有種異樣的舒服感。
服務生将照片拿着,對着姝顏說道:“太太,您女兒真的好可愛,長得可真像你。”
姝顏拿過照片,看了看,嘴角帶着點淡淡的弧度。
的确,在誰的眼裏,僅看樣子,所有的人都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女兒吧。
事實上,也算,好嗎?
她是霍靖辰的女兒,應該也算一半自己的女兒。
慕慎傾看着姝顏欣喜輕松的樣子,眸光卻慢慢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之後又陪着姝顏去商場買了兩塊相框,相框上面有兩只可愛的小白兔。
“為什麽要買小白兔?”慕慎傾似乎有點奇怪,“難道裏面有什麽典故?”
“覺得親切。之前,靖辰去美國看七月的時候,還叫我唱小兔兒乖乖給七月聽?”姝顏答道。
“小兔兒乖乖?有這首歌嗎?”慕慎傾似乎有點明知故問。
他其實就想聽聽姝顏的嗓音。
姝顏不可置信地問道,“不會吧,你沒聽過?這歌很出名的。”
“我是男生,怎麽可能聽這種歌,你要不唱個給我聽?”慕慎傾還是極力在誘導姝顏。
姝顏看了看周遭,見四周沒人,唱了幾句,“小兔兒乖乖,把門兒開開……”
聽着姝顏唱歌,慕慎傾看着她專注的樣子,眉目之間甚是柔和,他竟然有點癡了。
姝顏唱完,卻看見慕慎傾一動不動地看着自己,她只是一怔,“慕少?”
慕慎傾一下從怔忪中回過神來,他的臉上略有點尴尬。
這歌他早就會唱,還是幼兒園的時候,哪個小朋友都會的。
可是,這麽溫柔如水的版本,倒真的是第一次。
他看着姝顏拿着自己和七月的照片,眉目之間的柔和,提議道:“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姝顏想了想,答應了。
她和慕慎傾一起找了家咖啡廳,坐進去。
咖啡廳裏琴聲悠揚。
慕慎傾要了一杯手工黑咖,而姝顏看了看,最後只是給自己點了一杯牛奶。
“不喝咖啡?”慕慎傾挑眉問道,“這家咖啡連鎖店裏的咖啡還不錯。”
姝顏搖搖頭,“喝牛奶就好。”
的确,昨天她就想過,想要生一個小孩。
咖啡對于母體來說并不太好,她不敢碰。
慕慎傾擡眸看向姝顏,只見她的臉上始終抱着一點點微笑,特別是看向和七月的合照。
慕慎傾的話好多次到嘴邊,都按捺住沒有說出來。
過了好半晌,他才說道:“姝顏,你很喜歡七月嗎?”
姝顏一下擡頭,眸光裏面有點探究,她問道:“怎麽了,她那麽可愛,我當然喜歡她。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姝顏顯然發現了慕慎傾的欲言又止。
“沒有。”慕慎傾還是不敢說。
他不敢說,蘇蘇和姝顏長得很像。七月是霍靖辰和蘇蘇的女兒。你麥姝顏不過是個可憐蟲,是蘇蘇的一個替身。
“你真的打算以後和靖辰哥在一起?”慕慎傾忽然有點想要摸煙,可是一下他又看到手邊有一個小小的禁煙的标志。
這種感覺讓他真的不爽。
姝顏皺眉,她覺得慕慎傾怪怪的,“你為什麽會這麽說?”
慕慎傾笑了笑,“沒有,我只是關心你們什麽時候會請我們喝喜酒。”
姝顏想了想,說道:“坦率地說,結婚這種形式,對我和他來說,或許只是成為合法的彼此。其實,我更在意的是兩個人之間心意相通,投緣。而不是空有一張紙在捆綁對方,那樣的日子太折磨人,我不喜歡。我很珍惜和靖辰在一起的時光,他的心裏有我,我的心裏有他。我覺得這其實真的已經很好。”
“哦,這麽說你更在意的是和他在一起的這種感覺?”慕慎傾問道。
“對。”她一點都沒有含糊。
“那如果有一天,你想過沒有,蘇蘇如果真的回來了,你會怎麽樣?”
姝顏皺眉,這個問題,她曾經糾結過很久,否則也不會有那一次的出走。
“她回來就回來吧,我不可能阻止一個人回來,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她回答道。
“那如果霍靖辰在你們之間搖擺不定,你會怎麽選擇?還有七月呢,如果現在你覺得七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她。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慕慎傾忽然有點說不下去了。
姝顏的眉都擰成了一團,手不自覺地拽在一起,薄汗在手心裏有點濡濕,心縮成一團。
她用極其緩慢的聲音問道:“發現什麽?”
“發現你所擁有的一切也許都是假的?”慕慎傾說完的時刻,他的心也忍不住有點緊。
果然,這句話讓姝顏的心縮成了一團,她的臉上有點異樣,似乎這個話題并不讨喜。
她的嗓音變得很慢,“如果是假的,那就盡量讓自己活得真實,不要自欺欺人下去。我的性格可能還是有點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聞言,慕慎傾的心裏似乎有點大石頭落地。
他勾唇,好吧,他就等等吧,等等她清醒的一天。
對于這點,他相信姝顏沒有說假話。
的确,沒有任何女人會願意當別人的替身,還替別人養孩子。
只要是海市蜃樓,終有一天,某一個時刻會垮塌的。
慕慎傾還是不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毀在自己手上,畢竟,以他對姝顏的感覺,也許只有真的親眼所見,親耳聽見,自己感受到的東西,她才會真的割舍,才會信。
就像程梓孟和她。
雖然外界傳的很多,他慕慎傾還是相信麥姝顏在程梓孟這件事上,不會走回頭路,不管有沒有霍靖辰。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的确就是這樣的性格。
姝顏的心或許是因為這個話題,心上被一陣低低的氣壓給籠罩。
忽地,她擡頭,佯裝輕松地笑了笑,“以後的事情,誰都不知道。誰都不是萬能的上帝。我們就慢慢等待一切吧,其實有時候,無論是好是壞,都是人生。”
慕慎傾的眼眸裏忽地流轉着一些東西。
是好是壞,都是人生。
這讓他覺得于眼前的這個女子,還是會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他将服務生端過來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味道香醇。
他對于未來忽然之間會有點小期待。
姝顏慢慢地慢慢地一點點地喝着牛奶,其實對于慕慎傾剛才所提的話題。
說到底,她的心裏還是有點怕。
也許正是因為經歷了程梓孟這一段,才會越來越清晰地希望和霍靖辰之間終究有一天會開花結果。
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的,不經意之間已經情根深種。